第三章西方文化
李仙師大能啊,我覺得我應該弄個小冊子将老李頭兒每一言每一語都詳細的下來,在他身上能學的東西簡直太多了……
以上,這是在老李頭兒訛來一萬塊錢時我的想法,但随後在竺可桢直接被拉進醫院急救室之後我的想法徹底改變了,我的心底一陣惡寒啊,竺可桢是真的被車撞到了,而且他還沒有施展什麽金剛六式,而是實打實的被一輛70邁速度的跑車撞了個滿懷,老李頭兒給出的解釋是神仙不能亂用仙法坑害凡人,還安慰我不用擔心,說竺可桢的恢複能力比較強,大概在醫院住個把星期也就恢複了,他還對我耳語道,少了他,這一萬塊錢就隻有四個人花了......
我決定以後弄個小冊子,将老李頭兒每一言每一語都詳細的下來,哪天我發生意外的話這或許就是老李頭兒謀财害命的罪證!你敢保證他不想這一萬塊錢變成三個人花嗎?
在離開醫院的時候,竺可桢的主治醫師特意找到我們,拉着老李頭兒的手說:“這兄弟命大啊,肋骨斷了八根還能挺過來,你們多給他買些營養品,尤其是補鈣的,這樣今後的後遺症能輕一些。”
這大夫多有人情味啊,老李頭兒也一樣,他謹遵大夫的囑托,在醫院樓下超市扛了一整箱東三福大骨面送了上去,我實在看不下去,說了半天好話老李頭兒才勉爲其難的加了半包雞爪子,臨走還叮囑竺可桢省點吃……這話不用他說,有這樣的師父竺可桢大概也吃不下什麽東西了。
侯少林那邊也終于有了消息,他在鄰近市區處找到了一家小旅店,那是專門服務于過往貨車司機的,地點比較偏僻,找偏僻的住所這是我出的主意,到不是害怕被十二魔星找到,隻是我考慮幾位神仙要是真的跟十二魔星交上手,那肯定是裂雲逐日劍氣橫飛,我可不想鬧出太大動靜。
我們一行三人直接攔了一輛三輪向市區方向駛去,在車上我忍不住問起了竺可桢的事.
我對一旁的老李頭兒問道:“咱就把他扔那不管了?”
老李頭兒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那你想怎麽樣?還給他找個陪護的?”
我道:“最起碼你和娜姐得留一個吧?萬一十二魔星暗算他怎麽辦?”
老李頭兒擺擺手道:“不用管他,隻要光魔葉小邪不在,其他的人傷不了金剛的。”
我激動道:“心電圖和吸氧機都上了,這造型還能擋的住十二魔星?”
老李頭兒道:“他受的傷隻是體現在他的宿體之上,并沒有傷到他的神識,施展一些護身仙法還是不成問題的。”
我哦了一聲,然後繞開這個話題:“你說神仙不能用仙法坑害凡人,那馬王爺怎麽就能出老千騙錢?”
老李頭兒道:“那不一樣,碰瓷兒和賭博是兩碼事,賭博屬于惡事,小馬他出千赢他們的錢屬于是積德,讓他們回頭是岸,你沒發現他赢錢的手法都比較極端嗎?”
我回想了一下,确實挺極端的,那個大個子這輩子大概再也不敢碰撲克了。
老李頭兒繼續說道:“再者我不都說了嘛,金剛的恢複能力極強,被他附身的宿體也會受到一定的影響,大夫不都說了嘛,斷了8根肋骨都挺過來了,不過這一次也是我的疏忽,記得上一次碰瓷兒是200多年前,那時候還是馬車……”
大約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我們便趕到了目的地,侯少林早已等在了那裏,他直接帶我們走到路旁的小旅店,那裏已經準備好了一桌簡單的飯菜。
我和老李頭兒二話不少上桌兒就開吃,侯少林一聲不吭守在一旁,安吉麗娜卻皺着眉頭遲遲不肯坐下。
我用筷子在桌子上比劃着說道:“娜姐你說啊,别客氣哈。”
安吉麗娜搖了搖頭,對我問道:“這裏能做西餐麽?”
我嚼着油吱吱的肉段笑道:“娜姐夠有品味的啊。”
老李頭兒對我小聲說道:“小娜最近幾十年突然對西方文化感興趣,說什麽文化無國界,要不斷充實自己,你看現在她名字也改了,一天打扮的跟個怪物似的,都快神經病了。”
這文曲星君還真是好學啊,我憋着笑對侯少林道:“你去叫後廚做碗牛肉面。”
安吉麗娜強調道:“我要吃的是西餐!!!”
我也強調道:“美國加州牛肉面!!!”
安吉麗娜不吱聲了……
牛肉面端了上來這頓飯才算順順利利的吃了下來,席間發生了一點小插曲,那就是安吉麗娜竟然和侯少林找到了不少的共同語言,我這才想起來,侯少林對西方文化也有着近乎變态的崇拜。兩個人簡單的探讨了最近20年間歐美的流行趨勢,侯少林又深入的爲安吉麗娜解讀了她所陌生的嘻哈文化,在侯少林展示了自己的趟子功夫後,安吉麗娜熱情的邀請侯少林今晚促膝長談,侯少林竟然也沒有拒絕。
看着兩人拎着鑰匙上樓而去,我擔心的對老李頭兒問道:“少林不會有事吧?”
老李頭兒一立眼睛,對我喝斥道:“你剛才怎麽不提醒他點?!”
我大驚:“他不會真的有事吧?!”
老李頭兒滿面的凝重之色:“他有沒有事我不知道,反正咱倆今晚是睡不好覺了……”
老李頭兒不愧是神仙啊,他的話果然應驗了,不過沒睡好的并不僅是我和老李頭兒,整個小旅店的人都是一夜沒合眼,安吉麗娜和侯少林的房間中各種猥瑣的呻吟聲整整響了一宿,吓的房客們紛紛退房,但誰也不敢上去敲門問罪,小旅店的老闆抱怨連連,不得已之下老李頭兒隻得賠錢了事,這西方文化害人不淺啊。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一張眼發現自己誰在沙發上,我是天見亮才迷糊過去的,這一大早的能是誰呢?
我搖搖晃晃的挪下沙發,打開門一看,卻是從昨天中午一直消失到現在的馬王爺。
一見到他我立刻來了精神,一夜的疲憊瞬間一掃而空,我拉着馬王爺的手激動的問道:“不是說坐天下午就回來嗎?這是赢的收不住手了?”
馬王爺一個小擒拿反過來抓住了我的手,急切的問道:“二十萬有木有?一個小時不給送過去他們就要剁我的手了!!
我拎着馬王爺的脖領子吼道:“什麽二十萬?你TM不是能透視嗎?!你TM不是能變牌嗎?!”
老李頭兒也被我的聲音驚醒,跑過來一看這架勢連忙上前拉架:“幹什麽呀這是?有話好好說不會嗎!”
馬王爺一見老李頭兒越發的激動了,連連問道:“師父救我啊,二十萬有木有?再晚就來不及了。”
砰!!!
老李頭兒直接把門摔上了,然後目不轉睛的看着我,半響才問道:“你剛才聽到了什麽?”
我含糊道:“好像二十萬什麽的……”
老李頭兒又将門拉開,隻見馬王爺捂着臉蹲在地上,老李頭兒一把将他拽了起來,大聲吼道:“你TM那第三隻眼長後面去了?!跟凡人打個牌你也能輸20萬?!”
馬王爺使勁的揉着紅腫的腦門申辯道:“沒打牌,他們說玩牌來錢慢。”
我插口問道:“那你玩什麽去了?骰子?麻将?還是……”
馬王爺道:“老虎機,不知道怎麽搞的,那玩意根本不受我控制。”
老李頭兒大罵道:“下凡沒兩天你TM什麽都敢玩!你要是連電子信息都能控制直接把我的銀行卡餘額改一下不就得了,還用你出去赢?!”
馬王爺哭喪着臉道:“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啊,快想辦法吧,他們都在樓下等着呢!”
我聽了這話跑回屋子貓着窗戶往下一看,浩浩蕩蕩好幾十号人,看來他們是真想砍了…不對啊!!!
我對馬王爺問道:“他們沒人認識你嗎?”
馬王爺被我問的一愣:“誰認識我?”
我拍着大腿道:“辰君啊,就是你現在的這幅宿體,他是北台老大,就沒人認出來?”
馬王爺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
我疑惑道:“這就奇怪了,昨天那批要賬的走後我就感覺不對勁,北台還有敢管辰君要錢的人……”
馬王爺說道:“他們不是北台的。”
我一愣:“什麽不是北台的?”
馬王爺道:“我閑北台玩的小,這兩次都是在市裏玩的……”
我指着馬王爺罵道:“你個2b,遠嫖近賭沒聽說過?跑市裏誰認得你貴姓啊!”
馬王爺都快哭了:“你快想想辦法吧,事過去以後你怎麽罵都行。”
我咬着嘴唇想了想,然後拍着馬王爺的肩膀道:“王爺,按照現在的行情,二十萬一隻手還是比較劃算的。”
馬王爺往後退了半步,謹慎的看着我問道:“你什麽意思?”
我開門見山道:“現在你讓我上哪給你弄二十萬去啊?反正你是神仙,半年假期之後你就回天庭了,砍一隻手怕什麽!”
馬王爺大呼道:“少扯了,那得多疼啊!”
我崩潰道:“你TM可是神仙,就這麽怕疼啊!”
馬王爺見我這裏是真沒辦法了,一跺腳道:“看來隻有先回天庭避避風頭了。”
我催促道:“要走快走啊,别等他們人上來了看見,到時候再找我要錢。”
馬王爺道:“本來就是找你要錢啊,你身份證都讓我押給他們了。”
我滿口袋翻找:“你什麽時候把我身份證拿走的?”
馬王爺道:“昨天你連錢一起塞給我的啊,不說了,師父,徒兒先走一步了!”
我一個下拌兒纏住馬王爺的腿,哭求道:“王爺你可不能就這麽走了啊,你這不是要我命呢嗎!”
老李頭兒又過來拽我,護短道:“你說的是老九不能走,一個老鄉走就走呗~”
我死活不松手:“要走一起走!你這麽扔下我跟抛屍有什麽區别!”
“幹嘛呢一大早就吵吵鬧鬧的,還讓不讓人家休息了。”
随着一聲千嬌百媚的嬌吟,安吉麗娜從隔壁走了出來,他見到我們三人糾纏在一起不禁一愣,接着嬌笑道:“這個體位倒是蠻特别的。”
侯少林緊跟在安吉麗娜的身後,一宿不見也沒覺得他有什麽不對勁,就是那個朋克頭套已經被編的全是小辮兒了。
老李頭兒一見安吉麗娜,神色立刻輕松了起來,感慨道:“我怎麽把你給忘了,行了你倆也别撕巴了,有小娜在這事就好解決了。”
我問道:“娜姐有私房錢?”
老李頭兒嘿嘿一笑,接着對安吉麗娜道:“你二師兄惹上點麻煩,他們人在樓下,你去解決一下。”
安吉麗娜慵懶的輕輕一甩火紅的大波浪,道:“我可隻對男人感興趣。”
馬王爺急忙道:“全是男的,好幾十号呢!!!”
安吉麗娜眼睛一亮,道:“當真?!”
馬王爺道:“你快去吧,再晚就不新鮮了!”
安吉麗娜啪的一聲從後腰拔出小皮鞭,甩開膀子就往樓下沖去。
我對老李頭兒問道:“你不會是想讓娜姐去揍跑那些人吧?”
老李頭兒沖我一豎大拇指:“正解!”
我大驚:“這不又要鬧出人命嗎?他們那麽多人呢!”
老李頭兒神秘的一笑:“你别忘了她可是文曲星君,一式調教天下當者披靡,而且她還有對男性攻擊力翻倍的隐藏屬性。”
我将信将疑的挪到窗戶邊,随便向下一看,隻見樓下不知何時已是空無一人,擡眼望去,在那道路的盡頭,安吉麗娜揮舞着小皮鞭追趕着一群衣衫不整的小流氓越去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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