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國字号
沒想到六爺我一世英名竟然毀在了幾張毛片兒上面,傳說去不得讓道兒上的兄弟笑掉大牙啊,不過我知道我是多慮,因爲我可能再也沒有出去的機會了,想跟别人說也沒辦法。
三個掃黃大隊的甚至連北台分局都沒有通知就直接将我移交到了市局,看來他們已經将我的底細摸的很清了,妄圖切斷我每一條關系網,不過說實在的我現在也不是十分擔心,畢竟六爺我不是一個普通人,我的身後站着廣大的超常識生物,随便拽出一個來想要救我也是易如反掌,所以我非常淡定,淡定非常~~~~
“放我出去!!!我就是一賣毛片兒的,你們不能這麽對我!!!!”
我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裏野性未脫的猛虎,瞪着三角眼在監室裏狂躁不安的走來走去,不時的發出一聲充滿獸性的吼叫,我的面前放着一碗熱氣騰騰的打鹵面,可是我的傲氣不允許我食嗟來之食!!!
一個年紀足有40多歲的老警員走了過來,順着欄杆的縫隙遞來一個小瓷碗:“又叫喚什麽呢?!再叫把你嘴封上!給,你要的蒜!”
我接過蒜,這才算稍減怒火,将蒜撥開丢到面條裏,我就勉爲其難的吃兩口吧。
他們藐視我,他們小瞧我!怎麽說我也是個省級通緝犯啊,爲什麽就給我關在這小監室裏?沒有手铐也沒有腳鐐,面條兒裏沒雞蛋就算了,連頭蒜還得我自己開口要,這尼瑪讓普天下的通緝犯們情何以堪啊?這待遇要是傳出去誰TM還自首啊?
我三兩口吸溜完面條,拍着肚子在監室裏轉了兩圈兒,然後笑嘻嘻的靠近門邊,對門口的老警員道:“老哥,給根煙呗~”
老警員頭都不會,冷硬的道:“我不抽煙。”
我繼續拍着肚子轉圈,可是越轉心裏越煩躁,又湊了過去:“老哥,幫我要根煙呗~”
老警員道:“我們是不吸煙單位!”
我繼續磨:“那您幫我買一包呗,出去了就還你錢。”
老警員:“我不能擅離職守!!!”
我信誓旦旦道:“你放心的去吧,我誰也不告訴。”
老警員瞪了我一眼:“你再啰嗦我把你轉禁閉室去!”
我嘴裏啧啧有聲道:“看你這老同志,怎麽這麽認真呢......”
我背着手繼續晃蕩,稍微計算一下,我被抓進來已經有兩個多小時了,可他們就把我關在這裏,沒有提審也沒有逼供,難道他們正在審查我的碟片?當警察太TM有眼福了!
老李頭兒他們怎麽也一點動靜沒有?我早晨是偷偷跑出來的,按理說他們一覺醒來不見了我這個主心骨應該大亂才對啊,應該滿天下的找我才對啊,老李頭兒不是會算嗎?他應該能算出我的位置呀,但爲什麽還沒來就我呢?
葉小邪呢?他不光速嗎?打暈警衛拽着我就跑誰攔的住啊?就算發生意外,再加上竺可桢牽扯攻擊,實在不行敗類軍團集體出動,别說是救我,上火車站搶票都不成問題!
我是越想心裏越煩,越煩情緒就越不穩定,我又湊到門前,老警員一見我靠過來立刻表态道:“我真沒煙。”
我賴唧唧道:“你就給我一根呗。”
老警員哭笑不得道:“打小針的我也見過,那隐也沒有你大啊!”
我道:“我不是鬧心嗎,老哥你幫幫忙。”
老警員有些氣急,對我厲聲道:“請你不要再糾纏我!”
我撇嘴道:“難怪這麽大歲數還看門呢,就你這樣一輩子别想進步。”
這時門外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老警員跑步過去接起來,随後一個勁兒是是是的應着,最後挂斷電話,掏出鑰匙來開我的門。
我問道:“啥事呀?是不是有人來保釋我?”
老警員打開門将我拽了出來,一臉嚴肅道:“領導要見你,告訴你,老實點,您别自找苦吃!”
領導要見我,這有幾種可能,第一種,老李頭兒他們已經攻打了進來,警方希望我出面平息混亂;第二種,他們感覺這麽對待我一個賣毛片兒卻是有些過分,打算把我放了;第三種...反正他們肯定是要放我,我要堅定信念,我要催眠自己!
“我就是賣毛片兒的...我就是賣毛片兒的...我就是賣毛片兒的......”
一路上我不停的嘀嘀咕咕,引來了來往警察的紛紛側目,他們奇怪我還奇怪呢,氣氛不對啊同志們,一個通緝犯可能連個手铐都不帶就這樣由一個老警員壓着去見他們領導嗎?就算我真是個賣毛片兒的也不至于這麽照顧吧?
老警員在前面帶路,一路上甚至都沒回頭看我一眼,我甚至相信,換個體格稍微比我好的現在都能跑出去。
從監室出來一直上到四樓,老警員突然收住了腳步,道:“到了,記住,别自找苦吃!”
說完便輕輕的敲了敲門,高聲喊了一聲報告,老警員推門而入,我擡頭向門牌兒上晃了一眼——局長辦公室。
我腿肚子都鑽筋了,還說人家不重視我?市局局長親自接見啊?這貨我聽說過啊,當年全省有名的神槍手,閑着沒事總擊斃個逃犯什麽的,我相信給他個彈弓子都能爆我頭。
老警員一進屋就老老實實的站到一邊,我四下看去,寬敞的辦公室裏坐着兩個人,一個在辦公桌後正在玩電腦,一個在茶幾後正在看報紙,果然是公務員啊......
“你就是劉老六?”辦公桌後的壯碩中年人眼皮都沒擡,洪亮的聲音震得我心律不齊,他應該就是局長了。
我連忙道:“誤會誤會,我就是一賣毛片兒的。”
局長二話不說直接将顯示器轉到了我的方向,道:“你也算賣毛片兒的?标題黨加盜版還有碼,你還有沒有點職業道德?”
我定睛一看,顯示器上豬八戒正在小水塘裏追蜘蛛精呢,畫面模糊不清,還四處跑斑點。
我小心問道:“這就是沒收我的碟?”
局長點點頭,我樂了:“嘿,這回我連賣毛片兒的都不算了,你們是不是打算把我移交到消費者協會去呀?”
局長抿嘴一笑,向我招了招手刀:“過來坐。”
什麽意思?叫我過去?他不是要揍我吧?我惶恐不安的向身後的老警員投入求助的目光,可那傻小子兩眼直鈎的瞪着,目不斜視根本就沒理我。
局長又笑道:“叫你過來就過來嘛,北台的大哥就這麽點膽量?”
我小跑過去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雙手搭載上面道:“我真不是劉老六。”
局長沒有馬上搭茬,而是将一盒煙連同打火機丢到我的面前,笑道:“抽一根吧。”
我麻利的拿起煙盒,抽出一根點上,用力的洗了一口,然後對局長笑道:“你這不是不吸煙單位嗎?領導帶頭犯錯誤哈。”
局長聽了我的話稍微愣了一下,然後笑眯眯的用手指點指我,道:“劉老六啊劉老六,早就聽說你跟一般的流氓不一樣,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我還真沒想象過竟然還有敢在我面前貧嘴的流氓。”
我玩着煙頭兒道:“我就是個貧嘴的賣毛片兒的。”
局長道:“嘴也是跟傳說中的一樣硬,小宋啊,你出去吧,這裏沒事。”
我回頭看去,那個老警員大聲應是,敬禮退出門外,然後小心的将門關了起來。
我有些緊張道:“帶頭抽煙已經是違反紀律了,你不會又想濫用私刑吧?”
局長笑眯眯的看着我道:“難道有什麽不可以麽?”
我連連咳嗽道:“我身體可不好......”
局長笑道:“裝腔作勢,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說着從辦公桌後面走了出來,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将我帶到旁邊的茶幾前。
我隐隐感到不安,緊張道:“這位...不會是省裏的領導吧?”
局長笑道:“省裏不能叫領導,我隻是他的下級,這位才是國字号的領導。”
我腦筋有些短路:“你?省裏?你不是局長?還有,什...什麽國字号?”
局長憨厚的一笑道:“我可沒說我是局長啊,在下省廳外勤處長李剛。”接着附在我耳邊道:“我就是李曉偉他爹......”
我懷疑道:“李曉偉他爹不是法院的嗎?”
李剛笑道:“那是對外職務,這是機密哦。”
我道:“那局長呢?”
李剛道:“小宋不是一直陪着你呢嗎?”
那老警員?這回我可不敢說人家怠慢我了......
“閑聊的話就到這裏吧......”茶幾後那個看報紙的,看起來也就20來歲的年輕人擡起頭看了我一眼,撇了撇嘴角,懶洋洋道:“國安局某處調查員,你可以叫我文先生,劉老六,我代表國安局向你了解一些情況。”
說着從懷裏掏出一根自動鉛筆,啪的一聲拍在我的面前。
文先生目光炯炯的盯着我,低聲緩緩問道:“這個東西,是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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