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突破時受到幹擾?難道是先前那聲巨響?
我思索了片刻,再次看向光幕。光幕中族長神情悲傷,他内心痛苦的看着遠處倒在地上的愛人。看着自己的愛人倒在一旁,自己卻沒有能力去救她,族長此時凄涼與悔恨,是我們這些沒有親身經曆過這種情況的人無法想象的。
可令我好奇的是,族長是這些族人中修爲最高的一個,他爲何最遲才趕到。我在看他的衣裳,雖然不是新衣服,但是卻很幹淨整潔,顯然是剛才才換上。我當即就明白了,族長是爲了不想讓别人知道他上過石碑山,從而将當時已經沾滿灰塵和沙子的衣服換下,并簡單地清洗了一下身子。在聽到竹南的尖叫後,正在清洗身子的他無法做到立即動身,所以才來晚了
“啊!”竹南又發出一聲痛苦尖叫。他身上浮動的藍色閃電,似乎變得更加密集了。藍色電絲密密麻麻,閃爍着駭人的電光,仿佛覆蓋在他身上的藍色電網一般。他在巨大的玉石台上,痛苦地翻滾着。他用左手緊抓着的右手正在劇烈的顫抖,好像控制不住,馬上就要伸出來一樣。
突然,那隻好像不屬于他的右手終于脫開了左手的束縛,右手向前伸出,整隻手青筋暴起,彎曲成爪。他身上的電網此刻好像受到了右手的指引,紛紛猶如一條條電蛇一般,向着他的右手遊去。慢慢地,他身上的所有閃電彙聚到了他的右手,他的整個右手有着無數電光閃耀,不停的發出“嗤嗤”的聲響。當所有的能量都集中于右手時,他整個人好像減輕了一絲痛苦,他稍有一絲放松地喘了口氣。眼睛也由赤紅變成了正常的顔色。可是,他仍無法控制住他的右手。
“快走開!”竹南瘋狂的大喊道。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他右手上的電光一瞬間仿佛是燒開的水一般開始沸騰,那股能量馬上就要脫出他的控制。終于就像脫缰的野馬一般,深藍色的閃電球就如火山爆發一樣,從他的右手迸發了出去。以一種無法想象的速度,瞬間轟擊到了此時站在他面前的一位族人。那位族人瞪大了眼,還沒有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就帶着一種絕望的神情,瞬間化爲焦炭。
一旁的族人看到這種情況,吓得急忙往後退。
當釋放出這股能量之後,竹南的情況似乎有些好轉。他像是歇了一口氣,閉着眼睛,躺在玉石台上一動不動。密密麻麻的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打濕了他的鬓角。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似乎已經筋疲力盡。
“爹……,快救……娘親,快……快帶他們走,不要管我,我……我會控制不住我自己的。”竹南一喘一喘地說道。每說一個字,對他來說都十分艱難。
族人們明白,族長也同樣明白,再這樣下去恐怕會傷亡慘重。竹南此時的修爲本來就已經和老一輩的人不相上下,再加上他所修行的閃電能量的狂暴,族中能成爲他對手的人已經很少了。而現在他又走火入魔,能量不受控制,族人們更是不敢靠近它絲毫。就連族長見到這股能量時也同樣心驚,因此也沒有輕舉妄動。
聽到竹南如此說後,族長第一個飛奔出去,迅速抱起那位婦人,可當他抱起那位婦人的時候,他的瞳孔急劇收縮,臉色變得煞白。他停止了所有行爲,整個人呆在了那裏,呆呆的看着自己懷中的那位女人。
突然,一滴眼淚從族長臉上悄然滑過……
族長抱着他心愛女人,他看向天空,那一滴眼淚還停留在他的下颚,他的嘴角在不停的顫抖,神情無比滄桑。他雙眼慢慢緊閉,又有兩滴眼淚,不,是血淚,兩滴血淚,猶如刀割一般,從他的臉上劃過,留下兩條猩紅的血迹,一瞬間,我感覺他蒼老了幾十歲。
他在笑,他在苦笑,他默默地在笑。他頭仰着天,似乎在笑命運的不公,在笑老天的不仁,在笑蒼天的不義。
“爹……娘怎麽樣了?”竹南躺在玉石台上無法動彈,根本不了解此時的一幕。
許久,仍還是沒有人回答他……
一位看起來比較直爽的族人終于忍不住,他歎了一口氣,準備說出真相時,另一位族人攔住了他。他沖他搖了搖頭,告訴他不要多嘴。
“你娘隻是昏過去了,并無大礙,爲父先前正用真氣給你娘療傷,所以沒有回答你。”族長終于說話了。不過他的話卻令一旁的族人十分驚訝。但是大多數也是聰明人,立即明白族長這樣做的用意。
聽到族長這樣說,竹南也好似放下了一個大包袱。
“你們快到族中找一個很好的醫師來給我的夫人治療。”他轉過身,将懷中的女人交給了另外一個族人,在交給他時,仍不忘看那女人一眼。
這是最後一眼了……親愛的,我…對不起你……你…一路走好…我們會再見面的。
“你們走吧,我想一個人陪陪我兒子”族長對其他的所有人說。現在,他除了兒子,什麽都沒有了。如果連兒子都失去了的話,他就真的沒有勇氣活在這個世界上了。
“可是……”一旁的族人擔心道。
“不要說了,快走吧!”族長轉過身去,背對着他們招了招手。他怕如果再看一眼自己的愛人,會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是。”族人們紛紛應道。那位抱着族長夫人的族人更是歎了一口氣,轉身,漸漸離去。
“幫我找全族中最好的醫師,一定要将她治好,過幾天我會來看她的。一定要讓她好好的。”當族人們剛要走遠時,族長突然說道。話語中分明透露出了一絲不舍,雖然他在極力掩蓋,可仍然能聽出他此時的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遵命。”族人們向族長鞠了一躬,他們雖然不能真切地感受到族長此時的心情,但多少還是能理解。他們也爲族長默哀,感到深深的同情。
“爹…!娘…真的沒事嗎?”竹南也從他父親的話中聽出了一絲異樣,艱難地問道。
“沒事,你不必操心,你現在最重要的是調整體内紊亂的真氣,讓它們重新凝聚到你的丹田,控制好你身體每一處的能量,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族長馬上扯開話題,但也同樣很認真的對他說。
“哎……,都怪我……!”竹南感到深深的自責。
但父親說的對,此時最重要的是運功調整。
他也沒再多想。慢慢地運起功來。雖然身體動彈不得,但此時好在心神已經不再混沌。
可沒過多久,趴在玉石台上竹南的身體,竟然又像觸電般顫抖起來。抖動越來越劇烈,在他的身上重新又出現了網狀的雷紋。
“啊……!”他再一次的大叫,身體痛苦地翻滾起來。“我……我又要…失控了!!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