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碩是被吵醒的。眨了眨眼睛,少年半轉個身把耳朵堵上,企圖接着睡。可惜沒用,大呼小叫頑固地鑽進耳膜——實在是睡不成了。
昨天錯過宿頭;實際是他信馬由缰根本沒留意投宿問題,最後見天晚了就找了顆枝繁葉茂的大樹當客房了。他選的大樹不錯,沒蟲沒鳥窩,一晚上也沒蛇騷擾。本打算睡到日上三竿,卻不料大上午的就被騷音驚了清夢。
投過盛夏濃密的枝葉看下去,一番好戲立刻撲入少年的眼簾——激情四溢(⊙o⊙)啊!
噪音主要來自中間那個白花花的身子。體形豐碩的婦人衣襟大袒,裙子掀在腰上,等于什麽都沒穿;四肢着地趴跪在泥地裏,頭前臀後各一個男人,兩隻肥白的胸乳随着尖叫和越來越劇烈的搖擺動作甩過來、甩過去。
前面的男人身子精瘦,上衣發髻還算完好,隻揭了下裳咬着牙,一手抓牢女人的頭發往自己身前帶,另一隻手則在跳動的峰巒上肆虐。後面那個肥碩很多,頭發微散,大敞所有衣服緊扣女人的腰猛力沖撞,滿是橫肉的臉上一陣陣潮紅,嘴裏不幹不淨嚷嚷着污言穢語。
陳碩知道不可能再睡,索性用一隻胳膊撐起腦袋,閑閑旁觀——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真正的野外苟合。
“啊,啊啊——好人,來,來來,啊……”女人明顯極度興奮,舔弄之餘發出忽高忽低的歡叫,讓兩個男人更加性緻盎然。
“賤貨,賤婢!騷,真騷……”肥男人狂笑,大掌翻起,在胯下女人的背臀上留下一連串抓痕掌印。婦人驚呼,聽聲音不像是受苦,反而歡快異常。
看了一會兒,陳小侯就沒了興趣——說到底也就是那麽回事,野外室内無本質不同。在大漢上層,‘男女之事’是貴族教育的重要組成部分,按自家子弟的不同年齡階段逐層深入。到陳碩這年紀,‘情欲’早已不是秘密,耳聞目睹之下萬事通徹。
從自己簡陋的包裹裏拿出一把篦子,陳碩慢條斯理整理起頭發來,打算等樹下人一走就再行出發。眼光一溜,陳少君忽然很驚奇地發現:窺視在側的并不止自己一人。地利之便啊高度優勢!不遠處的一顆樹後,一名白袍跨劍作遊曆士子打扮的男人也在偷看!
‘有趣……’陳碩彎起薄唇。
‘呵呵,實在有趣……’陳小侯看出,樹下忙碌三人組裏,反而是那個理應最不得閑的女人發現了樹後的窺視人。那女人前後百忙之中,竟然仍不忘偷出空閑,向旁觀的第三男做着手勢;似乎是請他不要着急,馬上就輪到他了(⊙o⊙)…。
位置前面的那個男人見婦人分心,惱怒起來一拳上去。婦人讨好地支吾幾聲,卷起唇舌加勁伺候。
肥漢子首先撐不住,加快頂撞速度,嚎叫兩聲算是完了事。慢慢踱到一邊呼呼喘,用袖子頻頻擦汗。不過一會兒,頭邊那個也過興了,甩開女人靠在樹根深深吸氣。
枝桠上,陳碩專心得理好頭發,再用束發帶将發髻重新綁好。無意間人一動,腿上的篦子直直落下,掉在地上╮(╯▽╰)╭
“誰?”肥男人聽到動靜,沿着篦子落下的方向往上厲喝!
知道露了迹,陳碩反而正大光明從樹上爬下,然後從從容容向兩個男人一拱手。兩條漢子顯然沒料到會是個‘小鬼’,一時有些楞住。
最先出反應的竟然還是那個女人!一身狼藉的她本來光着坐在地上,正自己撓胸捏乳忙個不停,咻咻喘着明顯欲火未熄。見眼前突然出現一個俊朗少年,滿是紅暈的臉上立刻嘴角一勾。到後來,更是轉身面向着陳碩敞開兩條大腿,兩隻肥乳和毫無遮蔽的腿間全現,一雙水目眼波飄搖、媚态橫出↓
饒是陳碩沒成年,見此光景也是身上一熱,俊臉泛紅。說實話,這婦人眉眼精緻,身材出衆,算得上十分麗色。可想起剛才親見的活chun宮三人行,加上眼前女人下部濃密毛發上的白色污迹,陳碩馬上别過頭去,一陣的惡心——貴族的清高是從小被刻意培養出來的。
一旁正休息的瘦男人看得大怒,上前一把揪住女人的頭發就是兩記耳光,撲上去惡狠狠又幹起來。女人毫無苦意,仰躺在泥地裏叫得比剛才更大聲,奮力擡起身子迎合身上漢子的進攻。
肉體對撞的聲音和女人的浪聲浪叫讓肥男人的肉臉又起赤色。肥男看看前面端立的少年和後面苟合的男女,猶豫不定。
陳碩倒是優哉遊哉,從腰間解下一個葫蘆甩手扔給對面的肥家夥,一個抱拳朗聲道:“小弟錯過宿頭,夜息樹冠,無意沖撞兩位好事。葫蘆酒漿,代爲賠罪。請過……”
肥男扒開塞子嗅了一下,大贊:“好酒,好酒!”當下再無心和少年糾纏,提着酒葫蘆反身加入野外三人遊戲。
‘真是可惜了好酒……哎,今晚實在沒客棧,就找個農戶借宿吧!’陳碩一邊走一邊心裏念叨,舉步往外,再無回頭。
刻意無意,路經第三男隐身處。陳碩似笑非笑地對這位中年大叔行了個揖禮,動作之規範優雅和他現在身上的簡陋衣着完全不搭調:“兄台,借問此處何地?”
士子裝束的偷窺人明顯一驚,愣愣回答:“乃平陽邑!”
陳碩再一拱手,潇潇灑灑而去。
士子望着少年的背影,皺起眉’驚異,疑惑,迷茫,突然驚起:是他……
作者的話:呼呼,好吃驚,這一篇竟然寫下來了,我還以爲掰不出了呢——卡殼。希望别因爲‘低俗’的名義被投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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