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衣少年看着大廳滿是金陵幫的人,手中都拿着刀劍,歎了一口氣,拉開一把長凳子,緩緩坐下,笑着說道:“還真是熱鬧啊,一下子湧進來這麽人,難道你們金陵幫幫衆有同時吃飯的習慣,可吃飯爲什麽還要帶家夥呢?難道說你們還怕有人搶了你們的飯碗不成!”
剛進來的金陵幫衆中,一位綠袍年長者緩步走到藍衣少年面前,抱拳說道:“這位小兄弟,剛才老夫的手下多有得罪,還望小兄弟海涵。但也請小兄弟愛惜自己的生命,不要管我金陵幫和天虎幫的事情,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他日要是小兄弟有什麽困難,我金陵幫定當全力幫助。”海慈是金陵幫的老功臣了,随着幫主付三通出生入死,才打下了今日的江山,但他得知手下在擒拿天虎幫千金遇到阻力時,并連忙趕到這家酒樓。他剛進門時就老遠看見了藍衣少年,給人一種上位者的感覺,心中也不敢太過得罪,要知道這長安城内可是卧虎藏龍,也許不小心就會得罪自己不敢得罪的人,于是語氣中帶有七分祈求,三分威脅。
藍衣少年聞言,看了方鴻雁三人一眼,默默點頭,說道:“原來她們當中還有一人是方幫主的千金啊,老人家說的也很對,天虎幫和金陵幫的事情屬于江湖事,既然是江湖事,那就江湖了吧!”海慈見藍衣少年讓步,急忙拱手笑道:“多謝公子深明大義,金陵幫感激不盡!”藍衣少年搖了搖頭,輕拍了肩上的少許塵埃,正色說道:“我想老人家誤會了,在下雖不想管江湖事情,但不代表不管我這幾位朋友的事情,試問我怎麽能看到我的朋友被人圍攻,而不幫忙呢?”海慈的臉色突變,怎麽說自己也是堂堂的金陵幫長老,也低聲下氣說盡了好話,可這藍衣少年竟然還是不買帳,便怒道:“小兄弟可要慎言啊,在長安城内還沒有人敢公然挑釁金陵幫的!”藍衣少年會心一笑,說道:“老人家的話,在下堅信不疑,可問題在于沒有人公然挑釁就不代表所有人都害怕金陵幫!”海慈冷哼一聲,說道:“那小兄弟的意思是不怕我們金陵幫呢?”藍衣少年不假思索的破口而出,說道:“怕,在下怎麽能不怕呢,你們金陵幫一下子來了這麽多人,看來我今天想走出這個門都有些困難了。”海慈見藍衣少年嘴裏說着害怕,但眼神裏卻充滿了不屑,心裏雖然生氣,但也不敢發作,他知道藍衣少年敢公然挑釁金陵幫,就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可爲了不丢金陵幫在江湖上的威信,便喝道:“小兄弟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金陵幫雖不是什麽大幫大派,可也有一千多幫衆,還望小兄弟三思後行!”海慈話音剛落,金陵幫衆人便将藍衣少年緊緊圍住,似乎隻要海慈一聲令下,就會揮刀當場砍死藍衣少年。
“師姐,那位公子會不會有事啊?我看金陵幫的人都好兇!”陶雪兒緊張的揉搓衣角,焦急的問着方鴻雁,方鴻雁目不轉睛的看着藍衣少年,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金陵幫的人絕不是什麽善男信女,不過,看那位公子看公然挑釁金陵幫,我想此人身份非比尋常。”陶雪兒聽後,還是不放心。便問道:“師姐,剛才那個大漢說他是什麽魏王黨的人,魏王黨是什麽門派啊,在江湖上很有名嗎?”方鴻雁頓時哭笑不得,柔聲說道:“魏王黨并不是什麽江湖門派,而是當今皇上第三子魏王建立的朝廷派系,魏王黨中大多都是王侯高官之後,而且不少人還握有實權。”陶雪兒一知半解,睜大眼睛盯着藍衣少年,看着藍衣少年如玉的臉龐,嘴角上那淡淡的笑意,陶雪兒不禁臉紅,對方鴻雁說道:“師姐,金陵幫怎麽會和朝廷的人扯上瓜葛呢?難道他們不明白江湖的規矩,江湖人是不能結交朝廷中人的,他們這樣做是犯了大忌。”方鴻雁尴尬的笑了笑,因爲她知道自己家的天虎幫還不是投靠了*,無異于和朝廷扯上了關系。想了一會兒,方鴻雁說道:“金陵幫已經不再是單純的江湖幫派,他更像是一個有金錢關系的巨大商鋪,雪兒,你想想金陵幫有一千多人要養活,若完全像江湖其他門派收點田租之類什麽的,怎麽能養活這一大群人,于是就想盡辦法賺錢,可隻要賺錢的行業,無不要與官府打交道,時間一久,這種門派的江湖味減退,而演變了官府的爪牙。”一說到“爪牙”兩個字,方鴻雁便一陣心痛,她實在想不通自己一直奉爲英雄的父親,爲什麽會甘願稱爲*爪牙,江湖人都知道江湖險惡,可官場卻比江湖更加險惡,自己這次回長安一是替父親賀壽,二是勸說父親及早抽身,以免讓天虎幫陷入萬劫不複的地步。
海慈見藍衣少年依舊神态自如,放在背後的右手緊緊握成拳頭,但不久又緩緩散開,心有不甘的說道:“既然小兄弟硬要與我金陵幫作對,那就别怪在下得罪了!”海慈一揮手,早就準備好的金陵幫衆人紛紛揮刀砍向藍衣少年,陶雪兒見刀鋒快要逼近藍衣少年的脖子時,猛地掀翻桌子,拔劍攻了上去,方鴻雁見師妹如此沉不住氣,也怕她有什麽萬一,便無奈的拔劍追了上去,片刻,原本砍向藍衣少年的刀劍齊齊指向陶雪兒和方鴻雁,海慈急忙說道:“抓住那個頭上玉簪的女子,她就是天虎幫的千金方鴻雁。”方鴻雁見身邊的金陵幫打手越來越多了,揮舞着長劍勉強應付着,破口而出,說道:“雪兒,我叫你不要輕舉妄動,難道你沒有看出來金陵幫的人根本不敢對那位公子下重手嗎?要是他們想對公子不利,早就動手了,何必說那些廢話!”海慈輕撫胡須,笑道:“方小姐真是聰慧過人,但可惜的是你有一個方劍形這樣的父親,大夥給我聽着,今日不能活捉方鴻雁,我也要一具屍體!”
布衣少年看着熱鬧不凡的大廳,低頭對藍衣少年說道:“少爺,我們需不需要幫助方小姐,怎麽說她也是我們這邊的人。”藍衣少年故作驚訝的神色,笑道:“那丫頭什麽時候成了我們這邊的人了?”布衣少年正色說道:“少爺,他父親方劍形可是*的人,怎麽也算半個自己人吧。”藍衣少年點頭說道:“算你說的對,我們還是先看看,要是方小姐真的有危險,你再出手不遲。”藍衣少年是頭一次看見江湖中人厮殺,發現除了硬打之外,根本沒有什麽劍氣、拳風,完全就是一翻版《霍元甲》,看久了不禁搖頭失望。
正當兩隊人馬打得熱火朝天,一群官兵沖進了酒樓,爲首的将領喊道:“都給我住手,天字腳下,你們都敢私自聚衆鬥毆,你們眼裏還有沒有王法!”海慈見來人是魏王的人,便舉手示意金陵幫衆人停止攻擊,他走到将領身前,拱手笑道:“見過馬将軍,不知馬将軍怎麽會到這裏來了,難道是魏王有什麽事情交代我金陵幫去出?”馬将軍猛地扇了海慈一耳光,罵道:“老東西,你是什麽身份,也敢跟我說話,還有,老子不是魏王黨的人,老子隻聽一個人的話,那就是當今皇上,不要在老子面前扯談!”海慈怨恨的看着馬将軍,語氣不善的說道:“好,很好,馬将軍欺負我們金陵幫就算了,竟然連魏王都不放在眼裏,我看你到底有幾條命與魏王抗衡!”馬将軍聞言,大怒,又打了海慈一耳光,喝道:“哪怕是魏王鬧事,我也一樣把他抓進牢裏去!”言罷,馬将軍就下令把金陵幫衆人給抓了起來,他看了一眼藍衣少年,便回頭對副将說道:“你把他們都關進打牢,誰來說情也不許放他們出來!”那副将抱拳稱是。海慈見馬将軍做的如此絕,便高聲罵道:“馬不休,你給我記住,老夫一定要血洗你全家!”海慈竟然敢當衆辱罵朝廷官員,看來他是真的氣的不輕。“罵道好啊!”又有一人緩緩走近海慈身邊,猛的踹了他一腳,罵道:“海長老這幾日真是威風啊,不知還記不記得在下啊!”倒在地上的海慈擡頭一看,勉強的笑道:“我還以爲是誰呢?原來是*的縮頭烏龜房遺愛,哈哈,你竟然還剛出門,難道你就不怕我把你打成白癡嗎?”房遺愛笑着拉起海慈,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你說的很對,我應該把你打成白癡才對!”說着,房遺愛用盡全力一拳打着海慈的胸口上,海慈承受不住房遺愛憤怒的一拳,便轟然倒地,眼睛一動不動的看着房遺愛,有氣無力的說道:“魏王會替我金陵幫報仇的!”房遺愛冷笑了一聲,走到海慈身旁,蹲下身,拍着他的臉說道:“你這老東西真是越活越白癡了,魏王怎麽了,他現在要是站在我面前,我照樣打,不要一個小小的魏王就可以罩住你們金陵幫,老實告訴你這老東西,你也給我聽好了,和*作對的人隻有一個下場,那就是在大唐境内永遠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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