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聲,本來笃定要纏上我的鞭子忽然被一件異物擊中,準頭大失,落到我身旁。而那異物撞上鞭子後,落在地上,竟然是一粒普通的花生米。
“誰?是誰在管本姑奶奶的閑事。”那紅衣女子沉聲厲道,手腕一動,鞭便有若生命般瞬間收回手裏。
整個樓層悄然無聲,竟沒人敢應她的話。
紅衣女子哼了一聲,傲氣十足的走向我。馬靴踩在地闆上的聲音清晰可聞。
我偷偷的将手探進長袖,抓住槍柄。但看到面前俏麗的容貌,又有一些猶豫。
“你這個淫賊,還記得我嗎?”那紅衣女子走到我面前惡狠狠地問。
我當然記得她,在我初到貴境時,就把我打得個半死,最後落荒而逃。
“不認識!”我斷然搖頭道。雖然,被她打得地方還有些疼,“姑娘找錯了人吧。”
“你.......”紅衣美女見我這麽不要臉,一時氣結,“别以爲你換了身行頭,我就不認得你。你這頭短發,就是化成灰我也認的。”
原來是我的頭發惹的禍啊。
“原來你說的是我的雙胞胎大哥啊。也難怪你會認錯,我與我大哥長得的确非常像。”我面不改色的胡扯道。
“你雙胞胎大哥?你還有一個雙胞胎大哥?”
“是啊。”我忽然裝作一臉悲痛之色,擠出幾滴眼淚,聲色并茂地道,“我與大哥都是旅居海外的漢人,先祖躲避戰亂逃亡于海外,但每每念及故土,備感思念。後聽聞太宗平定天下,尊爲天可汗。我和我大哥便千裏迢迢的返回大唐。其間三載,經曆了無數的磨難困苦。終于幾日前返回到長安城。本以爲兄弟倆能夠從此過上安定的日子,誰料到,誰料到......”說到最後,竟然嗚咽之極,再也說不下去了。
滿樓的人都被我的謊言震動,見我悲慘至說不出話來,都覺得不妙,猜到了半分,但一個勁裝打扮的女子還是忍不住問道:“到底怎麽了?”
我暗贊一聲她問地好,繼續演戲,涕道:“誰料到,前兩日,他出門去珠寶行變賣家中珠寶,回家途中遇歹人,當街毆打。逃回家中不久便吐血身亡了!”
“啊。他死了?”那紅衣少女失色道,“沒理由啊,我出手好像并不重啊。”
她不說話不打緊,這一下滿樓的人都向她投來詫異的目光。這丫頭真是心腸毒如蛇蠍啊,竟然把人給活活打死了。
“我沒有打死她,不是我打死的。我當時隻是輕輕的踹了幾腳。”紅衣女子神色慌張的分辯道。但衆人看她的目光更顯幾分鄙夷。
“其實打死了又有什麽關系呢。一個賤民而己。姑娘又何必難過。”那個令人厭惡的聲音響起。隻見那讨厭的家夥讨好的對那美女道。
“滾,我說沒有殺他就沒有殺他。”那紅衣女子神情激動的一拳把那家夥打飛,轉身蹬蹬地下樓跑了。
我陰笑兩聲,卻裝作難過的咽聲問道:“這女子是誰?爲什麽如此霸道刁蠻?難道是她打死了我的兄長?”
那一開始曾爲我仗義直言的文士,默然道:“這位小兄弟,節哀!那紅衣女子是江夏王李宗道的千金。皇室貴女,貴不可言。你的仇,恐怕是報不了的。”
我裝模作樣的長歎一聲,感激的向那文士一拱手:“多謝兄台提醒。”招來店小二,付了帳,便匆匆下樓離去。開玩笑,等那個刁蠻郡主反應過來我在耍她,那我還有命。
真倒黴,來到唐朝不久,竟然得罪了皇族郡主。我是不是真的要離長安,到别處發展哪。
灰溜溜的返回家中。卻見李安已經回來了。而且還帶回了那兩間店鋪的房契。那兩間店鋪官府早就想讓出去了。隻是一直談不攏價格。我以官府定的價格買下兩間店鋪,雙方皆大歡喜。
我連聲誇他幹的好,并讓他這幾天把那已經有些破敗的店門整理一下,我的貨一到就開張。
店鋪地址已經選定了,而且賣什麽也想好了。但是麻煩又來了,我手裏頭沒有可靠的人來爲我打點店鋪裏的日常營業啊。剛開張的幾天我也許會經常在,但等經營穩定起來後,我還有别的生意要做呢。
正在苦惱着,玉奴嬌軀纏了上來:“主人,你眉頭緊鎖,又有何事煩憂啊。”
我歎了口氣把麻煩告訴了她。
“這又何難。随便到哪家店鋪重金聘請一個來不就成了嗎?主人做的是什麽生意啊。”
“我做的是文房四寶的營業。重金聘請?可靠麽?”我有心擔心地說。這個時代都講究忠誠,從一而終。我花大價格挖來牆角的人才,人品上會不會有缺失呢?
“隻要帳目清楚,我們時時監查又怕什麽呢?這件事讓李安去辦吧。”
我點點頭,也隻有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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