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下午,我到玉石林去找明空,想向她提前要點分紅,并幫我挑幾個人來做護院打手。誰知道卻撲了個空。原來早些時候明空随绾绾已經離開長安了。正失望而歸,卻在出玉石林時,遇見了在福聚樓爲我仗義直方的那名文士。
我有些驚喜地向他拱手作禮:“這位仁兄,又見面了!”
誰料那兄弟邪笑兩聲,向我拱手道:“小弟侯君席,見過李白兄!”
“你認識我?”我驚愕地問道,旋又明白過來,“原來你是......原來是自己人哪。這麽說來,在福聚樓用花生米替我擋下那一擊的高人是你啊。你那一手真漂亮,果然不是你我當時真的要吃苦頭了。”
侯君席微笑着擺擺手:“哪裏,哪裏,我那點雕蟲小技哪能與李兄随口便編出的感人肺腑的故事相比。如果不是事先認識李白,我都差點被你騙過呢。”
我老臉微紅,喟然道:“休要嘲笑我了。實乃形勢所逼啊。”
“不過,那個小辣椒可不是好惹的,她雖然當時被你唬住了,但事後反應過來,會更加瘋狂的向你報複。李兄一定要好自爲之啊。”
我頓時有些不安,算了兵來将擋,風來土淹,到時候再說吧。忽地心裏一動,問道:“不知道多情公子侯希白是侯兄什麽人?”
侯君席愣了一下:“多情公子?啊,侯師是我的授業恩師。”
原來是花間派的高人哪。隻是,我怎麽覺得他哪裏有點不對。
“李兄爲何這樣看我?難道我身上有什麽不對的嗎?”侯君席奇怪地看着我。
我上下打量着侯君席,忽感到哪裏不對了,奇道:“侯兄,你難道沒帶扇子嗎?”
“扇子?什麽扇子?”侯君席兩眼茫然。
“折扇哪!”我吃驚道。
“什麽是折扇?”侯君席奇道。
唐朝沒有折扇嗎?那多情公子畫的什麽百美圖啊。難怪我見着大唐的書生都不順眼,還以爲他們風liu倜傥,我潛意識裏妒忌他們呢。原來是他們手裏少了一樣招搖的東西,與我印象中的才子印象不相符啊。
我嘴上胡謅幾句,應付了一下侯君席的追問。
“你來這裏是找绾門主嗎?”我好奇地問道,“绾門主早些時間已經離開了長安了!”
“是嗎?”侯君席皺眉道,“那就不巧了。不過,相逢不如偶遇。剛才見李兄在福聚樓未動一箸便匆匆離去,不如我們再覓一處雅靜之地,痛飲三百杯!”
我露出爲難之色,抱歉道:“侯兄提議甚好,可是我現在俗務纏身哪。”
侯君席怔了一下,随即露出遺憾之色,拱手道:“原來如此,是我唐突了。那麽,就不打擾李兄,我們後會有期了!”
我頗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最近小弟準備開一張經營文房四寶的商鋪。一俟開張,還請侯兄能夠前往捧場。”
“侯某現在住在上林宛,李兄介時到那支會一聲。侯某一定前向。”說完,一拱手,轉知便潇灑離開了。
我看着侯君席遠去的背影。忽然記起,那個上林宛,不正是長安城最紅的妓院嗎?哎呀,沒有跟侯君席一起去見識一下,真是失策啊。不過,這個侯君席倒像極了他的師父侯希白,一個風liu胚子。
嗯,原來唐朝是沒有折扇的。這點倒是沒想到,那麽侯希白在折扇上畫美女的愛好,豈不是不成立了?如果,我改天從二十一世紀買把折扇來,會不會顯得很潇灑?甚至引起那些自命風liu的書生們争相使用折扇,導緻折扇的提前流行呢?
不過,想想也不可能。我依稀記得,折扇南北朝時就有,但在宋時流行。而宋朝之所以流行折扇是因爲那時候重文輕武,青年的士子們腰間不再别着一把三尺長劍爲榮,而又覺得不别東西很難過,而改别扇子。時代不同,觀念意識不如,導緻流行的東西也不行。而大唐的男人更喜歡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的慷慨豪邁吧。
趙客缦胡纓,吳鈎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飒沓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閑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将炙啖朱亥,持觞勸侯嬴。
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爲輕。眼花耳熱後,意氣素霓生。
救趙揮金槌,邯鄲先震驚。千秋二壯士,煊赫大梁城。
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誰能書閤下,白首太玄經。
我低吟着李白的<俠客行>>走在大唐的天空下。
這次我沒有回府,而是讓李氏神把我送回了二十一世紀。在大唐待的太久了,都差點被它‘同化’,忘記了自己是二十一世紀的人呢。
出府去玉石林的時候,我就把那身襯衫休閑褲帶在了身邊。現在回到了二十一世紀的出租屋,便把衣服給換了。
檢查了一遍手槍,确認無誤後,把它插回腰間。
李氏神看到我殺氣騰騰地樣子,問:“你要去幹嗎?”
“解決一下了我的個人債務問題。”
(感覺在這一章後面加上李白的<俠客行>>有點像無厘頭式的混字數。不過,我真的很喜歡這首詩。查李白的詩選時,翻了出來,随手加在這一章裏。)
另,感謝魔蛇,ZDevil等幾位朋友。可惜本周的精華提前加完,沒辦法給你們精彩的評論加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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