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來的兩條身影正是史争鳴和王莽。
葉秋卻皺着眉頭看空中落下的那人來。
正是衣衫不整的飄渺生,目光似乎有些怪異。
飄渺生一落地就直直地盯着葉秋。
葉秋很不喜歡那種沒法掌握全局的感覺,所以歎了一口氣,也直直地望着飄渺生。
飄渺生在江湖上浪迹漂泊,卻也有幾分威信,三位掌門見他一副怪異樣子,都皺起了眉頭。
飄渺生直直盯着葉秋道:“我找到你了,我有幾句遺言要交代。”
廣場中人都靜了下來,顯然飄渺生的“遺言”二字顯得很刺耳。
葉秋歪着頭道:“遺言?”
飄渺生慘笑道:“不錯,我中了蝕骨散,活不過七天了。”
葉秋笑道:“我知道了,是他給你下的毒,想讓我交出東西來。”
飄渺生道:“不錯,你把東西給我,我去和他換解藥,但是我知道葉秋并不會太在意一個普通朋友的命,我已經做好去死的準備。”
葉秋笑了笑,突然臉冷了下來,厲聲道:“你錯了,第一,普通朋友也是朋友,第二,給你下毒的那人已經死了。”
飄渺生一下愣了,嘴唇哆嗦道:“我……我不怕死。”
葉秋笑了笑:“你去安靜地挖一個墓吧,明天我幫你埋了你自己。”
飄渺生眼神有些發直,歎道:“也罷,也罷,這就是命運。”
說罷,揮舞着長袖,颠聲大笑着飛身而起,撲向山門外去了。
葉秋也笑着喃喃道:“飄渺生啊飄渺生,你聰明一時,糊塗一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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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中衆人都是一頭霧水,望着缥缈生遠去的身影。
苦心師太歎道:“好端端的事,就這樣給鬧了。”
葉秋假裝沒聽到,微笑着看着不遠處的兩名镖頭,淡淡道:“已經發生了很多你們不知道的事情,在這裏,我給你們一個交代。”
王莽啐了一口道:“我定要爲趙總镖頭報仇。”
葉秋笑道:“王镖頭莫急,聽聽我慢慢道來。”
龍暮雲冷下臉道:“葉秋,貧道對你忍讓再三,你不要再不識相,速速帶相關人等離開武當山。”
葉秋搖搖頭道:“龍道長一點也不念及我剛才救你一命?”
龍暮雲陰沉着臉,周圍的空氣似乎也沉重了起來。
葉秋微笑着道:“其實我再殺一個人,整件事就結束了。”
苦心師太也搖頭道:“葉公子實在是……”
馬衡怒道:“葉秋你好放肆,來人,把他們全捉拿了。”
葉秋無奈地望了望狼琊笑道:“我可打不過這麽多人。”
一直一言不發的狼琊忽然閃到了玄鐵大鼎邊。
沒有人看見他的身形是如何移動的,全場人除了葉秋和普空,其他人都大吃一驚。
下面的事更讓他們吃驚。
狼琊單手把玄鐵大鼎舉了起來,微微抖着。
玄鐵大鼎是兩百年前三清祖師留下的,足有萬千斤重。
木孜然和度空大師面色鐵青。
狼琊冷冷掃了一眼周圍的武當弟子,冷冷道:“誰敢上前來。”
衆弟子連連後退,跌爬成一堆。
葉秋微笑道:“狼兄弟,你大可以把鼎放下來。隻要幫我殺了一個人,我們就可以離開這裏了。”
狼琊把鼎轟然放下,青石地面上赫然陷下三個深坑。
馬衡背脊很冷,而且發麻。
“殺了他,然後我們就可以走了。”
葉秋微笑着伸出細長的手指,點了點王莽。
葉秋的手還沒放下,狼琊已經拖着烏狼劍冷冷向着王莽走了過去。
葉秋拉了拉普空和尚,對場中一拱手:“各位,打擾你們這麽久,真是抱歉,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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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嶺背着五把劍慢慢走在下山的路上。
三條人影掠過他的頭頂。
左邊的人影道:“離奇真離奇。”
右邊的道:“古怪真古怪。”
中間的歎道:“所以我們以後還是少惹葉秋爲妙。”
歐陽嶺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緩緩探着山路盤旋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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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的清早,陽光很暖。
黃老闆手指如梭,在算盤上翻飛。
葉秋依然坐在二樓,面前又擺了一堆菜。
普空和尚苦着臉道:“葉公子,清早就吃這麽多似乎不太好。”
葉秋懶懶喝了一口清茶道:“還有客人呢,别急。”
普空苦着臉道:“狼琊什麽都沒問。”
葉秋拍掌道:“這種性格我喜歡。”
普空和尚擡眼道:“連我都沒搞清楚是怎麽回事。”
葉秋吹了口茶葉,淡淡道:“在那人還沒來的時候,我講給你聽。”
葉秋眨了眨眼:“很有意思的故事。”
葉秋緩緩道:“從島上回來後,我又接到一個似乎很有意思的差事。”
普空和尚接道:“酬勞是多少?”
葉秋淡淡道:“一分也沒有,還倒貼幾千兩白花花的銀子。”
普空和尚奇道:“很少見你對外人這麽大方的。”
葉秋笑道:“死人怎麽給我銀子呢?”
“不過,”葉秋頓了頓道,“卻意外地得到另外一筆酬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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