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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秋和封斷玉離了官道,縱馬踏上了一條小路。
小路很窄,人也不多,一路上除了幾個過路的農夫,并未見到任何人影。
葉秋順手從旁邊的樹下折下一根細枝,漫不經心地叼在嘴裏。
封斷玉擡頭看着剛升起的太陽,喃喃道:“落龍坡落龍坡,真不是個好名字……”
葉秋微微笑了一笑:“你哥哥有沒有告訴你他爲什麽躲在那?”
封斷玉搖搖頭:“沒有,他給你的信裏也沒寫?”
葉秋點點頭:“他不說,一定有他的理由,我們找到了他自然會知道,而且落龍坡也不遠,我們很快就到了。”
葉秋接着道:“落龍坡有十多個廢棄了的煤窯,洞洞相連,交錯複雜,且地勢隐蔽,倒是個藏人的好地方。”
封斷玉歪着頭看葉秋:“怎麽,葉兄對那裏很熟?”
葉秋點點頭:“不錯,我在南陽城長大,常到那玩耍,他會選擇那裏作爲藏身之處,倒也明智。”
葉秋把樹枝拿下,插在馬鞍上:“那地方在南陽城西七裏處的一座荒山邊。”
封斷玉一愣:“我們似乎走得太遠。”
葉秋微微一笑,輕聲道:“在我們繞回去之前,一定要把後面跟着的兩個奇怪人士甩掉。”
封斷玉恍然,剛要向後望去,卻被葉秋輕輕拍了拍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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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小路上放眼望去,除了葉秋和封斷玉,還有兩個人不緊不慢地騎着馬,跟在他們身後。
陽光并不烈,間或從枝條間灑了下來。
兩人的鬥笠還是壓得很低。
一個身材奇瘦無比,望去好象風一吹即倒,瘦骨嶙峋的手緊緊拽着缰繩。
另一個卻肥胖得緊,連馬背都被他壓得似乎彎了一些。
葉秋微微伸出左手,不動聲色地盯着手掌看了一會,輕呼了一口氣。
封斷玉緊張道:“葉公子……”
葉秋輕輕提一提缰繩道:“斷玉,你學過什麽功夫?”
封斷玉一愣,不知道葉秋爲什麽忽然問這個?
斷玉答道:“我在家開間小鋪子,并沒學過多少武功,學過一些基本的長拳來防身。”
葉秋皺了皺眉頭:“想也是,你那哥哥整天東奔西跑,定沒多少時間可以教你了。”
葉秋伸手遞過一包東西,低聲道:“這是一包攝魂香,你可以拿來自保。”
斷玉的手有些顫抖。
葉秋笑了笑:“如果武功沒把握,想殺人,手段就一定要多!”
葉秋猛地勒住缰繩,扭轉馬頭,冷冷對着後面遠處的兩人。
胖子和瘦子也勒住了馬,冷冷地望着葉秋。
葉秋把左手的一面小銅鏡悄悄塞入腰中,眯着眼看了看二人的鬥笠。
一個寫着大大的“東”,一個寫着大大的“北”。
葉秋拱了拱手道;“請兩位俠盜近前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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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陸秋雪歪着腦袋看着馬尾巴擺來擺去,自言自語道,“這不是飄渺生的馬?”
陸雪瑩擦了一把額頭的汗道:“小妹,我們就在這裏歇息一會,下午再走。”
陸秋雪眼珠轉了轉:“好的,但你先把我穴位解開啊,要不我怎麽拿筷子。”
“小妹,你可不能再跑了,否則我對爹也不好交代。”陸雪瑩沉吟了一會,伸手按下陸秋雪的曲池穴。
“這樣就好了呀。”陸秋雪嘟着嘴,一張粉臉似乎也紅潤了不少,晃了晃麻木的手臂,擡腳向前廳走去。
一進前廳,二女頓時緩下了腳步。
剛才進來之時,前廳似乎并沒有多少人,現在卻坐滿了人。
而且個個面色緊繃,殺氣沉重。
這麽多人裏,陸秋雪隻認得飄渺生。
飄渺生穩穩地坐在廳中的凳子上,望着客棧門外。
二女走在衆人之中,自然感覺有些異樣。
小二急急迎上來道:“二位姑娘想吃些什麽?請這邊坐。”
陸雪瑩找靠邊的桌子坐下,點頭道:“店家,有什麽好吃的盡管上吧。”
小二應聲剛要離去,卻被陸秋雪一把抓住袖子。
陸雪瑩輕聲瞪道;“小妹!”
陸秋雪轉了轉眼珠低聲道:“小二,今日何事如此熱鬧?”
小二望了望飄渺生又望望二女,搖了搖頭。
陸秋雪急了,摸出一塊大銀子:“快說呀!本女俠不會虧待你的。”
小二愁眉苦臉道:“姑娘,不是我不想說,隻是……”
小二的動作雖然有些笨拙,但割脖子的意思還是很明顯的。
二女沉默了一會,看着小二離去的背影。
陸雪瑩搖搖頭:“小妹,不要多事……”
陸秋雪朱唇撅得老高:“唉,你就太少見世面了。本女俠什麽場面沒見過?今天一定讓你開開眼!”
“哎——”陸雪瑩沒來得及拉住,陸秋雪已經走向飄渺生了。
門外馬嘶一聲,一個勁裝漢子撞進門來,對飄渺生低聲道:“還有一個時辰左右能到!”
飄渺生點點頭:“已經等了這麽多天,不在乎這一時。”
好奇心是人人都有的,陸秋雪的好奇心還特别重,一聽如此神秘之事,頓時激動起來。
陸秋雪大步走向飄渺生,拱手道:“先生好。”
飄渺生瞥了她一眼:“我并不認識姑娘。”
陸秋雪笑了一笑,擡起懷裏的劍:“先生一定認得這把劍,在您的兵器榜上一直是五名之内。”
飄渺生微微一愣,不由仔細端詳起了這把劍。
一把隐隐透着暗紅色的單刃劍,在中原的武器中似乎很少見。
飄渺生低呼道:“福建陸家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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