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瞥一眼陸雪瑩手上的鞭子,緩緩道:“看樣子兩位姑娘也是學武之人。”
陸雪瑩點點頭道;“那又如何?”
老人微笑着捏了捏胡須道:“我和剛才那位年青人以樹枝爲劍,一共過了二十四招。其中除了過渡的兩招,其他二十二招卻是暗打對方從虎口到掌心的十七個穴位。”
陸雪瑩露出難以置信的眼光望着老人;“剛才你們在比劍?”
老人歎息道:“雖然我的内力比他強一點,但是他的招式卻詭異無比,變化多端。”
老人頓了頓道:“所以,我還是敗了。我右手的要害卻全部被他的内力逼住穴道,氣血倒流,恐怕要有好幾天不能用右手了。”
陸雪瑩心裏一驚,細細望去,老人的指節果然微微發紅,隐隐顯出暗色。
陸秋雪不屑地歪了歪嘴:“誰叫你這老兒連個倭人都打不過,真丢我們中原人的臉,若是我父親來,一手水煙劍法,定讓那倭人敗下陣去。”
老人聞言,面色微變;“你們是陸家的小姐?”
陸秋雪一仰頭:“正是。”
老人歎了口氣道;“你們陸家是不是丢了把玉骨扇?”
陸秋雪愣一愣,這老人似乎也和扇子有關?這倒蹊跷得緊。
老人繼續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剛才那個浪人刀客,正是爲了搶奪玉骨扇而去。”
陸秋雪一下跳了起來,急急道:“那扇子在哪?”
老人道:“十有八九在葉秋的手上。”
陸雪瑩望了陸秋雪一眼,心中略微有些不安。
陸秋雪跺着腳急道;“早就知道葉秋那家夥嘴裏沒真話!你還信他!”
說罷,急急推門就要走。
陸雪瑩急道:“小妹你去哪?”
陸秋雪一把拉過瘦馬,翻身騎了上去:“你就在這等着我。”
“等……”陸雪瑩手剛擡起,陸秋雪一拍馬背,狂奔而去,濺起一路濕泥。
老人緩緩站起,望着陸秋雪的背影,搖頭道:“唉。我隻是說,十有八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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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秋和封斷玉面前是連綿的小丘和大大小小的洞口。
雨剛停,腳下的山泥尚是濕的。
葉秋皺着眉頭看山上的洞口。
在這個天氣上山不是很容易,特别是葉秋并不想把自己的白衫弄髒。
“會在哪個洞裏?一個個找過去嗎?”封斷玉揉了揉額頭,看遠處紛亂排列的山洞。
忽然封斷玉驚喜道:“看!那裏有個砍柴的,我們去問問看,看有沒有捷徑上山。”
順着封斷玉指的方向,葉秋看到一個背着幹柴的樵夫。
蜿蜒的山麓,腳踏着泥濘。
踩爛泥似乎是葉秋小時候就不太愛玩的遊戲。
葉秋對着樵夫招了招手道:“這位兄弟,你是剛從山上下來嗎?怎麽樣路能走嗎?”
樵夫擡起頭,摸摸下巴道:“不太好走,會跌倒的。不如兩位買點幹柴墊墊路?”
封斷玉猶豫了一下;“多少銀子……?”
“等等!”葉秋上上下下打量了樵夫一番,看得很仔細。
樵夫不耐煩道;“要買就快點,我還趕着回家呢。”
葉秋忽然笑了,伸出細長的中指輕輕指着對方:“我不要買柴火,而你,也不是真的砍柴人。”
樵夫一愣,哈哈大笑道:“你這小夥子還真有意思,我不是砍柴的,難道這些柴是天上掉下來的?”說罷,晃了晃身後的幹柴捆。
“不對。”葉秋搖搖頭,“你決不是從山上下來,若是下來,腳後根和柴火上必然沾染些泥土。可你不然,卻是腳尖很髒,身後卻很幹淨。”
“很明顯。”葉秋再一次點了點對方,得意地笑道:“你是從山下某處的村子上來的,而決不是下山來。”
葉秋頓一頓道:“否則,你找不到捆得這麽整齊的柴火。”
樵夫一愣,哈哈大笑起來。
葉秋也笑得很開心。
留下封斷玉在一旁摸不着頭腦。
樵夫停止了大笑,輕輕撕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張泛黃瘦削的面龐。
雙目細小,卻銳利有神。
右目下的一顆黑痔卻是異常明顯。
“大哥!”封斷玉驚喜道。
封正郎拍了拍斷玉:“辛苦你了。因爲情況有變,我這幾天藏在山下角落的洪家村中,這次喬裝來見你們也是相當不得已,事情變得比較棘手。”
葉秋點點頭:“看出來了,似乎很多人都找你。”
封正郎無奈地道:“到村子裏我在跟你們說,那裏很安全。”
“對了。”葉秋忽然道:“其實我剛才不應該說那麽多廢話的。”
封正郎扭頭道;“怎麽?”
葉秋微笑道:“你的易容術和和尚比似乎還差得遠,剛才我第一眼就看見你耳根邊的一條痕迹。”
封正郎無奈地拍了拍葉秋:“我怕有人跟着你們,隻好裝扮了下。能看出來的人也并不會多。誰都知道你一向眼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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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秋雪氣喘籲籲地勒住馬,瘦馬早被她趕得上氣不接下氣,猛地抽着鼻息。
陸秋雪急急翻身下馬,跨進店堂,大叫:“葉秋呢?叫他下來,本女俠要找他!”
黃老闆停下手中正在算的帳目,擡眼道:“葉公子他不在。”
“不在?”陸秋雪氣呼呼地沖上樓梯,不一會又蹬蹬蹬地沖下樓來。
“他去哪了?”陸秋雪拍着黃老闆的櫃台,面色漲得通紅。
黃老闆瞥了她一眼,繼續算他的帳目:“葉公子隻是本店的住客,我并不知道他的去向!”
“什麽?”一絲失望爬上陸秋雪的面頰。
“怎麽辦怎麽辦?難道扇子被他送走了?”陸秋雪急急團團轉。
忽然,一拍腦袋,陸秋雪想起了飄渺生。
陸秋雪和何一飛一樣,往往要拍拍腦袋才能想出點子。
而這個點子,就是在城外客棧中的飄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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