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不解地望着桌上的字,直到字迹慢慢消失不見。
葉秋緩緩道;“我不認識。”
封正郎搖搖頭道;“你不可能不認識,因爲他每十年都要來中原一次。”
葉秋臉色忽然變了,變得更加慘白。
葉秋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緩緩道:“我明白了。是東瀛的浪人伊賀橫綱。”
封正郎淡淡道:“他每十年都要來中原一次,找當時的頂尖高手進行一次對決。”
葉秋接口道;“輸的人必須要教給他一招絕學,而赢他的人,則會獲得東瀛的一招武學。違反規則的人,他會毫不留情地殺死。”
封正郎點頭道;“他是一個武癡。經過數十年的修煉和征戰,目前的中原江湖已經沒有可以和他抗衡的人。”
葉秋笑了笑;“那是對于飄渺生江湖榜上的人來說。不過,這次距離他四年前和百手天魔一戰還不到十年,他爲什麽要追着你?”
封正郎笑了笑:“因爲這把扇子本該是東瀛人的東西。”
點亮牆邊昏黃的油燈,一絲刺鼻的油味彌漫開來。
封正郎把扇子輕輕放在火焰中燒着。
封斷玉驚道:“大哥……”
葉秋靜靜地望着扇子。
燒了半天,卻沒有點燃。
“我逃亡的路上,拿出這東西查看,一不小心把扇子掉到了篝火之中。”封正郎轉動着玉骨扇,漫不經心道,“我猜陸家也不知道這扇子的秘密,否則他們不會把扇子留到現在。”
封正郎扭頭望着二人道:“這一定是石棉和某種絲織成的,隻要用火一燒,扇子面上就會顯示出字來。”
封正郎把尚在冒着熱氣的扇子攤在桌子上。
扇面上漸漸顯出幾條深紅色的條紋出來,條紋越來越多,越來越清晰。
葉秋擡頭道:“似乎是一副地圖?”
封正郎笑道:“我一直想不通爲什麽一個武癡對一副地圖這麽感興趣,後來卻發現了其中的秘密。你仔細看看這是什麽地圖,一定會有所發現!”
葉秋眉頭緊鎖。
扇面上細細密密的東瀛文字對葉秋來說确實是個難題。
但葉秋已經猜得十有八九。
葉秋起身撣開衣角的一點灰塵,昂首道;“你運氣不是一般的好,你要是早幾個月來找我。我也幫不上你,隻能看着你去和閻王喝茶。”
葉秋頓了頓道;“但是,現在卻不一樣了。我有個新朋友可能幫得上你,我們要速速去找他才行。斷玉先在此地等着。”
封正郎把玉骨扇放到水缸中輕輕過了一遍水,玉骨扇又恢複了晶瑩剔透的光采。
封正郎歎口氣:“誰又能想到要把這麽個名貴的寶物放在火裏燒呢?”
“真的每件事都要靠運氣嗎?”葉秋根本就是答非所問,望着門外,喃喃道。
☆☆☆☆☆
“什麽?狼琊跟着飄渺生去了?”葉秋瞪大了眼睛。
“飄渺生說是你安排的啊。”蒙正也瞪大了眼睛。
“我一不小心,把橫綱的事寫進了信裏給了飄渺生……”封正郎小心地望着葉秋。
葉秋連連拍着桌子:“完了,完了。我還沒有安排妥當,面對那樣的東瀛人,我怕狼琊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你說的是伊賀橫綱?”蒙正望着葉秋道。
葉秋道:“你認識?對了,你也是……”
蒙正凝眉道:“伊賀和甲賀是我們國家的兩個著名的忍者村,而橫綱,很多年前我做皇室護衛的時候,就是伊賀最強的武士了。”
葉秋無奈地站起身道;“他們去了哪,知道嗎?”
蒙正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隻有等狼琊的消息。”
封正郎望着葉秋道:“那這玉骨扇……”
葉秋略爲沉吟片刻,急急道:“我寫一封急信,麻煩封兄以最快的速度把信和扇子送還到福建陸家去。”
封正郎一下跳了起來;“你這不是把我往火坑裏推嗎?”
葉秋苦笑了一下;“本來我想的是請你把信盡快交給皇帝老兒,兩者選一樣,你想去哪?”
封正郎無奈道;“好好。但我隻負責把東西還回去,至于我本人,還是不要現身的好。”
葉秋微笑道:“那随便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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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封正郎遠去的背影,葉秋深深出了一口氣。
信裏寫了很多。
有些是封正郎知道的,有些是他不知道的。
皇帝老人家那邊,隻要過個幾年也抓不住封正郎,自然會風平浪靜。
而有了歸還的玉骨扇和這封信,福建陸家也不會再找封正郎的麻煩,除非陸終南不想再繼續飄渺生和他當年定下的契約。
唯一剩下的麻煩就是伊賀橫綱了。
但有些事,幹着急是沒有用的。
葉秋笑了笑,回頭對着蒙正道;“我們不如砌一壺茶,耐心等着狼琊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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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渺生大步迎向門外,身後的壯漢齊齊站了起來。
“喂——”陸秋雪正想沖上前去拉住飄渺生,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黑衣少年。
狼琊低着頭抱着長劍,目光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每個人的目光和他的目光相遇,都會感到一種徹骨的寒冷。
陸秋雪也不例外。
若不是臉上那條極長的傷疤,倒也是個極爲俊美的少年。
陸秋雪看得呆了,竟然忘了追上飄渺生,隻是呆呆地站在廳中。
狼琊掃了一眼大廳,冷冷道:“葉秋呢?”
“他有事,不能來。”飄渺生微笑着道。
狼琊低下頭,冷冷道;“我要殺的人在哪?”
飄渺生望一望客棧前蜿蜒出去的黃土路,尚是泥濘不堪。
飄渺生淡淡道;“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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