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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陸家這麽多天一直籠罩在烏雲之中。
陸終南緊鎖着眉頭,在房間中踱來踱去。
如果皇上發起火來,丢了他陸終南的性命倒無妨,倒是這全莊上上下下數百口……
房門忽然被推開,一名家丁跌跌撞撞沖了進來。
陸終南皺眉,喝道:“爲什麽不敲門?”
家丁上氣不接下氣地道:“老爺,不好了。”
陸終南眉毛微微一揚。
難道知府大人這麽快就又上門來問罪了?
家丁拍了拍胸口,出了口長氣道;“有個人,送玉骨扇回來了!”
陸終南猛地停下腳步道:“封正郎?你們抓住他沒有?”
家丁搖頭道:“怪小的們沒有本事,讓他給跑了。不過,随着玉骨扇還留下一封信箋。”
“扇子回來就好了。”陸終南拍拍額頭。
困擾這麽久的事,難道就這麽莫名其妙地解決了?
陸終南心頭微微一凜。
行走江湖這麽多年,神腿封正郎也決不是愛開玩笑的人,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家丁小心地道:“這封信箋,老爺您先看看。”
陸終南不安地接過信箋。
娟秀的小楷,似乎很象女人的字,不過卻暗藏筆力。
陸終南越看眉頭皺得越緊,喃喃道:“有這種事,我們怎麽沒發現?”
陸終南越看到最後,額頭上竟然露出細細密密的冷汗。
微黃的信紙,最下角的落款竟然是“葉秋”。
葉秋,神通浪子葉秋?
陸終南的腦海中閃過十數年前的那個雨天。
破舊的油紙傘,少年茫然的眼神。
難道神通浪子葉秋的身世?
陸終南忽然已經不太關心扇子的命運,因爲他自己的命運比玉骨扇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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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已經半年過去了。
又一個初春的季節。
牡丹山莊的陽光很好,很适宜坐在院子裏喝茶。
蒙正凝神望着飄渺生。
飄渺生喝了口茶,得意地道;“當時我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
飄渺生繼續道:“伊賀橫綱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真的很緊張,對方畢竟是中原江湖爲之色變的高手,而且我還邀請了劍叟去試探他的身手。”
蒙正微笑道:“我對中原的人也有所了解,就是劍術排名第二的劍叟?”
飄渺生笑道:“自從張風死了,劍叟的劍術該排第一。”
飄渺生睜大了眼睛繼續道:“中原武學講究的是技巧,東瀛的刀技卻很重力道。伊賀橫綱一招反手刀的刀氣竟然震裂了客棧的門柱。而且他的起手雙刀,很容易格掉對手的兵器,所以我還特意多借了一把名劍。”
飄渺生繼續道:“當他第四招把劍插進狼琊右胸的時候,我以爲狼琊一定會死。”
蒙正微笑不語。
飄渺生拍拍大腿道:“沒想到他竟然面不改色地把長劍插進了伊賀橫綱的咽喉。我才知道,搏命的劍法,才是最強的劍法。”
飄渺生扭頭望了望站在牡丹叢前的狼琊,緩緩道:“以我多年的經驗,我敢打賭。未來江湖十年内,沒有人能取代他。你家少爺是天下最強的劍客。”
蒙正笑了笑。
聽飄渺生的口氣,蒙正就知道葉秋和普空和尚一定什麽也沒有告訴飄渺生。
葉秋和和尚真的是值得做朋友的人。
蒙正憂慮地望了狼琊一眼。
但是,誰又知道,他和狼琊能不能活過十年呢?
飄渺生講到激動處,捧起茶杯又多灌了一口,搖頭晃腦,似乎還沉浸在數月前那場罕見的大戰中。
石桌邊隻有他們二人,卻斟滿了三杯茶。
還有一杯,是爲葉秋準備的。
葉秋卻來不了了,因爲此刻他正在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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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秋坐在疾馳的馬車内昏昏欲睡。
漫長的旅途,沒有茶也沒有美女,唯一值得做的事,就是睡覺。
馬車要去的地方是福建陸家。
陸家莊園坐落在福建安溪,安溪最出名的就是鐵觀音。
葉秋去陸家不止是喝茶,更爲了确認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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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秋雪瞪大眼睛道:“葉秋要來?”
陸終南點點頭道:“神通浪子幾天前寄了封信來,說要代飄渺生特來還你長劍,還要代他當面謝罪。”
“哼!爲什麽飄渺生自己不親自來?”陸秋雪撅嘴道。
“你還要飄渺先生自己來?”陸終南冷下臉道,“他是江湖中的什麽人,問你借把劍又如何?要不是你自己私自跑出去,還會落下此等麻煩嗎?”
陸秋雪白了白眼,道:“算了,不跟你說了,我不是也想追回玉骨扇嗎?”
說罷,扭頭向庭院外走去。
“你去哪?”陸終南背着手道。
“去告訴姐姐葉秋來了,她一定會很高興!”陸秋雪做了個鬼臉,消失在庭院背後。
陸終南歎了口氣。
滿園的桃花飛舞,倒也十分好看。
紛揚的花瓣,卻好似陸終南紛亂的心緒。
葉秋此來,是否隻是歸還斷水劍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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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秋聞到了鐵觀音的香味,精神不由一震。
安溪本土的觀音王,和販往外地的鐵觀音果真是不一樣的。
葉秋微微抿了一口,擡頭道:“好茶。”
陸終南坐在葉秋的對面,微笑道:“葉公子一向無事不登三寶殿,請問此次隻是還劍那麽簡單?”
葉秋朗聲笑道;“陸老爺果真是聰明人。我因爲接到了一個奇怪的邀請,要去江西天洪寨,于是順便來福建,打探一下陸老爺是如何處理玉骨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