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紮好腰帶,小蘭正從閣樓上端下一個食盤。
幾碟小菜,一壺清茶。
小蘭輕輕帶上竹門,凝神望着葉秋吃菜。
葉秋吃了兩口,停下道:“小蘭,這夜宵也是二當家吩咐的?”
小蘭點了點頭,似乎有些緊張。
葉秋回頭看的時候,小蘭還在撥她的衣角。
葉秋笑了笑;“小蘭姑娘,你緊張什麽?”
“我……”小蘭漲紅了臉,不安地看着葉秋。
葉秋灌下最後一口茶,起身道:“天洪寨真是個好地方,換了别人,别人也一定不想走。”
葉秋放下茶杯,看到屋角有一張竹床。
時間已經不早,但葉秋還不想睡。
葉秋對着床伸了個懶腰,淡淡道;“小蘭姑娘,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二當家是不是又吩咐了些什麽?”
沒有回音。
葉秋正要回頭,一條白皙的身體已經軟綿綿地靠了上來。
小蘭的衣服脫得不比葉秋慢。
葉秋歎了口氣。
一定也是二當家安排的。
不等葉秋細想,小蘭已經滑離了葉秋的身體,軟綿綿地靠上了竹床。
白得幾乎透明的皮膚,修長的玉腿,對每個男人都有緻命的吸引力。
更何況小蘭的眼神單純得可怕。
葉秋不忍看那眼神,扭過頭重重歎一口氣。
小蘭咬着下唇,喃喃道:“葉公子不喜歡我?”
葉秋淡淡道:“我隻喜歡一個女人。”
小蘭低聲道:“冷香園的姚妙蘭?”
葉秋淡淡道;“我卻從來沒有碰過她。”
小蘭羞紅了臉道:“葉公子騙人,聽說你的女人不止一個。”
葉秋愣了愣。
若是換了何一飛,定然有超過二十種法子來回答小蘭的話。
可站在這裏的是葉秋,葉秋一種法子都沒有。
小蘭喃喃道;“二當家原本安排我……我還是不願意的,可是見了葉公子,我卻……”
葉秋這樣的男人,俊朗又有名,很容易讓女人心動。
葉秋又歎了口氣。
若是換了幾年前的葉秋,絕不會拒絕。
可自從遇到了姚妙蘭之後,每次都别的女人纏mian,葉秋都會心慌。
到底慌張什麽?
葉秋自己也很想知道。
小蘭紅了臉,拉起葉秋的雙手輕輕放在自己高聳的玉feng上。
“葉公子,你聽我的心跳。我是真心喜歡你,絕沒有騙你。”
“我信。”
☆☆☆☆☆
伴随着淅瀝的春雨,竹屋内彌漫着一股奇妙的氣味。
讓人心曠神怡卻又熱血沸騰。
搖曳的燭光映着竹床上糾纏着的兩條人影。
竹樓的地闆也是竹片拼成,中間有不窄的縫隙。
此刻,一根細長的青竹管卻從縫隙間緩緩升了上來。
絲絲青煙從竹管中漫出,迅速消散在空氣中。
待一管煙飄散完畢,竹管輕輕從縫隙間抽走。
這一夜,對葉秋來說,不會很漫長。
☆☆☆☆☆
葉秋睡得很香。
有人大力地拍竹門,葉秋隻是懶懶地翻了個身。
拍門聲更大力,葉秋懶懶道:“誰?”
“是灑家!一起去釣魚如何?”金光活佛聲音還是很嘹亮。
葉秋一睜開眼,看見了竹門縫隙間擠進來的陽光。
雨已經停了,太陽也出來了。
不但出來了,還似乎不低。
葉秋開門的時候才驚覺自己一直睡到下午。
放眼望去,水寨中還是一片繁忙之色。
葉秋發覺小蘭不知道何處去了。
金光活佛開心地望着葉秋;“我本來早上就想來喊你,沒想到你門緊關着。我隻好下午才來,沒想到你才醒。”
葉秋披好衣服,淡淡道:“我醉了。”
金光活佛一愣道;“聽說葉秋不喝酒。”
葉秋歎一口氣:“有的東西比起酒更容易讓人醉。”
金光活佛道;“對了,傍晚正趕上水寨的活閘放魚,有旋渦的水面,魚往往多。”
葉秋忽然問道:“對了,你如何知道我住在這?”
金光活佛平靜地道;“燈籠。”
葉秋皺了皺眉頭,踏出門外仔細地看。
寫着“葉”字的燈籠在微風中打着轉。
葉秋拍拍腦袋,似乎腦子不太好用了。
昨天才見過的,怎麽今天卻忘了?
☆☆☆☆☆
水寨的魚棚并不遠,裏面擺放着整齊的魚竿和魚網。
葉秋對釣魚并沒有多少的研究。
但他卻很喜歡釣魚,因爲漫長的等待時間可以想很多事。
“選一根吧。”金光活佛似乎對釣魚很在行,端詳一番抄起一根魚竿。
葉秋仔細地看魚竿,有粗有細,有長有短。
魚竿就好象兵器。
長短粗細,在提竿之時力道、角度都有很大的分别。
葉秋偶爾用些暗器和毒,卻不用兵器。
所以,葉秋順手拿了一把。
“啊?真是晦氣!呸!”金光活佛惱怒地扔下剛拿起的魚竿。
葉秋瞥了一眼:“如何?”
“什麽魚竿!竟然沒有魚線。”金光活佛忿忿道。
葉秋微微一笑;“沒有魚線的魚竿,隻能叫竹竿。”
“魚餌似乎也沒有……”胖和尚摸摸光頭道:“我去找那邊的下人們要些。”
葉秋懶懶地走到魚棚邊,用力把魚鈎扔向遠處。
水面蕩開一圈圈的波紋,葉秋的倒影也跟着在水中搖擺。
葉秋看見了自己奇怪的表情。
金光活佛笑着叫道:“葉秋,你的魚鈎上沒有放餌。”
葉秋懶懶道:“你是爲了釣魚,而我隻是爲了和你聊天。”
葉秋頓一頓道;“我想和你談的事絕不會少,所以,你最好多找一些魚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