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這個老不死的!”門外傳來一聲洪亮的聲音。
衆人的耳朵已經被震得嗡嗡生疼,桌上的杯盞叮當晃動個不停,來人的内功看來已至化境!
何一飛正端着茶杯,卻被内力震動的茶水濺了一臉,不由尴尬地放下茶杯。
葉秋眯着眼不動聲色地望向門口。
“哚!哚!”
人影未見,卻先聽見有節奏的敲擊聲。
古隆面上喜色浮起:“老小子是你!”
門外慢慢踱進一個撐着拐杖的老頭,一個非常滑稽的老頭。
一個似枯竹一般的老人,竟長了一張娃娃臉,仿佛戴了一張粗劣的面具,豈非很可笑。
何一飛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低聲道:“葉秋,你看丁小寶的面皮和這老人換一換會不會更合适些?”
葉秋卻笑不出來,淡淡道:“若是一個老人,常年服用天山雪蓮,也定會和他一樣,你可知道他已經活了一百三十三年麽?”
何一飛一愣:“天山?難道是天山上的‘老不死’姜山?”
葉秋面色一變:“小心點,這位老人家脾氣似乎不太好。”
葉秋話音剛落,隻聽得老人忽然發聲道:“那位後生,你難道不知道對老人家要有禮貌麽?”
老人最後一個字吐完,何一飛手上的茶杯猛然崩裂,數片碎片直射何一飛!
碎片穿過何一飛的身影,直直陷入背後的牆上。
碎片飛舞的一瞬間,何一飛卻不見了人影,隻剩下椅子在搖晃。
古隆笑道:“哈哈,這麽多年沒見,你這老小子脾氣還是這麽火暴!”
姜山咳嗽兩聲,眯着眼看屋梁上的何一飛:“小子,輕功倒是很不錯。你叫什麽?”
何一飛微笑着拱手道:“在下江蘇何一飛!”
金雍笑道:“姜先生久居天山,可能不太認識這些晚輩。‘青雲縱’何一飛果然名不虛傳,不愧是近年來江湖輕功第一的不二人選。”
姜山瞪着古隆道:“這麽厲害的後生也是你的随從?你重出江湖,架子倒不小!”
古隆微微一笑:“這位就是近年來崛起的暗器新秀‘千裏穿針’司徒空,這位是飛刀的名家飛刀梁。”
姜山皺了皺眉頭道:“都是暗器的行家,這位白衣的俊後生呢?”
葉秋起身拱手道:“在下葉秋,‘神通浪子’葉秋。”
姜山淡淡道:“那你又有什麽絕學?”
葉秋歎了口氣道:“跟其他幾位比起來,葉某真是慚愧得很,什麽都會一點,卻什麽都不精通。”
姜山冷冷道:“原來隻是個三腳貓,看來古大先生隻是請你來和他聊天的!”
金雍笑道:“姜老頭看來真是很少過問江湖事了,這位葉公子在江湖上名頭不小。”
金雍頓了頓道:“這位葉公子隻要有足夠的銀兩,完全可以幫你做成任何事情。”
何一飛插嘴道:“我一向都是給他免費打下手的。”
“哦?”姜山上下打量葉秋一番,“若是青龍會還在,叫你去殺青龍老大,你敢不敢?”
葉秋微笑道:“如果有足夠的銀兩,葉某一定會盡力。可惜青龍會三十年前已經被金大俠帶領五大門派二十寨圍剿在終南山腳下,連青龍老大都自刎而死,看來葉某是賺不到這筆錢了。”
古隆笑道:“連青龍會遍布全中原的三百六十五處分舵也一一搗毀,當年真是一場惡戰!”
金雍歎息道:“除去了青龍會,我也算卸下了肩頭的一擔大任。總算可以封刀退出,安心種種花養養魚。”
古隆忽然目光閃動:“可惜,我隐居海外的這幾年,聽見一個非常恐怖的消息,青龍會并未被剿滅!”
無疑一道晴天霹靂!
金雍的臉色陰沉了下來,喃喃道:“你……你說什麽?”
古隆冷冷道:“我先前送到的那把霸王槍,金兄難道沒有看出什麽端倪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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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會?
這無疑是一場噩耗,對中原江湖無比震動的一場噩耗。
熟悉過去江湖往事的人都知道,青龍會是江湖上最大的秘密幫會,曆史悠久,黑幕重重。
總舵設在鎮江府,下設十二堂,分别以月爲代号,中原地區一共分布三百六十五個分舵。是江湖上綿延數百年的一個神秘組織。
因其神秘,所以詭異,座下能人甚多,經常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中原正道幾乎有百餘年都在青龍會的淫威壓迫之下,後來金雍大俠集合全江湖的力量,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青龍會剿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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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中衆人沉默了片刻。
古隆緩和了面色,淡淡道:“這件事,我們稍後再談。還有一位公證人,是誰?”
金雍緩緩道:“既然這位是‘老不死’姜山,另一位你還猜不出麽?”
葉秋淡淡道:“葉某倒是知道姜老丈有一位好朋友總是行影不離,不知道爲何現在還沒出現?”
古隆道:“原來是他!恩,你們兩人來做公證人,我也安心得多。”
葉秋道:“葉某小的時候,還常聽家父提起過,‘老不死’姜山和‘長不大’童嚴,當年二老威風之時,連他都還是個毛頭小子,不過也有幾面之緣。”
姜山點頭道:“你的父親是……?”
葉秋黯然道:“很小的時候,家父就不幸過世了。”
姜山點頭道:“人生生死無常,葉公子也不必太傷心了。老小子我活了這麽多年,也不見得快活。”
葉秋擡起頭,盯着姜山的眼睛道:“姜老前輩曆經江湖百年,一定記得一朵ju花。”
姜山瞥一眼葉秋:“你真的姓葉?”
葉秋點點頭:“我真的姓葉。”
姜山歎道:“我已經幾乎忘記過去的舊事了,不想再提。對了,金老弟,什麽時候有晚飯吃。我一路趕來,肚子早已餓得慌。”
金雍笑道:“豐盛的宴席早已經預備好。”
古隆眨了眨眼:“上好的花雕要多來幾斤的。”
葉秋道:“童老前輩怎麽還沒來?”
金雍微笑着一拂紅袍,緩緩道:“他早已經來了。”
葉秋歎了口氣:“我真笨,我剛才就該猜到了,爲什麽多嘴的何一飛剛才一陣竟然這麽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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