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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一飛當然很安靜,非但很安靜,他現在連動都動不了。
身上被點了啞門、天丙穴、關元幾大要穴,何一飛隻能對着屋梁下的衆人苦笑。
姜山點着拐杖叫道:“小老兒,快放那後生下來,别餓了大家的肚子。”
一道矮小黑影猛地從何一飛身後掠出,手指如彈弓般“啪啪啪”連彈數下。
何一飛猛地栽落下來,半空中連轉幾個身形,總算穩住了身子,飄飄落地。
葉秋笑道:“何一飛,你輕功再高,這下也要吃苦頭了。”
何一飛驚魂未定道:“童前輩果然厲害,我剛發覺有人悄悄接近我時,身上已經被制。”
矮小黑影輕輕落地,嘿嘿笑道:“老人家我正在梁上睡覺,你飛上來打擾了我的好夢,自然要給你點教訓。”
衆人眼前的童嚴,短袖黑綢衫,青面短靴,似乎精神得很!
奇妙的是,童嚴的面色蒼老,于一般老人無異,短袖下露出的胳膊卻肌肉結實,線條流暢,隻好似尋常的中年漢子。
金雍笑道:“人都齊了!吃過晚飯,我有要事要同各位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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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劍神西門吹雪的紫禁城一戰之前,就絕沒有喝一滴酒!
這樣才能保持頭腦的清醒和肌肉的靈敏。
可是,金大俠酒桌上談笑風生,推杯換盞,根本不象個就快要決鬥的人。
古隆也是一樣,隻顧着喝酒,别人敬一杯他灌一杯,似乎早把決鬥的事扔到九霄雲外去了。
他倒可以跟何一飛可以做一對忘年交。
葉秋暗暗歎着氣想。
“好!這才象個男人!”古隆大力拍拍何一飛的肩膀,顯得開心極了。
何一飛面色已經通紅,斜眼道:“好酒!”
金雍笑着道:“何公子喜歡,臨行之時我會送幾壇給公子!”
何一飛大叫一聲:“好!金老爺子真爽快!”說完一仰脖又灌下一杯。
看來他已經有七八分醉了。
葉秋撇了撇嘴,繼續吃菜。
何一飛真是個傻瓜,滿桌可口的菜肴不懂得享受,卻隻知道喝酒。
美食,是人生的第二大目标。
古隆大先生也曾在車上笑着拍拍身邊波斯奴的肩膀道:“一個女人,如果想要真正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一定要先抓住他的胃!”
葉秋想起了小蘭煮的魚湯,不免歎一口氣。
“四位少俠!”金雍放下酒杯,正色道:“稍後,請随老夫去山莊的密室商議一番。”
姜山敲敲桌子道:“金老弟你怎麽也變得不甚爽快了,有話不能在這說?”
古隆摸摸寬大的額頭,緩緩道:“隔牆有耳,而我們要談的事,卻是極機密的事!”
葉秋暗暗一驚,極機密的事,會不會和決鬥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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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鶴山莊背後有一片人工開鑿的湖。
湖水映着嶙峋的假山,假山的影子又壓着湖中遊蕩的紅鯉魚。
隔着假山不遠,有一個獨自立在湖中的小石亭。
若是撥動假山上的某一塊突兀的石塊,石亭中的石桌就會緩緩移開來,露出一個洞口。
仙鶴山莊的每一處機關都是金雍大俠設計的,也隻有他,才能想到在這麽奇妙的地方藏好入口。
衆人正站在這個洞口前,望着深不見底的黑暗。
古隆摸摸額頭道:“金老頭,你倒是有雅興,竟然藏着這麽秘密的地方。”
金雍撫mo着長須道:“老夫偏愛清淨一些的地方,有這麽個密室,可以躲開江湖上一些繁缛的應酬,老夫才能安安心心地把十四本秘籍細細寫完。”
金雍頓了頓道:“我手下有一個得意的弟子,等下給你們引見一下。”
古隆哈哈大笑道:“我少時跟你學過不少東西,也稱得上半個徒弟。這下豈非又和那後生成了同輩?”
童嚴也拍拍腦袋道:“完了,完了。古老頭不提醒我倒忘了,這下我們兩個小老兒的輩分,似乎也低了一輩。”
金雍微笑着伸出手指道:“看,他來了。”
隻見一襲白衣輕輕飄過水面,間或點一下水面,又輕輕騰起。
比蜻蜓更輕,比蜻蜓更快。
背着寬大木匣的少年,面上帶着微笑踏水而來。
在夕陽的映照下,少年顯得氣質非凡,一身白衣如雲朵般飄忽飛揚!
何一飛撇撇嘴:“葉秋,這少年穿白衣服似乎比你還俊秀些。”
葉秋皺了皺眉:“輕功不錯,快比得上你了,老色鬼。”
金雍微笑道:“我這徒兒拿手的卻不是輕功,而是劍!”
少年腳一點假山,向着衆人直飛過來。
金雍微笑招手道:“之兒!快來拜見幾位長輩!”
少年尖尖的下巴,笑起來如陽光一般燦爛。
看見這樣的後輩,長輩總是很開心的。
姜山和童嚴連連點頭道:“金老弟你有福氣,有這麽個優秀的徒弟。”
少年一落地,行了個漂亮的禮道:“後生林平之,拜見各位長輩!”
金雍眉毛一揚:“我這小徒從未出過莊門,一直在練習一套自創的劍法!”
古隆哈哈笑道:“我隻不過少時學了些東西,現在已經不弱。金老頭你盡心教出來的徒弟,若是行走江湖定然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金雍拍拍少年的木匣道:“之兒,給各位看看你的玄鐵劍。”
“是!”林平之打開木匣,一把漆黑發亮的寬刃鐵劍露了出來。
葉秋皺了皺眉:“劍,該是求輕求快!我看這把劍一定不會輕,也并不容易用。”
林平之合起木匣道:“這位公子所言不錯。年少時,有一天我正在屋中休息,忽然聽得一聲高嘯,待我出去看時,隻望到一隻大雕遠去的影子,院子中卻憑空多了這把劍。”
金雍點頭道:“這就是機緣吧。這把劍重一百一十三斤,比霸王槍還重。幾年下來,砍壞了我莊中無數的兵刃,看來也是一把神兵,我便提點一二使用巨劍的竅門,沒想到之兒天生神力,正适合用這把劍,而且他天資聰穎,自己創了一套合适此劍的劍法。”
何一飛忍不住插嘴道:“小兄弟,你這劍如此之重。你的劍法,叫什麽名字?”
“名字?”林平之極興奮地比畫了幾下道,“還沒定呢,幾位不如給我的劍法想個名字?”
葉秋淡淡道:“這好辦!這劍外貌渾厚兇猛,好似要劈開世間的邪惡,不如就叫‘辟邪劍法’吧!”
林平之拱手道:“這位大哥所言有理!請問這位大哥如何稱呼?”
葉秋淡淡道:“葉秋,落葉知秋的葉,落葉知秋的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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