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三妹道:“臭小子,你咕哝着什麽呢?”
何一飛不理,雙目失了神一樣望着小屋,望着小屋前飄揚着一面三角挂旗。
旗上寫着一個大大的“茶”字。
粉面公子微笑道:“大師……似乎這位何公子開了個不小的玩笑。”
何一飛回過神來大叫道:“不對!”
青面漢子冷笑道:“又是什麽不對?”
何一飛叫道:“我要進去看了才行。”
普運大師道:“也罷,我們既然來了,不怕再多走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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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茶館很簡陋,但是很幹淨,桌凳都擺得很整齊。
一位老人在門口擦着桌凳。
老人擦得很慢也很仔細,桌面擦得很亮,簡直可以照出人影。
衆人走至門口,揀一張幹淨的桌子坐了下來。
老人連忙迎上道:“各位過客想要些什麽,小店有茶水,米酒,也有一些粗菜飯。”
普運大師雙手合十道;“來些茶水便可。”
何一飛不停地向門内瞥着,隻見小屋内雖然簡陋,卻也倒是很幹淨。
粉面公子望了何一飛,冷笑一聲展開折扇,悠悠道;“店家,你這小店開了多久了?”
老人哈着腰道:“小店開了已經十數年,有些熟識的過往客商一直照顧着小店和我這把老骨頭。”
粉面公子滿意地點點頭,摸出一錠黃金,在手上不住地把玩着。老人瞥一眼黃金,眼中露出些許驚訝。粉面公子道:“我問你三個問題,你老實給我回答,讓本公子滿意了,這黃金就是你的。”老人倒吸一口氣,連連點頭道:“小老兒知道的一定會如實相告。”粉面公子擡起手道:“你可認識這位公子?”老人順着他的手指望向何一飛,一臉迷茫,連連搖頭道:“不認識。”何一飛無神地垂着腦袋,象極了一個霜打過的茄子。粉面公子怪笑起來,吓得老人退了幾步。
“何公子,下面的兩個問題就留給你問吧!”粉面公子搖起折扇道。
何一飛咬牙道:“前天晚上,這裏還沒有這個小店!”
老人愕然道:“前天晚上,下了雨,也沒有多少客人,小店很早就打烊了。”
何一飛擡眼道:“好,那我問你……”
青面漢子一拍桌子,站起怒道:“還問什麽問?休在狡辯了,你說的全是謊話,哪有什麽破屋?哪有什麽血迹?”
羅三妹冷笑道:“林兄隻要說一聲,我就讓他人頭落地。”
老和尚擡手道:“等等!就算他說的不是真話,也不能說明他就是我們要找的人。我們還是先把他帶回去,再行發落。”
粉面少年看一眼再旁發愣的老人,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才問了一個問題,這錠黃金就便宜你了。”
老人急急作揖道:“多謝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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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茶館已經半個時辰。
點了穴的何一飛象個木頭人,不能動就也不能走。
江湖上閑人耳目衆多,爲了避免麻煩,衆人弄了一輛寬敞的馬車。
普運大師德高望重,當然是有資格坐車的。
他的對面就坐着面色鐵青的何一飛。
小車一路搖搖晃晃,到底要将何一飛帶向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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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陽城不遠,葉秋和魏剛很快就到了。
馬栓在城外。
安陽城的路窄且彎,牽着馬簡直寸步難移。
葉秋對安陽城當然很熟悉,因爲他一年要來好幾趟。
有時候是帶錢來,空手走,更多的時候,是帶錢來,然後帶着更多的錢走。
葉秋熟悉安陽城的每一條小巷子就象熟悉他自己掌中的紋絡一樣。
所以二人在城中轉了不到半個時辰,停在一座大宅前。
魏剛深深喘了一口氣:“江湖中接到貼子的人不少,裏面一定熱鬧得很。”
葉秋面色凝重,望了一眼宅門上的牌匾。
“萬貫錢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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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江湖的人沒有不知道萬貫錢莊的。
江湖上的刀光劍影往往隻爲了一個“利”字,所以大大小小的錢莊就很多。
其中最有威信的一個就是萬貫錢莊。
葉秋輕輕在大門上叩了一長兩短,片刻後,門内也傳來了兩長一短的叩擊聲。
葉秋開心地撇了撇嘴:“走。”
魏剛愣道:“去哪?”
葉秋微笑道:“現在太陽尚未完全落下,吃晚飯之前,萬貫錢莊的大老闆總是喜歡賭上一兩把的。”
魏剛道:“剛才敲門卻爲何不開?”
葉秋歎了口氣道:“萬貫錢莊流通銀兩都有明碼帳目,做的是清白生意,你若想換些銀票,直接推門進去就行。”
葉秋頓了頓道:“剛才我叩着暗号,裏面自然有人通知賭場裏的夥計打開暗門,否則如果不是熟識的客人和大老闆直接邀請的客人,是無論如何也找不到賭場的入口的。”
魏剛笑道:“你還是改不了賭的毛病。”
葉秋微微一笑:“這不是毛病,這是享受。”
葉秋一路慢慢踱過,路邊的小攤販紛紛打招呼道:“葉公子好!”“葉公子,要不要稱兩斤狗肉?”“葉公子,好久不見了!”
魏剛苦笑道:“看來連小販都和你很熟呢。”
葉秋淡淡道:“你看那邊那個擀面的大漢,手上的木棍有多長?”
魏剛凝神望道:“一丈二!”
葉秋拍掌笑道:“果然好眼力,如果我告訴你他練的是羅漢棍法,你信不信?”
魏剛道:“他有武功?”
葉秋淡淡道:“他的武功不會比你低,而且十三年前已成名。”
葉秋頓了一頓道:“少林武僧用的棍子一般是一丈二,他雖然叛出少林多年,仍然習慣用這麽長的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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