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點頭道;“那你們怎麽會想到來李老闆這裏?”
紫如來斜眼道:“這裏有吃有喝,還可以賭牌,有什麽不好?”
豬郎中接着道:“而且這裏似乎安全得很。”
李老闆道:“當然安全得很,我把分派到全國各地錢莊的高手全招了回來。”
葉秋點點頭道:“我和魏剛來時已經看到了一些。”
李老闆道:“我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等翼吹血出現了。”
魏剛急着插嘴道:“既然你已經防衛妥當,那你發下的那帖子又是什麽意思?”
李老闆緩緩道;“我隻是個喜歡賭錢的商人,卻不喜歡賭命。”
葉秋點點頭道:“明白了,商人總是算得很精的。而且你這個決定并不錯。就算你這個密室防衛得如何仔細,翼吹血總是有辦法進來的。花錢雇點幫手總不會錯。”
葉秋頓了頓,伸出一根手指道:“李老闆,你有沒有想過,若是翼吹血易容之後進來,你會不會發覺?”
李老闆掃了一眼空曠的大廳,“哼”了一聲:“此處這麽空,想藏個蒼蠅都不容易。就算他強沖進來,入口離這張桌子四十一步,他沖到我們面前的時候,我們早有了防範!”
紫如來道:“不錯,雖然聽聞翼吹血神出鬼沒,高深莫測,但憑我們三人之力,一定有辦法能制住他!”
葉秋點點頭:“那另外一個人呢?‘劍衛’東方冷呢?”
李老闆正要說話,忽然廳中響起了一陣陣急促的鈴聲。
鈴聲忽遠忽近,清脆動人。
可是響在這空曠的大廳卻顯出莫名的詭異。
李老闆起身道:“老牛,又來了幾位,你去接應一下。”
老牛點了點頭,一言不發地拉開小門,身影随即隐入外面黑暗的通道中。
葉秋盯着老牛的背影道:“此廳時常進出的隻有老牛。”
李老闆點頭道:“不錯。”
葉秋道:“若是翼吹血易容成他,卻又如何?”
李老闆哈哈大笑:“葉公子認識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覺得這個老牛,還是不是以前的老牛呢?”
若要說有一種人是天生的仆人,老牛一定是這種人。
他隻會聽李老闆的話,絕不多說一句,也絕不少做一事。
葉秋撇了撇嘴道:“我是沒看出什麽問題來,随便問問。”
話音剛落,小門外傳來了混雜着的腳步聲。
葉秋凝神聽着,除了老牛,還有三個人,
最後面的人腳步很輕,輕功底子一定極好。
第二個人腳步很紮實,雖然重,卻不太響,來人一定是内家功夫的高手。
還有一個人的腳步聲相當奇怪,一直跟着老牛的腳步聲。
老牛緩,他也緩,老牛快,他也快。
雖然是跟着别人的腳步,和其他兩人比,他卻走得很有節奏。
這腳步聲雖然奇怪,葉秋卻并不陌生,葉秋甚至微微笑了起來。
有一種人習慣常年生活在黑暗中,所以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地道,他也走得很有節奏。
☆☆☆☆☆
小門漸開。
老牛點了點頭,微微一側身,讓進三個人來。
第一個人是個藍袍老者,戴着一頂高高的四角帽,帽檐上墜着一顆碩大的紅玉。
老者手指上的紅玉戒指更大,但是帽子上和手上的紅玉,加起來也沒有他腰帶上那顆大。
江湖上有一家山莊是以紅玉做标志的,葉秋當然知道。
河南紅玉山莊,雖然不是什麽太顯赫的山莊,也少在江湖走動,不過詭異毒辣的三十六路許家擒拿手卻不是随便什麽角色也敢招惹的。
老者微笑拱手道:“李老闆!”
李老闆急急迎上道:“許莊主,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老者微笑道:“翼吹血和本莊有過一些過節,老夫正好來和他做個了斷。”
李老闆連聲道:“有許莊主來助李某一臂之力,李某心中也安心了許多。”
“切!什麽狗屁過節,還不是爲了錢?”
葉秋冷笑着瞥了瞥第二個人。
第二個是個中年漢子,一身短裝農夫打扮,皮膚黝黑。
可敢站到這個大廳的人,絕不可能是農夫。
漢子一拱手:“焦春。”
這漢子簡直和狼琊一個脾氣,對用字節約得很,能兩個字說完的,絕不說三個字。
這就是他的名字,葉秋一聽就想笑。
李老闆面色突變,拱手道:“震雷寨的焦大俠?早有耳聞,久仰久仰。”
焦春四處掃視一眼,不再說話,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閉目打起了瞌睡。
“這……”李老闆似乎有些尴尬,轉向第三人道:“閣下……”
葉秋上前一步,搶先拱手道:“歐陽兄,好久不見了。”
歐陽嶺緩緩擡起頭:“我早就想到,有賺錢的機會,必定少不了你的。”[盲劍客歐陽嶺,見,第三卷《逃亡夜》]
葉秋眯着眼望了一眼歐陽嶺的背後。
原本如孔雀開屏般背着的五把劍,卻隻剩下了四把。
葉秋道:“你的劍……”
歐陽嶺睜開發白的雙目,直直望着前方:“我技不如人,又輸了一次。”
葉秋道:“你又去找過了他?”
歐陽嶺“哼”了一聲道:“聽說這裏有不少錢可以賺,足夠我買一把新的。”
葉秋笑了笑:“不必了,既然我來了,這裏就沒你的錢可賺了。不過,我會很大方地送你一把劍的。”
衆人聞言一驚,都上下打量起葉秋來。
歐陽嶺冷冷道:“你和你的朋友都一樣讨厭。”
許莊主踏前一步,上下打量着葉秋道;“還沒請教閣下大名。”
葉秋微笑拱手道:“小人葉秋,請前輩指教。”
許莊主眼色微微一變:“神通浪子葉秋?”
葉秋道:“正是。”
許莊主的眼色緩和了下來:“有意思,後生可畏,後生可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