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盯着李老闆的銀票道:“對了,我卻忘了問你們賭多大?”
李老闆瞪着眼道:“賭得不小,反正以葉公子存于本莊的帳目來說,隻要輸三把就可以銷帳了。”
葉秋的面色變了,變的發白。
葉秋的這幾年的帳目有多少,估計他自己也忘了。
至少他三分之一的銀兩幾乎可以買下半個南陽城所有的店面。
葉秋忍不住伸手敲了敲桌面:“這次爲什麽賭得這麽大?”
李老闆喃喃道:“貼子你看過了。”
葉秋道:“看得很仔細。”
李老闆道:“若是有人幫我解決帖子上的問題,我就把錢莊一半的财富給他。”
葉秋心中一凜。
雖然葉秋本就是爲了這個目的來的,但是真從李老闆的口中确認了一遍,還是吃驚不小。
李老闆道:“葉公子有幾成把握?”
葉秋盯着掌心的骨牌:“一成都沒有。”
李老闆道:“那你來幹什麽?”
葉秋淡淡道;“碰碰運氣看看。哪裏有錢賺,我就往哪裏鑽。”
李老闆喃喃道:“這裏的高手,已經在的,即将來的,馬上就要聚起一大堆,可惜每個人都是來碰運氣的。”
李老闆頓了頓,轉向紫如來道:“和尚你運氣如何?”
紫如來咧開大嘴:“差得要命。”
李老闆又道:“豬郎中你呢?”
大袍胖子也皺眉道:“也許下一把會好一點。”
豬郎中?
葉秋皺了皺眉頭。
江湖上有紛争就會有血光,有血光就要郎中。
所以江湖上的郎中絕不少,但是肯叫自己豬的郎中決不多。
除非他長得象豬一樣肥,或者幹脆比豬還笨。
一個根本不會治病的普通郎中确實比豬還要笨。
豬郎中雖然不會治病,卻一點也不普通,也一點都不笨。
非但不笨,而且狡猾得要命。
豬郎中是個打着郎中幌子的江湖騙客,出道很晚,也就幾年的事。
貴州雙鈎門前門主司馬卿的病本不重,結果豬郎中去了一趟貴州,卻留下一具屍體,帶走五萬兩白銀。
雙鈎門的格殺令已經下了兩年,豬郎中也在江湖上立馬消失了,據傳是去了藏邊。
沒想到豬郎中卻在這裏出現。
葉秋不動聲色地推着骨牌,腦子裏飛快地盤算着。
雙鈎門的懸賞金是多少?
十萬?八萬?
反正不管多少,總算可以找機會又賺一筆。
葉秋漫不經心道:“李老闆懸賞這麽多的銀兩,來的高手當然多,就算天王老子,看到這麽多錢眼也直了,定也會下來拼命的。”
李老闆狠狠地拍着骨牌:“目前爲止來過的人都說是來碰運氣,看來這次我的命定是不保了。”
李老闆頓了頓道;“在我死之前,我一定要把我的錢花光。”
葉秋點頭道:“不錯,賭錢确實是花錢最快的方式,也是最痛快的。”
☆☆☆☆☆
魏剛不會賭錢,邊上一圈椅子,倒是給他休息一下的好地方。
老牛很快端來了熱茶。
車馬勞頓,魏剛忍不住急急吹了一口浮着的茶葉。
“呀!——”
李老闆一聲大叫,把魏剛吓了一跳,伸長了脖子張望着。
李老闆興奮得站了起來,又連忙坐了下去。
第一副牌他拿了個一點,莊家竟是鼈十。
紫如來和豬郎中的面色又陰沉了一些。
李老闆一邊推骨牌,一邊望着微笑的葉秋道:“葉公子真是貴人,一來我就轉運了,我若不死,明年給你加五厘的利息。”
葉秋淡淡笑道;“李老闆,我是來幫你忙的,什麽時候開始談正事?”
李老闆捏着骨牌,目光轉也不轉:“什麽正事?”
一個真正的賭徒賭到激動處,别人把自己賣了都不知道。
李老闆就是不折不扣的賭徒。
魏剛忍不住插嘴道;“翼吹血!”
“哦!對………”李老闆拍了拍腦袋,“那個飛賊,是吧?”
那語氣仿佛在說着一件和自己一點關系也沒有的事。
魏剛将要發作,卻看到葉秋在拼命地使着眼色,無奈坐了下去,狠狠地灌了一口茶。
李老闆道;“葉公子急什麽?再來一把。”
“好。”葉秋道,順手将手上的牌攤開,居然是一副天牌。
李老闆從袖子裏摸出一個算盤,噼裏啪啦一通快打,喃喃道:“完了完了,這麽多家産什麽時候能賭光啊,還是賭注再加大一些好了。”
葉秋站起身舉起黃色江湖貼道;“李老闆,這個……”
李老闆收起算盤道:“不錯,這翼吹血重現江湖,留在我錢莊一封信,說要在近日偷走我的命,所以能救我的人,可以獲得我錢莊目前一半的錢财。”
葉秋微笑道:“這個無妨,雇過我做保镖的人也不是一個兩個。這筆巨款我有興趣。”
李老闆微笑道:“這翼吹血讓人摸不着頭腦的地方卻在另個奇怪的地方。”
葉秋奇道:“是什麽?”
李老闆道;“他在信尾卻告訴我,他除了我之外,還要取三個人的性命。”
葉秋道:“這就怪了,他爲何要通知你?另外三個人是誰?”
李老闆緩緩道:“‘紫如來’伊賢、‘豬郎中’馮元、‘劍衛’東方冷。”
李老闆頓了頓道:“信是直接送到我店面上的,收信的夥計甚至沒看到信是何人送來。一轉身的功夫,櫃台上已經多了一封信。”
紫如來冷笑着插嘴道:“這翼吹血真是神通廣大,我躲在雲南,一天路上的一個乞丐竟然說有人托他給我這封信。信中不但說近日要取我的命,還留下了另外三人的名字。”
葉秋沉吟片刻道;“郎中也是這樣?”
豬郎中拍了拍肚皮:“然也然也,一覺睡醒,桌子上就多了一封信,内容大緻和他們的相同。”
葉秋不語,望了望魏剛。
魏剛也正望着他,目光中比葉秋更迷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