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道:“既然你們是昆侖山的,我倒想起一件非常有趣的往事。”
女子笑了笑道:“我對中原的事不熟。”
葉秋笑道:“當然是有關你們昆侖山的。姑娘可否聽當地人說過一件和幾個中原人有關的趣事?”
葉秋捏了捏下巴道:“大約在二十多年前,昆侖山曾經發生過一次巨大的暴風雪。”
女子面色變了變道:“葉公子那時候尚未出生。”
何一飛搖了搖扇子道:“你急什麽,葉秋記得的事比你走過的路還多。”
葉秋淡淡道:“在那個暴風雪之夜,曾有三個遠道而來的中原人,進了昆侖山最大的喀隆山谷。據說那是個有去無回的死亡之山谷。”
葉秋眯着眼看了看夕陽道:“我猜得沒錯的話,你們正是爲了這往事而來的吧?”
女子笑了笑:“葉公子知道多少?”
葉秋緩緩道:“如果我知道得很多,你們是不是要把我們也殺了?”
女子道:“也許。”
葉秋淡淡道:“看來我的命勉強能保住。因爲我除了這些,其他知道的并不多。”
女子道:“那葉公子說這些話的意思是……?”
葉秋道:“我隻不過提醒姑娘,當年去過昆侖山的是三個中原人,而不是四個。”
女子笑了笑道:“那又如何?”
葉秋撇了撇嘴道:“我已經大概猜出了一些事情,不過,我要告訴姑娘,你們的計劃未必能實現。”
葉秋拱了拱手道:“告辭。”
何一飛無奈地望望女子,叫道:“葉秋,就這麽完了?”
葉秋笑了笑道:“你想不想知道昆侖山以前發生了什麽有趣的事?”
何一飛叫道:“那裏會有什麽有趣的事?”
葉秋歎了口氣道:“如果我們趕回萬貫錢莊的時候,李老闆還沒死,那我一定會讓他告訴我更多的一些往事。”
何一飛愣了愣,不由急急加快了腳步。
因爲葉秋身形閃動間,已經奔得很遠了,連何一飛也沒有看過他這麽急的腳步。
夕陽漸低,樹枝和屋檐的影子已經越拉越長。
漸漸地山路都已經被影子無奈的吞噬。
紅衣女子依然靜靜地坐在屋頂,若有所思地望着二人遠去的背影。
☆☆☆☆☆
葉秋的記憶力确實不錯,走過一遍的路他仿佛來過無數次一樣。
他們原本抓住孔方的小樓卻空無一人。
四周的草叢中橫七豎八地躺着錢莊護衛的衆屍體。
何一飛急道:“來晚了!”
葉秋仔細地看了看地面道:“沒有看到他們的屍體,就不算晚。”
步出小樓,隻見風吹草動,卻不見人影。
忽然兩人背後一道人影忽然從不遠處的草叢中竄起,似蜻蜓一般,幾個起落奔向不遠處的樹林,卻幾乎沒有發出絲毫聲音。
葉秋的耳朵微微動了動:“輕功不錯。”
何一飛猛地回頭,張望道:“誰?”
葉秋淡淡道:“不要追。”
何一飛低聲道:“葉秋,你這次失算了。你該連死人也都檢查一下的。”
葉秋不語,出神地望着那人離去的方向。
風漸漸大了起來,草葉刮擦的聲音似乎也變得響了起來。
附近的天地似乎成了一片虛空,隻留下二人和一地的屍體。
“你聽?”葉秋望着遠處的樹林,拳頭漸漸捏緊。
何一飛道:“除了風聲,其他什麽也聽不到。”
葉秋緩緩道:“風聲裏還有什麽?刀劍擊碰之聲!”
何一飛還沒來得及仔細聽着,葉秋已經貼着長草掠起!
☆☆☆☆☆
風裏夾雜着金鐵交錯之聲。
葉秋并沒聽錯。
歐陽嶺的新劍似乎還沒有用得順手,所以招式發得并不是很靈活。
瞎子的動作雖然不太靈活,但是聽力卻比任何人都要好。
所以他猛地挺劍直刺,劍尖上卻挑着另外兩把飛劍。
劍連人心,歐陽嶺的劍法已經不低。
劍雖已刺出,人卻猛地後退。
因爲他聽到了不遠處“咯”一聲踩斷樹枝的聲音。
人人都怕背後的暗箭,何況一個瞎子。
歐陽嶺象一條蛇一樣緊緊貼着大樹,凝神聽着面前的動靜。
四周忽然又變得一片肅殺。
每一片落葉飄落到地上的聲音都讓歐陽嶺握劍的手捏得更緊。
腳步聲漸漸大了起來,
又有更多的落枝被踩斷的聲音。
然後歐陽嶺就聽到了葉秋驚愕的聲音:“瞎子,你在這裏幹什麽?”
歐陽嶺冷冷道:“我們走散了,有人襲擊我們。”
何一飛看了看四周道:“我們來時沒見到人。”
葉秋皺了皺眉頭道:“你們?”
葉秋随即望了望四周,很快看到了不遠處的許莊主。
殺他的劍法很古怪,從下刺向上。
他的下巴上被開了一個洞,血已經流幹。
四周的落葉已經變得比楓葉更紅。
滿枝的綠葉被震落,葉秋可以想象到剛才是怎麽樣一次惡戰。
葉秋道:“襲擊你的人是什麽樣子?……”
何一飛急道:“喂,他是個瞎子……”
“中等身材,劍法很快,手腕很有力。”歐陽嶺冷冷道。
葉秋點了點頭:“後來孔方和你們說什麽了?”
歐陽嶺哼了一聲道:“他忽然被一根不知道何處射來的飛針殺死了。”
葉秋點點頭道:“然後呢?”
歐陽嶺道:“然後豬郎中發現背後的窗外有人,衆人便都追了出去。”
葉秋道:“剛才襲擊你的有幾人?”
歐陽嶺冷冷地伸出一根手指。
葉秋想了想道:“明白了,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追過去?”
歐陽嶺冷冷道:“這份酬勞賺得這麽棘手,我想我還是不要賭命好了。”
葉秋微笑道:“下次你到了南陽城,記得來找我。我一定買五把名劍送給你。”
歐陽劍“哼”了一聲,慢慢收起剩餘的三把劍,頭也不回地步出林外。
葉秋看着歐陽嶺走得遠了,低聲對何一飛道:“魏剛若是離去,一定會沿途留下記号給我。附近一起找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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