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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叟淡淡道：“後生可畏。中原人，算你們赢了。”
慕容清把劍輕輕插回劍鞘，拱手道：“承讓了！”
老叟望着葉尋愁道：“你們順着面前的這條小路走，大哥二哥在裏面等着你們。”
蔣雲望向小亭，剛才下棋的老人已經不見，不知何時已經離去。
“多謝前輩手下留情！”葉尋愁喜上眉梢，恭身道。
老叟淡淡道；“我們并沒有手下留情，是你們有本事。”
慕容清對着阿賓微微拱一拱手道；“閣下劍法非凡，日後定當再次請教。”
阿賓不語，依舊靜靜地站在老人身後，仿佛根本沒有聽見慕容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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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賓既然蒙着眼，那他怎麽能夠看見老叟幾根手指的變化？”蔣雲納悶道。
這件事簡直不可思議！
蔣雲跟在葉尋愁後面，使勁地想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
慕容清回頭瞥了一眼，阿賓正以一種怪異的姿勢推着老叟的輪椅向外走去。
葉尋愁沒有回答蔣雲，卻開口問慕容清道；“你的劍很輕。”
“是。”慕容清點了點頭。
他當然知道葉尋愁說的“輕”，是怎麽回事。
葉尋愁所指的并非劍身很輕，而是說劍勢的力虛。
葉尋愁道；“你這麽多年研究劍道，想打敗武當和點蒼那種以輕靈取勝的劍法，并非難事。”
“是。”慕容清道。
葉尋愁斜望了他一眼道：“如果是少林羅漢劍那種内力渾厚的劍法，就算你熟知劍路，以你的握劍之力，未必能撐過一百回合！”
慕容清眉毛微聳，面上露出些許不快。
“是。”慕容清居然也承認了。
葉尋愁笑了笑道：“那你認爲，這些劍法，和阿賓的劍法比卻又如何？”
慕容清冷冷道；“他的劍，很快，也很準。若是到了中原，至少可以排到一流高手。可惜劍身無力，似乎身薄力虛。我輕易便可撥開他的劍勢。”
葉尋愁回頭望了緩緩離去的老人和阿賓，意味深長道：“那你覺得他的身法如何？”
慕容清渾身一震，擡頭道：“他的身法，我從未見過，起身落地都詭異無比，換了是我，象他那樣落地時，我連站都站不穩！”
慕容清眼中射出寒光道：“若他沒有如此詭異的身法，我赢他大概有七成的把握。可他的身法如此詭異，我剛才也勝得極爲僥幸。”
“勝就是勝，僥幸也罷。”葉尋愁笑了笑道，“多謝你幫了一個大忙，接下來就不必再勞煩你出手了。”
“七成？”蔣雲冷笑道，“那個阿賓本身和個瞎子沒什麽分别，我看若不是那老頭在一邊暗中指點着，他簡直和個死人沒什麽兩樣。”
葉尋愁忽然道：“你剛才不是問阿賓是怎麽能看見老叟的手勢嗎？”
“不錯。”蔣雲盯着葉尋愁道，“你一定知道些什麽，說吧。”
葉尋愁沉默了片刻，緩緩道：“阿賓，根本看不見那老頭的手。”
“什麽？”蔣雲驚道。
葉尋愁道：“阿賓的全身被裹上黑布，并不是要讓他看不見東西，而是要讓外人看不見阿賓的真面目。”
說着，葉尋愁擡起下巴，給二人看他脖子上一道狹長的傷痕。
“我第一次來時，被阿賓刺傷的痕迹。”葉尋愁淡淡道。“當時我想拿到我要的東西，按規矩，必須通過這三位老人的考驗。阿賓的劍法就是第一道考驗。”
“考驗？”蔣雲道，“什麽古怪的規矩。”
慕容清問道：“當時你是空手？”
葉尋愁點點頭道：“我一向不擅長用劍，考驗卻是‘和阿賓比劍’，無奈之下，我便折了一根樹枝代劍。”
慕容清看着傷口道：“那你能躲過這一劍，真是命大。”
葉尋愁笑了笑道：“因爲我發現了阿賓的破綻，才逃過了這一劍，并且打敗了阿賓。”
“你打敗他了？”蔣雲瞪大眼睛道，“那你就是通過第一個考驗了？那我們何苦再打一遍？”
葉尋愁道：“可惜，我發現了阿賓的破綻，卻違反了考驗的規則。”
慕容清道：“這卻又是如何？”
葉尋愁淡淡道：“第一道考驗，是和阿賓比劍。”
慕容清點了點頭，等着葉尋愁繼續說。
葉尋愁道：“而我打敗阿賓的手段，卻不是劍法。那老頭并不肯承認我赢了，不過，我卻由此知道了阿賓的破綻，也是他的秘密。我沒有将秘密告訴你們，是希望慕容清能用他的劍術，讓老頭敗得心服口服。”
“我做到了。”慕容清面無表情道。
“不錯。”葉尋愁微笑着拍了拍慕容清的長劍。
“對了。”葉尋愁轉向蔣雲道，“下面，可能要有你忙活一陣的了。”
蔣雲心頭一緊道：“什麽事？”
葉尋愁淡淡道：“賭博。”
慕容清目光微動。
若要論到賭，他們三人似乎都很樂于此道。
隻不過——
“隻不過。”葉尋愁伸出一根手指道，“下面其中一位老頭很好賭，而且精于賭技，就看蔣雲的了。”
蔣雲歎氣道；“我哪有你會賭，若不是輸給你，我也不會跑到這大雪山裏來找樂子。”
葉尋愁笑了笑道：“非也非也，那老頭擅長色子和牌九，你把他哄開心了，第二道考驗必然通過，否則——”
蔣雲道：“否則如何？”
葉尋愁道：“否則阿賓會把我們仨的屍首扛到洞口扔下崖去。”
慕容清沉默了片刻，忽然道：“對了，阿賓的秘密到底是什麽？”
葉尋愁道：“你們隻要仔細觀察便可看見，阿賓他……”
話未說完，隻聽得“哐啷”一聲。
三人已經行至小道盡頭。
面前的青銅拱門泛着綠光，緩緩向兩邊打開。
刺眼的光芒從門縫中射出，一時照得三人睜不開眼來。
一股清涼的氣流從門中直撲向三人。
轉瞬間，涼風混合着直射白光，立時将三人的身影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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