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開心地拍手道:“貴莊主果然大手筆,我已經迫不及待要見他了!”
刀疤哼了一聲道:“請葉公子跟我來。”
兩人在偌大的莊園中穿行,也不知走了多遠,隻見重重疊疊的房屋簇擁着大大小小的池塘假山花園。
隻有川東的首富才有這樣的大手筆!
“等等……”葉秋頓了頓,轉了轉眼珠,“我記得你們曾給我看過一幅畫。”
刀疤愣了愣:“不錯,是我們莊主讓我們帶給您看,說葉公子隻要看了這幅畫,無論如何都會來的。”
葉秋笑了笑道:“你可知道,若非那幅畫,就算銀兩再多,我也未必會來。”
刀疤停下了腳步,兩人已經站在一座大屋前。
大屋飛檐高頂,四面都被人工的湖水圍繞,門前一座竹制吊橋,連接着岸邊。
這竟是一座人工的石島!
刀疤看着朱紅色的屋門,出了口氣,仿佛心裏一塊巨石落了地。
“葉公子請!”刀疤點了點頭,伸手遞過一樣東西,身形向後閃動,片刻便退離了院子。
看他的表情,仿佛極不原意靠近這湖水一般。
葉秋笑了笑,低頭看着手中的畫卷大聲道:“南陽葉秋來訪!”
屋中漸有咳嗽聲傳出。
“葉公子請進!”
聲音蒼老而虛弱。
葉秋飛身掠過湖水,腳一點地,人已輕輕推開房門。
☆☆☆☆☆
面前的李子春已經太虛弱,簡直已經可以說是攤在輪椅上,還在不停地咳嗽。
葉秋想了想,拱手道:“鄭莊主。”
李子春咳嗽道:“葉公子遠道而來,老夫帶病之身,未曾遠迎,失敬,失敬!”
葉秋忽然變了臉道:“客氣倒未必!我倒要問你一件事情!”
李子春忍不住咳嗽了幾聲道:“葉公子但問無妨。”
葉秋“嘩”一下展開手中的畫卷,厲聲道:“敢問莊主從哪裏獲得此畫?”
李子春道:“一個朋友相贈,據說葉公子看到此物,一定會來幫我的忙。”
葉秋繼續問道:“哪個朋友所贈?”
李子春緩緩道:“這個和我們現在要談的話題并無關聯,稍候老夫自會說明。”
葉秋“哼”了一聲,斜眼道:“川東三把刀,李子春!可惜人老,刀也鈍,你若是不說,我可能會立刻讓你血濺三尺!”
李子春目光中隐隐有東西閃動:“難道這幅畫,對葉公子如此重要?”
葉秋沉聲道:“不錯!”
接着,葉秋頓了頓道:“這幅畫是我畫的!”
☆☆☆☆☆
窗外開始起風。
風拉扯着窗杼,狠狠撞擊着發出聲音。
風聲夾雜着遠去的打更聲,跌落在青石的街道上。
黃老闆的鶴滿樓已經打烊。
鶴滿樓的轉角向前四條街的距離,就是冷香園。
風大,所以冷香園的窗子大都關得緊緊地,唯獨姚妙蘭的窗子還開着。
燭火搖晃。
本該是女人的屋子裏,卻沒有一個女人,卻有三個男人。
三個男人兩個在喝酒,一個在發愁。
酒味混合着胭脂味,在姚妙蘭的屋子裏傳出來,倒是相當的奇特。
一個男人拿着酒杯,千方百計地想逗對面的黑衣少年笑。
後者卻是紋絲不動,好像沒有看到面前這個人一般,目光直盯着桌子上。
對面,一個和尚一面發愁,一面拈着佛珠。
“喂!臭小子……說話!”何一飛拿着酒杯,盯着狼琊面上的刀疤,自己卻醉得好像酒杯都拿不穩了。
狼琊舉起酒杯,一仰脖,酒已落肚。
“好!”何一飛開心地拍起手來,好像看到什麽了不得的大事一般。
“何公子,你看來是醉了。”和尚垂首道。
“放你的狗屁!”何一飛瞪大眼睛忽然站了起來,搖搖晃晃都快站不穩了,忽然“哇”地一聲,吐了一地。
“罪過罪過!”和尚掩着鼻子往旁邊挪了挪。
敢在妙蘭的房間吐了一地,隻怕好脾氣的葉秋知道了也要氣得半死!
和尚拍着何一飛道:“這下我們怎麽和葉秋交代?”
何一飛拍拍腦袋道:“不錯!在他回來之前,姓姚的小丫頭就忽然失蹤了,害我們被葉秋逼着到處找,但卻找不到任何線索。”
狼琊冷冷道:“和尚你叫我來,就是因爲這個?”
和尚點頭道:“葉秋臨走丢下字條給黃老闆,讓他再轉交給我們。”
狼琊靜靜地拿起字條,上面隻有一句話。
“人已尋到”
句子雖短,包含的意思卻多。
何一飛道:“他人都找到了,我們沒事了,來!喝酒!”
和尚卻愁眉苦臉道:“葉秋一定有麻煩了。”
狼琊靜靜道:“人已尋到,卻不在這裏。可見人并不在此地,葉秋定是去尋她了。”
和尚歎氣道:“最麻煩的還不是這裏,事情很奇怪。”
和尚把早上的事繪聲繪色地又講了一遍,顯然,都是從黃老闆口中聽來的。
“果然詭異!果然奇怪!”何一飛大叫一聲,便一頭向後栽倒,呼呼睡去了。
“我怕葉秋出什麽危險……這次遇到的人,似乎都是川東的厲害角色……你是我們這裏武功最高的……”和尚拈着佛珠,一臉焦急。
“嗯。”狼琊點了點頭,看了看窗外,“天亮我就出發。”
窗外風聲依舊,風勢沒有減弱的迹象。
何一飛的鼾聲已經被風聲蓋住了。
☆☆☆☆☆
葉秋手腕一抖,掌中赫然多了一把又細又軟的劍,“咣”地一抖,立刻變成了削鐵如泥的利刃。
刃尖指着李子春,葉秋目光冰冷:“我這次隻是爲了尋她而來,并非爲了你的什麽事而來,所以,你最好還是快說。”
李子春歎了口氣:“如果我不說呢?”
葉秋冷冷道:“我的武功雖然算不上一流,但對付你這樣一個過氣的老頭,劍還是很準。”
李子春呵呵笑道:“自古少年多風liu,聽聞葉公子一生中女人無數,爲何對畫上的這個女人如何關心?”
葉秋哼了一聲:“你說還是不說?”
李子春繼續道:“葉公子對此女如此挂心,果然那人當初給我這幅畫,是沒錯。”
葉秋睜大了眼睛:“此畫乃是我贈與一位知己,并且她從不離身,到底何人給你的?”
“給我畫的這個人,是……”李子春緩緩說着,一面轉動輪椅。
猛然間,機關撥動,輪椅上下三十六道暗口裏紛紛射出不同的暗器,對準葉秋全身上下三十六個大穴。
葉秋如果想閃開,必須從上方躍過。
可惜李子春左手的刀早就從暗格抽出,當頭劈下!!
葉秋已無逃生之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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