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假更新,修改了一下錯漏字]
武漢市有座全國知名的古寺,歸元寺,至今有三百多年的曆史。
今天是星期六,寺裏有些遊客,大多聚集在大雄寶殿的水池邊,那裏有各種烏龜上千隻,聽說裏面最大的一隻有三百多歲,遊人在那裏丢着面包、餅幹,烏龜齊聚在下方。
我在大堂燒了一柱香,直接去回廊數五百尊羅漢。我居住武漢深知數羅漢其中的講究,五百羅漢每個的相貌不一樣,每個的故事不一樣,要知道自己命運便要數出自己的本命羅漢,數羅漢可以從任何一個地方開始數,從自己認爲開始的地方開始,一個個數下去,數到自己年齡的那個羅漢,就是自己的本命羅漢。
回廊裏竟沒有一個人,我幾乎閉着眼在回廊裏亂走一通,然後依着我走的方向數了二十三這個數字。
伏虎羅漢。
我張大了嘴,久久不動。
很難說出現在是怎樣的一種驚異,不是那羅漢,而是籠罩羅漢玻璃前的一顆懸浮在空中的金色光球,如同乒乓球一樣大小,沒有實質,就是一團金光組成,看的到裏面如煙一般的光流。
我揉眼再看,不是做夢,那确确實實的存在。
這是什麽東西,不會是如來佛祖身上的一顆佛珠吧,我并不信佛,今天到這裏來純粹是鬼使神差,可是我看到這東西卻不禁想到了一款老遊戲《仙劍奇俠傳》裏的佛珠。
好奇心讓我伸出手試探着将它抓在手中,如針刺入肌肉的疼痛瞬間傳入大腦,我跳起來,想甩掉它,可是它卻象吸附在掌心一樣,怎麽甩也甩不掉。
我日,好疼,我大罵:“是哪個雜碎放這麽個東西在這裏害老子。”
沒人回應,也沒有和尚進來,整個手臂疼的漸漸失去知覺,那光球好象在往手裏鑽,整個手逐漸變成了金色,更深層次的疼痛沖擊向大腦,不等我有所反應,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當我睜開雙眼,手表的時間指向十二點一刻,我想起了那個光球,那個光球消失的無影無蹤,手和平常沒什麽兩樣,身體各處也好象沒什麽不妥。
見鬼了,接着我跳了跳跑了跑,期望自己如同網絡玄幻小說那樣遇到的是讓人變成超人的奇迹,可是我失望了,完全沒有變化,那東西跑到了我的身體裏隻是讓我領受了什麽叫劇痛。
可笑,什麽狗屁東西,這個世上不會有佛,更不會有讓人變成超人的東西,可笑我還在期待着什麽。
但是那個東西确實很神秘,神秘的讓我疼痛,揣着心裏的疑惑我走出了歸元寺,走時不忘回頭望一眼,這寺莊嚴,隻是今天有些怪,寺怪,和尚也怪,自我進入回廊就看不到和尚。
我給翼打了電話,翼在電話那頭連連叫怪,我說是他媽的怪,什麽都怪,從起床開始怪事連連,先是女友突然提出分手,後是母狗不懷好意,再就是……說到這裏我頓住話,爲什麽要對不是朋友的翼說這麽多話,我隻是需要他把我帶入賭場好好賭一下人生,是生是死就那麽一遭。
再仔細一想,我明白了,人是群居動物,我空虛我寂寞。
人的心是那麽的怪,高興需要人分享,痛苦需要人分擔,所以中了彩票的人總會有親朋好友虎視眈眈那巨額金錢,因爲他耐不住心中的悸動,如同痛苦需要找人傾洩一般,說到底人離不開人,而我已經被人群分隔了開來。
翼約我到了一家咖啡廳見面,這家咖啡廳在公園附近,進去前我看到一個胖子坐在公園離馬路不遠的一張長椅上,雙手捂面,膝上放着“51人才招聘前程無憂”的報紙,我自嘲了一下,同病相憐的人。
翼西裝革履,打着花格子領帶,一雙小眼盯着我自以爲潇灑的休閑裝說:“好久不見了,現在在哪裏高幹?”
我從翼眼裏看到了嘲笑,兩百塊錢的衣服在這種人眼裏算個球,嘲笑是理所當然的,放在以前我不會給他好臉色,現在我隻是捶着桌子大笑:“高幹?還低幹呢。我即不高幹也不低幹,我他媽是自由幹,想怎麽幹就怎麽幹。”
這裏有個典故,讀書時翼憑着有錢玩弄了不少女大學生以及社會上的一些女子,他喜歡在我面前炫耀,每次把高位zuo愛姿勢和高難度zuo愛姿勢稱爲高幹,反之就是低幹,之所以在我面前說,因爲我是個處男,直到現在仍是。
翼的臉色很難看,低聲道:“你是不是瘋了,不就是一個女人嗎,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知不知道有很多人在看我們。”
我四顧一眼,咖啡廳裏總共隻有六桌人,每個人都有意無意的往這邊看,女服務員更是直直盯着,好象等我拍壞東西。
當我真是傻逼啊,搞壞東西要賠償,現在賭本對我太重要,少一分錢都不行。我坐直正容,翼要面子我給他面子,誰叫我有求于他。
“帶我去賭。”
“爲什麽要賭,以前你不是很反感的嗎?”他細長的手指捏着長勺輕輕攪動杯裏的咖啡,表現出不同于我一般的修養。
我知道他這樣問隻是擔心我會有什麽壞心思,以前聽他說過很多,賭場有賭場的規矩,帶生人進去就要負責。
我對他說我生無可念要做人生一搏。他說爲一個女人值得嗎?我說值得,以前安逸現狀,少了拼搏的精神,所以她走了,現在該是清醒的時候了。
翼沉思了半天,我看不透他的想法,繼續說:“輸赢隻在今朝,你幫我這一次,今後我回報你十次。”
“好,這可是你說的。”
他突然兩眼放光,我頓時明白他就是在等我這句話,不知道他需要我幫他什麽事,可能他隻需要我的一次幫助,沒想到我真成了傻逼說了個十次,我硬着頭皮道我幾時反悔過。其實我心裏也有我的打算,赢了遠離這片傷心地,輸了更沒有話說,命都更賤了無所謂了,想怎麽着就怎麽着,反正是爛命一條,也不指望有什麽奇迹。
“口說無憑,立字爲據,到我車裏去。”
翼這人真不愧有個做生意的老爸,什麽都要白紙黑字,可我瞧不起他,在他的心裏人與人之間是沒有誠信的,雖然我确實存在有欺騙的念頭,想到這欺騙兩字,我立即又瞧不起我自己,幾曾何時我變成這樣的人了?
我有點想反悔了,傷心痛苦難免,可何苦作賤自己人格,如果連人格也沒有了我還是人嗎?那真的如同禽獸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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