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失去雙眼能看到周圍的景物嗎?當你失去雙耳能聽到周圍的聲音嗎?
淑怡學的是哲學,但是她喜歡一些神秘的東西,我對她回答不能,她卻說能,有些東西即使有雙眼有雙耳也不能去感覺,我問是哪些東西,她打了個比方,問我能看到她的心能聽到她心的聲音嗎?
我說可以,隻要她脫去衣服,隻要她讓我把臉貼在她的胸脯就可以。
她說我在有意歪曲她的意思,刻意往邪的方面引,我說那是我的真心話。
其實我不是不明白她要說的意思,隻是不想和她讨論正經的話題,談情說愛嘛,總要談些有趣的東西說些暧mei的話才有意思,可惜她問我懂不懂她的心,實際上她卻沒看懂我的心。
我是一個活着很累的人,心累,在這個社會上往往感到無助和孤獨,唯一的安慰就是淑怡,我曾想抓她在手中,可惜她屬于另外一片天空,伸出的雙手無法夠到她的衣襟。
隻聽到天堂還是地獄歡迎我的鈴聲。
鈴聲,我又聽到鈴聲,真實還是虛幻?
我從床上直立而起,床頭的電話“鈴……”作響,時間還是那個時間,日期還是那個日期,什麽都沒有變,還是2006年1月7日早上八點。
我跳了起來跑到客廳,客廳家俱完好無損,夢,又是夢。我抓起了電話,“揚,我們……結束了……”淑怡分手的話語重現,我大腦空白頹然坐到床沿。
該笑該哭?還是該喜該悲?或者是該興奮還是該萎靡?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生命還在,發生過的隻是在夢境中。
不,不是這樣,這一定不是夢,那些事很真實,沒有那樣真實的夢,也許是上天覺得這一天對我的考驗還不夠,它要我重複體驗這一天的痛苦。
難道說這個世界真的有佛?一切的重複是佛祖的把戲?那個光球真是佛珠?
我在房裏來回走動,雖不願承認但無法不承認,神奇的事情降臨到我的頭上,日子在重複。起因一定和那個神秘的光球有關,就是不知道是有重複次數還是永無止境的這樣重複下去,或者需要破除一個關鍵才能突出去。
在九十代初我看過一部美國愛情影片《偷天情緣》,男主角到某地采訪當地的土撥鼠節,是采訪吧,時間過去太久那時年齡也小記得不太清,反正是遇上大雪鎖路離開不了小鎮,然後男主角莫明其妙的重複着同一天,隻到他把女主角搞上chuang,然後男主角的春天來了,成功脫離了重複。
影片裏沒有講男主角爲什麽重複過同一天,也沒有講爲什麽把女主角搞上chuang就脫離了那種困境,現在的我好象遇到了電影裏所講的情節,難道是要我把淑怡搞上chuang或者成功逃避死亡?
靠,我好象想太多了,管它這日子重不重複,管它什麽原因,我可以看成别人在重複做過的事,而我在這一天過着不同的生活這樣就足夠了,即使永遠過這一天又有什麽關系?
有了這種想法心反而安定下來,準備好好過一下三千三百塊一天的小富翁生活。
事有湊巧,出門又遇到了張嫂,笑視而過後發現時間是九點剛過,搖了搖頭出小區,這回我僅是對那條裝可憐的母狗豎了一下中指,而後正襟昂首邁向銀行,取出了卡裏的二千元,無視那個正在電話亭罵女人的男人,直奔向商場,花了一千九小小裝扮了一下,把換下的舊衣當場丢掉,整個人的格調立即不同。
再就是看電影,中午吃大餐,總共花去五百多,下午在商場遊戲廳好好玩了一下賽車,出來時懷裏隻剩下六百多。
走在大雪裏,路過一間麥當勞,心被什麽刺了一下,眼立即有些濕潤,我再怎麽忘也忘不了那個性格率直的低智漢子。我跳上的士直朝那個方向而去。
半個小時後我到了目的地,天已黑下來,時間還差上半小時,我走了進去,隻要了一份熱湯,那個單座有人,一位抱着孩子的女人,女人的東西快吃完了,我站到她的身邊靜靜的等。
這女人本來還要坐一會,見我靜靜站在一邊不太自在,也就提前走了,我一屁股坐下。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終于我看到了他的身影,他正朝我走過來。
當他站在旁邊,我不等他開口笑着請他一起坐。
他顯然很意外,坐下後猶疑道:“你……主動請我坐?”
我拍了拍他的肩說:“是的朋友。”
他笑起來,開心道:“是是,這麽說我們是朋友了?”
我點點頭說:“本來就是,我們一直是朋友。”
“那真是太好了,咦……我們以前認識嗎?怎麽我沒見過你?是不是我見過你又忘了,還是本來就沒有見過你……”
他的羅嗦又來了,可我沒有生氣,反而有種溫馨的感覺,我截斷他的話說:“當然見過,隻是你忘了,你叫陳思對不對,我們是生死之交。”
“……真的見過?好是奇怪,我倒是一點印象也沒有,不過沒關系,我現在記住了,你是我朋友,生死之交,原來我也是有朋友的,你知道嗎,以前我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現在好了,你可以……”
他在那長篇大論,我卻黯然神傷,這一天過去之後又重回以前,他永遠不可能記住我的,這朋友隻是短時間的朋友。
“别吃這巨無霸了,我請你吃好吃的。”
他繼續啃了一口巨無霸說:“兄弟你有錢?我身上可沒有錢,這巨無霸是我最後的晚餐,如果……”
“我有錢,讓你吃飽喝足。”
他絲毫不介意我總是打斷他的話,他包起巨無霸塞入兜裏站起來說:“那好,今天我就沾兄弟的光。咳咳,那往哪裏走?”
我知道離這幾站有個“豔陽天”,六百元足夠了,拉着他上車過去要了個包廂,五百元一大桌,甲魚、烏雞、三文魚、蛇肉……還有一瓶高檔枝江。
我們吃着喝着笑着叫嚷着,我從來沒有象現在這樣暢開心懷無憂無慮的笑,懷裏剩下的一百元充了酒水,桌上的菜被我們一掃而光,挺着肚子出酒店時已經快十點半。
倆人的醉意都濃,在雪地中東倒西歪,爬起來再跌倒,跌倒再爬起,然後我們大笑,偶爾路過的行人紛紛說我們是發酒瘋的瘋子,可他們不知道我們現在的心是真的這樣開心。
一生難得一回醉,一醉難買一次慧。在醉中,我們的心更加明晰更加聰慧,正所謂醉眼看世人,世人不明我心明。
一天就這樣過去,這一天沒有去賭,應該不會有殺身之禍,我領着陳思回了家,希望他能睡一個溫暖的覺。
洗完澡我們邊看電視邊聊天,聊的内容沒有别的,就是陳思腦海中的脊械城市,陳思勾畫的很美,這讓我十分向往。我想起死亡時陳思被旋風裹身,那個狀态很神奇,象電視電影裏電腦特技勾畫出的武林高手,後又想到光球,我不禁懷疑陳思是不是象玄幻小說裏那樣從異世界來的客人,說不定那個脊械市真的存在。
哎,我真是在胡思亂想,也許陳思身上的旋風隻是死前看到的幻覺,不過自己重複活這一天也足夠讓一切變得神秘起來。
外面北風很大,呼嘯聲中夾雜着警車的警吟,看看時間快十二點了,我對陳思說睡吧,睡個好覺。
陳思醉眼忽然睜的老大,低聲說有人進了屋。
醉意很濃的我聽力不清,隻聽得到外面警車的聲音越發大起來,格老子的,老子在銀行可能被懷疑是劫匪也沒見個鳥警過來,現在到好,什麽違法的事沒做警察倒跑過來了,還逼進一個歹徒到家裏來了。
陳思已經跳了出去,我連忙爬起,還沒出卧室門口,客廳裏發出一聲悶響,接着是身體倒地的聲音。
我心一顫,跑了出去,陳思倒在血泊中,旁邊站着拿着帶消音器手槍的李成威,槍還冒着青煙。
爲什麽?
我不明白今天并沒有找翼也沒有去賭,更沒有到銀行和李成威相遇,李成威還是跑到我家中,雖說是被警察逼進來的,可也說明我命中注定要在這一天完結生命,最讓我無法接受的是陳思再次被我拖累。
李成威舉起了槍,我感到了生命的悲哀更感到生命的無奈,我看向地上的陳思報以歉意,陳思還沒斷氣,雙眼充滿着怒火,他在掙紮,他要爬起……
我哭了,對着李成威沖過去,口裏還大罵着:“你個龜兒子總是和老子過不去……”
槍響,後半截話被子彈擊斷,我又一次看不見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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