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醒醒，醒醒，下一個就是绯朵。”薩染叫醒睡着了的韓靈芷。

韓靈芷揉了揉雙眼“這麽快。”

睡過的半個小時能不快麽？

02

燈光亮起，蕭绯朵提着華麗厚重的禮服裙擺走到舞台中央。眼簾忽然擡了起來，她穿着火紅色的抹胸長裙，妝容不濃卻恰到好處，紅唇妝非常精緻。安靜的會場裏聽得見不少因驚豔而響起的贊歎。

鮮豔，熱烈。和她這個人一樣。

唱的是《斯卡布羅集市》，經典，震撼。“雖然她不會彈鋼琴，也不會拉小提琴，不會彈吉他，但隻要她願意唱，她的歌聲比什麽都好聽。”白栀凝視着舞台上炙熱的身影。韓靈芷看着蕭绯朵，好看的眉頭因爲認真輕輕皺起，“對于女聲來說音很高了。”

飄渺的聲音戛然而止，蕭绯朵睜開了戴着紅色美瞳的眼睛，看着有些刺眼的舞台燈光，苦澀迅速地充斥了她的胸腔。她已經是滿面淚水，伴奏依舊響着，她卻不再停留，提起裙擺離開舞台，向醫院跑去。

03

我把高跟鞋提在手裏，雨水打濕了華麗的禮服。臉上雨水和淚水混在一起，眼眶上精緻的眼妝花了，眼圈有點黑。白栀他們都追了出來。

“哥哥！哥哥！“我跪在手術台前。

表演前，我收到了哥哥出車禍的消息。我想馬上就跑到哥哥身邊，卻又被之前的一架牽絆着腳步，越唱下去越難受。哥哥是我唯一的親人了，如今在被血染紅白布下。那血啊，像我的禮服一樣鮮豔。我的手顫抖着掀開了白布，哥哥的臉頰沒變，比之前蒼白了許多，有些血迹和傷口。

趕來的泠邪拍了拍我的肩，以示安慰。薩染一驚，沒有說話。

我多久沒有哭過了，不記得了。

韓靈芷抱住我，我的聲音甕聲甕氣。他後來告訴我，那天晚上我哭了太久太久，最後迷迷糊糊不知道是睡着了還是什麽，發了燒，眼淚不停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