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道帝)這個師父,(不知道)釋明涵、這個徒弟,是穿越怎樣的夢中夢裏的時空,去印證,釋迦牟尼佛曾遇九難——什麽遭人诽謗、污毀;什麽逆木刺腳流血,及有人害佛、推山砸傷大腳趾;什麽受風寒,發高熱等等,有關這個非常不可思議。爲什麽作爲超凡脫俗、法力無邊的佛陀、大覺者,會無法避免世間俗世的困苦,而不能自用神通,或遣護法金剛來維護?其他暫且不說,就說佛陀屢遭病痛所累,佛爲什麽還會以生病事相?!
‘知不道帝’對‘釋明涵(不知道)’說:“一個佛陀、大覺者其實在人們面前是很平實的、很平常的,不要動不動就妄推聖境。你如果要是把佛陀在人世間爲什麽也生病這一點搞明白些,也許你前行的路途能少些阻礙吧!”
“是啊!佛不但生病還吃藥呢。有一次生病,佛曾叫弟子阿傩去化一點酥油來給他來當藥。一般隻要生病就叫他精通醫術弟子、祇陀開藥給他吃,這其中哪有什麽道理可講呢?!他一個大覺者,反倒不如他的弟子了,想他的弟子一個個本事有多大,什麽留形住世在人間幾百年、上千年不受輪回困擾,哪裏見他們用得着吃藥啊!本身真的是很矛盾!!!就說目犍連,能下得地獄救母,其他的就不說了,說了也沒幾個人相信,本事大的不得了。”。
真是生命何所依,生命又何所以?!釋明涵不能不滿是疑問,怎麽越來越顯糊塗了——其實,理所應當的是,勇于承擔生活的苦難,要好好生活下去的人,最應該獲得、最美好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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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血!這是一個多麽大的不祥之兆,娟紅卻硬生生的隐瞞了下來。
娟紅自嫁到這個家,就已把自己和這個家溶爲一體了,隻知道一門心思操持好這個家,讓丈夫安心在外營生,那就是她最大的幸福、快樂!爲了這,她不知道什麽叫勞累。一天到晚娟紅常常是難得有清閑的時候,如今家業不行了,什麽事她更要身體力行,要是在過去,她幹點農活還能不當回事,而如今就是種種門前屋後的幾畝菜園都費勁,何況上山下山的采摘茶葉了。
就目前她的身體狀況來說,就是做家務已越發的感到吃力了,隻是她自覺自己能撐下去,撐下去也許有一天就會好了。
家務活看似簡單、輕松,實質上,一天從早忙到晚,洗衣做飯,喂豬喂雞照顧小孩、伺候老人的,更是一種操勞。娟紅吐血之後已是元氣大傷,哪能還那樣的勞累,這樣下去她早晚有一天會垮下去的。果不其然,十個月後,娟紅已是強撐着自己不倒下去——到了晚上身子骨一挨床闆,整個人就象散了架似的,起也起不來,毫不誇張的說,連翻個身都困難,她都怕自己睡了、有一天會醒不來!可是一到早上,隻要起來,就象沒病人一樣,整個人又會“充滿活力”,含着笑,事實就是如此,沒多久,她就再也撐不下去了,從此一病不起。
人說娟紅病的那麽曆害,都不敢相信,挺好的一個人,怎麽說不行就不行了呢!也許這也是平日她太刻薄自己的緣故——有什麽好點的東西自己都舍不得吃,都與了老人和孩子;平日又那麽操勞,而如今家業又不行了,不勤儉、不勞累自己更是不行。所以,有病怕花錢,不想醫治,總存在僥幸心理——能挺過去,可是這一病,卻已到了不好回返的地步了。娟紅病得很重,請了郎中,看了又看,一時也很難見什麽成效,隻是說她身體虛弱要長期吃藥調養,而親人們都有一種不祥之感,娟紅怕挺不住,真的要不行了。
娟紅得了重病,丈夫宗祺怎能安心在外營生,長子長安怎能安心在外讀書,長女永芳又怎能舍得離開母親遠嫁的,等等太多太多都是娟紅牽挂的,她太多太多的心願難了,自己都不能不拚命撐着,讓自己的身體有點起色,加上有妹妹娟秀來照顧她這個姐姐,及姐姐一家,她丈夫才能安心在外營生,兒子長安才能安心讀書,女兒永芳也才能安心出嫁。
永芳不緊着嫁出去是不行的,因爲如果要等她的病好,女兒再出嫁,那就會耽誤了女兒,如不是永姝尚小,她是想連永姝也要趕快打發出去的好——娟紅這是怕萬一哪天自己不行了,女兒一守孝,不就将終身耽誤了嗎!
娟紅是自己的病,自己最清楚,她早知道自己不是長壽的人,别看她每天也有精神的時候,能走走,做點什麽,其實她早已感覺到了,自己離開人世的日子不會拖的太久了,她真的不想很快就走,因爲她還有太多太多的心願未了,她要盡可能的把它都了了,好不留什麽遺憾的離去。
宗祺有了娟紅的前車之鑒,怕把娟秀也累壞了,所以僅留點菜園,剩餘地都交親戚代種了,娟秀整天做家務,伺候老老小小,就夠操勞的了。
娟秀和姐姐一樣讓人怎麽看怎麽美好,隻可惜嫁錯了人家,在洞房花燭之夜,丈夫便因飲酒過度而亡。本以不幸的娟秀,更遭不幸的是婆家認定她是災星,丈夫便是她克死的,因此,一點都不善待她,最苦最累的活,她和下人一樣幹,根本就不把她當少奶奶看,甚至連下人都不如,下人還有回家看親人的時候,而她連見父母一面都不行。沈家本以爲娟秀嫁給了大戶人家能享福,誰知竟受氣遭罪,娟秀是沈家最小的女兒,在家受盡了父母哥哥姐姐的疼愛,遭此非人待遇怎好承受得了。
沈父、沈母想,就是把老骨頭都賣了,隻要能把娟秀贖回來就好。但那家人本是有财有勢的,沈家那些财物根本不當回事,他們就是要把失去兒子的痛苦複加在娟秀身上,所以根本不可能就這麽輕易把娟秀放了。何況安州地區受傳統的封建宗法觀念影響太深,特别是娟秀嫁的那地方,自古就盛行爲夫守節一生、而立貞潔牌坊爲榮耀的反人之常情風氣,盡管時代已經變遷了許多,但觀念依然根深蒂固。對這些束縛,掙紮再三不果的沈父、沈母,都不得不屈服于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宿命論觀點。實在想女兒就跑幾十裏地,如有緣份的話,興許就能偷偷看上一眼正在河邊勞作的女兒——可是看了又能怎麽樣呢?怕女兒傷心,更怕惹來婆家更大的報複,遠遠的看,都不敢吱一聲,這樣更是一種肝腸寸斷的情傷,索性不如不看,到此也就真的認命了。
無時不擔心娟秀的沈父、沈母在整整三年未見女兒之後,不由一病不起,他們這是爲女兒心碎的。
姐姐娟紅一想到小妹,心就一緊,隻是沒有什麽辦法,也隻能自己安慰自己要看得開,同時也不時的安慰爹娘會有辦法的。如今見爹娘因爲牽挂小妹病的都不行了,她也不由着急上火的也病了。
宗祺也一直爲妻妹挂着心,隻是苦于沒有什麽辦法爲她解脫,如今看嶽父、嶽母都病倒了,而且連妻子也愁傷了身子,真的是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了,不得不找老闆幫忙,宗祺一直認爲老闆是宗法觀念很強的人,拿妻妹的事求他怕是難爲他。
其實,老闆畢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宗祺小看了老闆,何況他把義氣看得很重,宗祺爲他出生入死過,在這樣的大義面前,這種事算不了什麽。當老闆知道這一讓人可憐的事後,直埋怨宗祺把他當做了外人,該早讓他知道才是,他雖不敢保證讓那家把娟秀送回娘家,但是憑他的面子,至少可以托人讓娟秀在那家不受氣,也可以想回家看看就看看、想住住就住住。
還好,去的還算及時,經過三年身心的摧殘,此刻娟秀已病的不醒人世——在他人看來,已經走在彌留之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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