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傾城傾國直到永遠,到永遠如歌伴委婉——釋明涵此時此刻的心情、再美好、再纏綿的言語也無法表達:相信我們前世一定有約,今生真愛的故事才會在此傳說……;越是如此,卻是換來更大的悲哀與傷痛……
在夢中夢裏,明涵是大夢醒來遲——過去所有的夢中夢,就是他在媽媽的腹中、襁褓裏、閑着沒事、吃飽了、喝得了,就做夢玩呗!他本就是一個平常人,就是過早的感受到了,不知從哪個時空傳來的、擾心亂神的信息,越長大,越不敢當真的奇談怪論,卻最終左右的他無路可逃……
看看吧,有一天,随着襁褓中漸漸長大的釋明涵,他會在怎樣的夢魇般的、如真夢幻中、無法左右自己,不得不去承擔,他根本無法擔責任:
過去、現在、未來,這所謂輪轉息息相關的三世法則,對即将出生的釋明涵來說,就是現在這一時,沒有這三世的制約,所有一切都展現在他的眼前、他似能左右一切……。甚至可以說,他有的選擇,就當自己從來就沒有來過,他可以隻當自己僅僅是來做個證而已。
可是他又明白,他不能這樣去解脫自己:在過去世的不知多少歲月的輪轉中,不用說其他人,就說那明荷、永馨、秀薇、紅霞,這樣一個個哪怕傾城傾國、也難舍難分的、絕世而獨立奇女子——她們分明就是曠古未有的巾帼英雄。她、她每每在他危機關頭,爲解救成全他,都會付出慘痛、乃至生命的代價。
他不能再去相信這樣的宿命相連,既然他以知曉,這一生、不會再有過去、未來,就是永遠,就是現在。他一定要避免發生、令人肝腸寸斷的悲劇再次輪番上演,今生一定要找到她們,無論如何,要帶她們回家,回家,就是回家……,決不能再讓那麽多期待的親人失望,此願不了誓不解脫!如此才有可能實現所有的所謂的光榮與夢想吧……
明涵的‘師父’、換位來看,可以說,就是爲符合他、‘貢高我慢’随心而生的、另一面。這個‘師父’有些漂亮話、是不能與他說的:明涵,你可知曉,你的光榮與夢想都在平凡之中,對你來說,就這平凡最磨煉人心、人性。爲了你牽挂的人、牽挂你的人,也可說最終就是爲了、了卻你自己的心願,你的前路并不好走。
你現在所看到、所知曉的一切,在你出生後、都要先封閉。放心,師父會伴着你,伴你在慢慢的人生路上懂事、長大,相信你,最終不會被所有阻礙蒙蔽,必将尋找到自己最美的家園。祝福你,孩子,真的祝福你、一路走好……
祝福你,孩子——這是在那樣一個夢中夢裏,師父對明涵說的最多的話。師父的好明涵知曉,隻是無法表達,可是就這樣一句話,卻足以給明涵勇氣與信心了:這分明是慈父對即将遠行子女的最深沉的牽挂、放不下……
釋明涵不再猶豫了,如果再三番五次的下不了決心,不但要把母親(冰蓮)折騰個好歹,更要給市井之徒留下口舌,到成全了那自以爲離‘神通’不遠的、神通的兄弟‘神經’、所謂‘法力無邊’,跳大神的巫婆了!他好好地出生,所有流言蜚語也就不攻自破了……
其實,這是個什麽師父啊!說了那麽多溢美之言,是在忽悠他——不是去改變别人,而是改變自己爲前提,任何人不需要你來改變,就是改變了,也不一定是你的作爲,他們自己就會改變,要是有這心、長久放不下,神經都可能不正常了,他已經是在劫難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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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家的第四個孩子釋明涵來到這人世上的确不容易……
小明涵還在媽媽腹中時,就是一個不安份的小生靈――常常折騰得媽媽寝食難安,把家人急個好歹。可是到了預産期,他卻老實的讓人害怕——拖延許多時日也不肯降生,又把家人吓了個好歹。不但怕他有事,更怕媽媽出事。
對于明涵給帶來的災難,最後悔的莫不過是姥姥了:媽媽懷他時因反應太厲害,姥姥幾欲使媽媽不要他,但媽媽舍不下他,畢竟已是小生命了;好在姥姥看在媽媽日漸隆起的腹部,怕那樣做了,媽媽反倒會有什麽閃失,他才得以保全。否則,姥姥要再堅持下去就真的不想要他了。
那麽善良的媽媽能狠下心來,當然其中大有原因:姥姥一向迷信,自個兒偷摸往“大仙兒”張老太太家跑那是常有的事。任誰反對她自當是耳旁風。未來的外孫是那麽不叫人省心,姥姥是一定要向“大仙兒”多讨教讨教的。
結果“大仙兒”在左一個“法”、右一個“法”都無效的情況下,氣得“大仙兒”竟口出狂言,斷定明涵準是怪胎,那缺胳膊少腿還是一般,怕隻怕多出了個尾巴來才“吓死人”,就這胡言亂語姥姥還肯信。
而且大仙兒對明涵的定語還成了流言,惹得街頭巷尾的好事婦人亂嚼舌。三人成虎,連媽媽都有些動搖了,畢竟懷他時吃了不少的藥,不但是想讓他老實些,也是想使自己減輕些痛楚。這樣難免有亂投藥的過錯,難保對他沒有什麽傷害。
有時想想真有些氣姥姥,生也是她,本來不打算要孩子了,她嚷嚷兒女成雙才能保一家人平平安安,想想再有個孩子也挺好,就要了,而如今又不讓要了也是她。但猶豫再三終究是無法最後下定決心,一切也就聽天由命了。謝天謝地,明涵生下來是一個好好的小人兒。說來明涵氣人,想來也逗人——就在醫院要給媽媽做很危險的剖腹産手術時,他到“呱呱”落地了……
明涵不是怪胎,大仙兒自覺臉上無光,又神魂颠倒的做起法來說,明涵其實是個災星,當時未挑明隻因時機未到不可洩露天機,一切隻能由他家人自己去“琢磨”,如今讓明涵這個災星降臨人世,會禍及九族的。
姥姥被吓壞了,拼命想挽救這個危局。但不管怎樣,孩子已生下來了,何況又是人見人愛,剛生下來哭過就會笑的小寶寶,哪能下得了手要他性命啊!這倒好,姥姥越急,大仙兒卻越賣關子,在好話說夠又破費了不少的前提下,大仙兒道出了破解之法:附在明涵身上的妖邪屬陰,怕火,隻要把明涵放在有火的地方、烤上一定時日就能解脫了。按大仙兒的本意、是把明涵放在火邊烤死才好呢!不過她未敢明說,她之所以如此狠毒,全怪明涵讓她在信徒面前丢了臉……
姥姥并無心要把明涵怎樣,現在是大冬天,也就把有火的地方當做了熱炕頭、火牆邊。其實,把那麽弱小的生命長時間放在火牆邊、熱炕頭上,肯定也是無法承受的,姥姥如此對待明涵、也不能全怪她迷信的都不知好歹了,那大仙兒卻也真治好過一些人的病痛,否則也不會有人那麽相信她了……
明涵的出生牽動了許多人,當然也包括小姨―――也就是其父好友夏誠的妻子。他們現有一女,大明涵有十個月,還在吃奶,如今兩家人處得更如一家人,難分彼此。
媽媽爲生他早已是身心疲憊的連奶水都沒有。這麽小就吃不着媽媽的奶多可憐啊!是小姨一把攬他在懷裏,才使他這幾天吃得香香的,可是,因他小姐姐卻吃不夠自己媽媽的奶了,讓媽媽很過意不去,更不能答應小姨由她奶幾個月在說,決心喂養明涵,盡管小姨不同意——這麽小的孩子,吃不到媽媽的乳汁怪可憐的。
在這當口,見姥姥分外好心的怕她累壞了――也确實她身體一時也難以複原,也就由着姥姥不容分說,那哪裏是抱,分明是從小姨懷中搶走了明涵。姥姥沒少幫她帶孩子,這回她也該放心的……
小姨對明涵有種似曾相識、莫名其妙、無發言表的親近感――就好像與明涵曾是幸福一家人的感覺。小姨一天未見明涵,心裏就覺沒着沒落的,怎麽想怎麽覺不對勁。她還是怕明涵在姥姥那有什麽閃失。其實,媽媽回想再三,也覺姥姥有些古怪,也就有意讓小姨去看看……
小姨不去姥姥家則已,一去倒吓了一跳,心更提到嗓子眼兒了,隻見小明涵上火上的眼睛已被“赤目糊”粘住了,是休想自己把眼睛睜開的,小姨見狀哪來得及多想——奶水護眼睛,就用奶汁給明涵潤眼睛,然後小心翼翼地分開明涵的眼皮。還好,明涵的明眸依然有神,才把提着的心放了下來……
這也是多虧了小姨帶的那幾日奶水喂的足,否則,興許明涵就讓姥姥給烤幹了。當然這其中不乏笑說。姥姥還是舍得給明涵買奶粉的,她不買父母也會給他買的。已吃飽的明涵,哼叽哼叽直看小姨笑,到這時,小姨才想起來怪姥姥太糊塗,這不是要孩子的命嗎?
想想明涵的後怕樣,問的姥姥也直犯暈,等小姨不由分說抱走明涵時,姥姥才反過勁來―――姥姥是非常生氣小姨破壞了她還有許多時日才能大功告成的“法術”,小姨是前腳抱着明涵跑,姥姥是後腳抄着笤帚追……
結果很自然,一向不信“邪”的媽媽擋了姥姥的大駕,姥姥對媽媽很不滿,罵媽媽是把她的好心當成了驢肝肺了,将來要是真出了禍事,自己受着,反正她再也不管老釋家的閑事了……
媽媽聽着姥姥的閑話,看姥姥急的滿頭大汗的,都忘了擦,知她也是一片好心,但也不由揶揄了她一下:姥姥果然辛苦,自個兒添竈加火的大冷天也能滿頭大汗……
媽媽有拿姥姥取笑的意思,姥姥也品出了媽媽的不滿。姥姥費力不讨好,真是哭笑不得,不過姥姥心中已打定了主意,她是決不能眼睜睜看着媽媽一家人有什麽不測的,而且姥姥也很有信心:大仙兒法力無邊,沒有什麽過不去的河。不久,姥姥就又提着大包小包的東西到大仙兒家讨了個說法:讓媽媽再生一個孩子,而這個小孩将是天上的星宿轉世,定能保釋家的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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