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涵在仙子姐姐的牽引下,在這個夢幻世界裏真的是自由自在,知道了不少很有意思的、另外世界生活的人——如佛經上所說的北俱蘆洲的人,這的人與我們地球的人、也就是屬于南瞻部洲的人相比、我們是沒法比,他們是的太舒服了,也不生病,要什麽有什麽,一動念,什麽好吃好喝好穿都會得到滿足。
最有意思的是,想方便,那可比現代的衛生設備環保先進,隻要你往地上一蹲、地就會給你裂開一個合适的洞,完了根本不用手紙,一想,地上就會冒出水來,把屁股給你洗淨,然後地自動合攏,廢物自然消化吸收不留一絲痕迹……
如果你想保護隐私,那就蹲在曲躬樹下吧!更是令我們驚奇的是,樹枝會自動把你輕柔的遮擋的令人滿意。唉!曲躬之樹,好美的名字,可笑壞了明涵,不就是比衛生間都好的樹嗎......
這麽好的地方,卻是佛陀下世、希望不要轉生在、三災八難的地方的八難之一,沒有苦難是真好,但就是沒有佛法……
其實,小明涵忽略一點,這是在告訴他,這裏的人雖然壽命比我們人長久許多,能活八萬四千歲之久、如此大享受、大舒服的地方,一樣有終老的時候;還是那個能‘蓮花轉生的世界’好,就像小說《封神榜》中的、小哪吒、爲不牽連父母、剔肉刮骨還與父母,後在師父的救助下、蓮花托生,真是自由自在,這世上許多帳不好還,住了十個月的娘胎的帳真是難還……
小明涵眼裏的‘蓮花世界’太美好了,那種美好不是北俱蘆洲世界可比的,完全可以說,這裏的生命是長久遠的,他根本看不到這裏的生命什麽時候可以終了。發現這麽一個夢幻世界裏的美好世界,興奮極了,在他的眼裏,他所牽挂的人都會在這個美好世界裏生命長久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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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擁有婉婷的愛,袁家河今生已知足了,但願他的死能換來婉婷的平安。退一萬步講,但願婉婷能牢記住他的囑托,無論如何也要堅強的活下去,等那些人惡貫滿盈再滿盈……
袁家河明白今夜就是他的死期,已幹了一天的活,筋疲力盡的他,被推入河中,已不可能有一點掙紮之力了……
婉婷回城後,并沒能見到首長,他去省城了,也就是腳跟腳的時間,等了他一兩天,見他一時難以回來,婉婷不敢在城裏滞留太久,怕家河受人欺負,隻好急忙往回趕。
婉婷低估了這些人的兇殘程度,等她回到臨黃農場時,見到的卻是家河冰冷的遺體……
婉婷欲哭無淚,現實對她來講太殘酷了。
婉婷現在真的相信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王鐵生王大哥的預謀,都是陰謀。不!應該是“陽謀”,才更能顯示出他們的狡詐、陰險、卑鄙、惡毒。誰也不怪,就怪自己太天真了,盡管王鐵生一再向婉婷解釋,一切隻是意外,那袁家河的确是因公殉職----因此,袁家河還被摘了帽,開了追悼會,他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對黨和領袖的忠誠……
袁家河的離去,對婉婷的打擊巨大,已哭得幾經暈厥過去的婉婷,如果不是爲了、家河能安生,爲了給他雙親一個安慰,那她真想就這麽随家河去了,不再醒來。
她隻能先對不住自己的雙親了,是她的錯、讓公婆失去了唯一的依靠,那她就做爲女兒去孝順,陪伴他們二老吧!隻是她不知自己能堅持多久,她整天都在恍惚間,心早已随心愛的人去了,不但她自己,誰也都明白她是說随家河去,就随家河去,這已不是她想說活下來就能活下來的了。
到此地步,最痛心的是她的雙親,好在上天垂憐,竟讓婉婷在一天早上,突然發現自己有身孕了,這一全新生命的注入,平添了婉婷暫時活下來的勇氣,因爲這孩子将是家河和她生命的延續,是告慰雙方老人最好最大的安慰,到時,她也能安心的離去。
總算見婉婷有了起色,董父董母放心些了,他們真想就這麽一直陪在親愛的女兒的身邊、隻是身不由己,他們還要工作的,隻得将婉婷托付與親家,灑淚與婉婷相别……
婉婷萬萬沒有想到、王鐵生會不遠千裏數次來探望她,看他言真情切處,淚流滿面的模樣----也許真的是她與家河把他想的太壞了,是世事弄人,是人力所不及的,怨不得誰。盡管原諒并理解了他,但無論怎樣也不能讓、他一個不清不楚的外人,有機會接觸孩子,想做孩子的父親那更是不可能。
爲了孩子能平靜的生長,婉婷與公婆拿定主意,到時公婆就帶着孩子遠走他鄉,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去。
也許這是小永馨體諒媽媽的苦處,也許這是小永馨爲更早更多的得到媽媽的愛而早早來到世上,小永馨隻在媽媽身體裏呆了七個月,沒讓媽媽平添幾多痛苦,就安然降生。
小永馨雖是搶着出生的,但身體卻是出奇的健康,一點都不鬧媽媽,尿布濕了,就吭哧吭哧幾聲,餓了就呀呀的哼叽幾聲,換了幹淨的尿布吃飽了就好了。而且,整天還愛看媽媽笑,看着如此懂事、如此可愛的小生靈,婉婷真的不忍就這麽離女兒而去。
但是,她非常清楚,她的生命将至,她真想把孩子留在身畔,留在她生命的最後一刻,不過爲了孩子的好,還是讓公婆盡早帶她遠走他鄉吧!----這主要是怕孩子落入王鐵生之手。
這樣,婉婷隻喂養、親昵孩子不過百日,就不得不與孩子訣别,剩下的她,爲的是能有力氣,留下最後一點生命,等着親愛的爸爸的到來,等着親愛的媽媽的到來,等着親愛的哥哥的到來,死,也要死在親人的懷裏,給親人最後也是最深、最痛的安慰……
爺爺帶着永馨投奔的是他的叔伯兄弟家,他倆是打小光屁股長大的,感情一直很深,又是早年一同出關、闖營生到無林的,在他印象中,無林氣候雖然寒冷,但無林地多人少,土地又肥沃,日子比多山石、地少的家鄉是好過多了。隻是爺爺父親不願離開故土,他才不得不又回到了家鄉,而叔伯兄弟卻在那落地生根了。
婉婷給了爺爺奶奶不少錢,足有五千元之巨,當然這錢其中有相當部分是永馨姥姥姥爺給準備的,這筆錢在當時,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就如爺爺奶奶說的,他們都是土埋半截的人了,還沒見過,别說數過這麽多錢了,這筆錢,他們就是地裏刨食一輩子恐怕也很難賺到。
這錢将是永馨生命的依靠,二老敢不小心翼翼的分着收好。
帶許多錢上路,并不差那幾個路費,可是窮了一輩子的二老,認爲路費是很大一筆錢,因舍不得花路費,到無林的數千裏之遙,硬是推着獨輪小車走到無林的。
奶奶是小腳,路走多了就有些費勁了,爺爺是常推着抱着永馨的奶奶,走到哪裏,他們就是哪裏的一道最美的風景……
真是辛苦了爺爺,好在爺爺自覺身體硬朗,一路走來,看着寶貝孫女,很是樂觀。
叔伯兄弟家有三子一女,都已成家立業,他現與小兒子生活在一起,爺爺到了無林找到了叔伯兄弟,就這麽一門至親,當然熱情,隻是兄弟的子女們對他們的到來有看法,認爲他們是累贅,可是當他們探知爺爺有一筆不菲的積蓄,都突然象變了個人似的,都争着當他的義子義女的,何況硬朗的爺爺還能做活計。
這樣,小兒子最有理由讓爺爺與他生活在一起——他本有四個年幼、吃穿用都很難應付的兒女,不依靠爺爺依靠誰,何況爺爺和他父親就該住在一起,那除了住他家,還能住誰家合适,他本就是父親的養老兒嗎。
雖如此,但爺爺也不能薄衆子侄的孝心,就收所有子侄爲義子義女的,當然其中自有厚薄,大伯哥向着小兒子,他自然也是如此。
爺爺一下多了這麽多兒孫的,很高興,仿佛找到了其樂融融家的感覺。
可用錢堆砌起來的孝心,好景是不會長久的――爺爺将心比心的想法,對這些人是沒有用的。自己的兒子,自己知啥樣,連叔伯兄弟都動了恻隐之心,讓他留點心眼,他都沒往心裏去。沒幾年工夫,爺爺的錢就被衆子侄掏空了,錢沒了,子侄的心也就變了,對爺爺他們就不“待賤”起來,奶奶看着這麽多沒良心的子侄,不由得氣病交加于七五年突然離世。
好在奶奶有先見之明,背着爺爺留下一點錢,勉強又維持了一兩年,不至于讓永馨挨餓受凍,----然後他們便有上頓,沒下頓,連飯都很難吃飽了。而自奶奶去世後,爺爺身體也日漸衰老,體力活是幹不了了,不得已爺爺就開始撿破爛維持生計,讓叔伯兄弟很過意不去,不過他都得看兒孫的臉色行事,也說不上什麽話,僅能偷偷的省下一口飯,接濟接濟永馨和爺爺……
永馨對她的那些哥哥姐姐沒有一個好印象的,特别是同院住的小叔小嬸家的,連叔嬸都欺負她,别說他們的孩子了。指使她幹活是常事,那罵她更是家常便飯,罵的那個難聽啊,什麽野種,不得已爺爺是能帶她出門就帶她,不要她留在家受指桑罵槐的氣……
如今,奶奶兩個字在永馨的印象中已顯模糊,隻是個概念,雖然她忘不了奶奶,奶奶如站在她面前,她依然會覺奶奶親,隻是奶奶去世時她不過兩歲半,太小了,已無法記住奶奶的慈愛了,現在她算大了,不由問這問那的,她知道世上對她好的親人很多,特别是爸爸媽媽……
并讓她耐心等待,會有那麽一天,親人會來找到她的。
她常問爺爺的是:我是誰的孩子,我是不是野種……
爺爺回答:你是爸爸媽媽的孩子,你不是野種,并再三讓她記住爸爸叫袁家河、媽媽叫董婉婷……
她問:那别人的孩子都有爸爸媽媽在身邊,那我的爸爸媽媽在哪,怎麽我長這麽大了也不來接我呢?
爺爺答:他們都在美好的天國裏,看着你長大呢,天國離這太遠了,等你長大了,你自己就明白了……。爺爺還讓永馨放心,會有那麽一天,姥姥、姥爺、舅舅來接她的,不要急,他們現在都忙……
永馨深信爺爺的話,她是有爸爸媽媽的,她不是野種,她的爸爸媽媽都在很美的天國裏呢……
可是當這些話讓她的哥哥姐姐甚至叔叔嬸嬸聽去,都會毫不留情的打破永馨的美夢----看你美的,你爸媽都死到八百國去了,還天國呢,下地獄還差不多,知道不!上天國就是死了,下地獄了……
這些所謂的親人惡毒的話常讓永馨淚流滿面----你們胡說、你們是壞蛋,我爸媽就在天國裏,看着我長大呢!他們沒死!可是永馨無論怎麽說,也壓不過那些人,而每每争辯的結果,都是永馨抱着爺爺大哭不止----永馨是恨透了他們了……
小孩子不懂事,說了也就說了,可是沒想到叔嬸,一個大人,也這樣沒有人性,從沒斥責過他們的爺爺、有一次也不由發火了,你們還是個人嗎?你們就不能發發善心,讓孩子有點念相不成,她還不夠可憐嗎?可是發火的結果,反倒說着說着讓爺爺老淚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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