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少年壯志不言愁——一個又一個夢展現在明涵眼前,很長時間,明涵真的分不清夢幻與現實的區别!出于本能的自我保護、有将夢幻世界排斥、甚至忘掉的的潛意識,因爲冥冥中他已朦朦胧胧感知,在夢幻世界裏知曉的越多,他将來的悲苦會越大……
他要将夢幻世界與現實世界分開來看,夢嗎,怎能當真!隻是他怎麽可能從夢幻世界‘脫逃’呢?!那就是他的别無選擇的道路!其實終有一天他會明白,如果他不經曆這樣的夢幻世界的洗禮,他根本就會迷失在這茫茫的人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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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涵挺愛看書的,不過他的學習并不好,因爲他有精力往往都放在了看課外書上,當然看書也是有排斥如影相随的夢幻世界對自己的影響,他不想被左右。家裏有的,古典名著《紅樓夢》,盡管他還看不懂,但大意他還是能明白的,他讀了;
《西遊記》他也看了;那些慷慨激昂的英雄詩篇是明涵首當其沖的---如嶽飛的《滿江紅》:怒發沖冠憑欄處,潇潇雨歇,擡望眼,仰天長嘯,三十年功名塵與土,八千裏路雲和月,莫等閑白了少年頭,空悲切……。這正是他正義力量的源泉;而科學幻想及一些獵奇性的書,他也是放不下的,這些正是他啓迪心智的鑰匙。
特别是後來姐姐姐姐因病體制弱、學練氣功後,給他的氣功書籍,倒促使他從另一個角度看待事物。(甚至,動亂年代方面的書,他也看了不少,他真的不敢相信會有這類兇殘的事情發生----張志新,一個巾帼英雄,就因爲說了真話,被捕入獄,受盡了百般折磨後要當衆判決她死刑,在押赴刑場的時,怕她說話,就那麽被劊子手活生生的割斷了喉管,如此,還不能讓她死,還要讓她喘氣,竟往喉嚨裏插上鋼管,就那麽縫上……)反正是家裏書櫥的書,幾乎被他看了不不止一遍,連那厚厚一本人體解剖圖,他都硬着頭皮翻了,骷髅也不過如此罷了,沒什麽可怕的……
當然,像《嶽飛傳》、《楊家将》這樣脍炙人口的評書連播,他更是要聽,不但他聽,連姐姐都買他的好。一日晚間家中停電,家中沒有準備電池,爲了不落下精彩感人篇章,盡管外面下着毛毛雨,姐姐竟陪着他撐着傘,蹲在有聲音人家的牆根底下,忘情的領略了一番——如揚子江心斷纜崩舟般的楊家将的英雄悲歌……
本來明涵就對人宰殺牲畜食用,牲畜是否知道疼的事耿耿于懷----據說牛馬被殺時能知道,明涵就親曆了一次将被殺、而無力逃生的牛嘩嘩落淚的情景,讓明涵好不吃驚:怎麽牛也會像人一樣哭!
這回更好,他在一本書上看到植物不但有生命,甚至像人一樣,能思維、是有感情的生命----國外科學家在一株植物上安上了儀器,然後給它澆水,儀器顯示植物發出了愉悅的信息。如此一來,明涵更不明白人活在世上的意義到底是什麽?就是爲殘害生靈嗎?可是人不這樣又能怎樣?
人就是人,人就有人的生活方式,就像貓天生捉老鼠一樣,這都是命中注定的事,可是人怎樣才算有良善之心存在呢?他可以不吃肉,萬物皆有靈,可是他又怎能不吃糧食呢?這世上怎麽什麽都是苦?人呢,活着真是累,也是更苦,明涵真不想長大,長大了真不好,他不知怎樣面對明天,面對自己!真不知到哪裏去尋找完美的緣釋、生命的真谛!
人最終是什麽?到此明涵越發不相信,明荷還在時,姐姐唬他們的笑談----人是由猴子變來的,五百年吧,就五百年,說多了你們小孩子也沒那麽大的概念,到了五百年,人呢,就從地球上消失了,當然地球也沒有了,然後宇宙中再出現一個地球,人呢,再由猴子變來,如此反複,就是生物進化論。
人類五百年後滅不滅亡,地球到了五百年後存不存在,他倒沒放在心上,他擔心姐姐會不會變成猴子,當時明涵是這樣與姐姐對話的:
他問:既然人是由猴子變的,那人會不會變回猴子呢?
姐姐信口胡謅,但謅的“也有一定道理”:那當然也有這種可能,不就是有一例返祖現象,有一個大姑娘長出了一條長尾巴,枝愣八叉的,夏天連裙子都不敢穿。
明涵問:那姐姐也會變成猴子嗎?
嗯!姐姐心裏直納悶,明涵怎麽會提這個如此犯癡的問題!想想也怪她的誤導,索性将錯就錯:也許吧!說不定哪天姐姐真的變成了猴子,不過姐姐要變,也一定是美人猴吧!到時你可一定要認得姐姐,不要嫌棄姐姐,照顧好姐姐,别讓壞人欺負了姐姐!興許,到時姐姐一想小弟的好,就又變回了人了。
雖然笑談歸笑談,竟讓明涵一時當真,好一陣子怎麽都守着姐姐,就怕姐姐真的變成了美人猴,他認不得姐姐,讓姐姐傷心、難過啊。
現在明涵對宗教也有一些直觀的認識,其中許多的說法,他是不敢苟同的,不過他對弘一法師,也就是歌曲《送别》的填詞者李叔同,符合人生三步樓的說法倒有些心動,弘一似乎做到了。人生第一步樓是在工作時,工作要做好,事業上要有成就;第二步樓要對家人、父母盡到責任;然後才是去過他認爲的生活方式,去探索宇宙、自然、人生的究竟……
明涵倒也佩服神話人物----哪吒小小年紀就能做到的“剔骨還肉”于父母的大義行爲,自己做事由自己承擔,不連累父母。人呢,就該還清世上欠的債才能好好的走,不能不負責任的拍拍屁股想走就走,留下無助的親人獨擔生活的苦難;可是話又說回來了,如果父母以生養兒女爲借口,把子女當做自己的私有财産,想怎麽着就怎麽着,那也是一樣的凄涼,什麽都該是相互的。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無林縣竟出了這麽一件怪事,有一個工作好好的老先生,借出差到江南之機,尋訪名勝古刹,竟出家當了和尚,後回家省親----與親人告别,據他說,他們那是開工資的,他每月能得到好幾百元的香火錢,一個人用都用不了,有很大剩餘,不過有規矩,他們的錢可以施舍給外人,但不能施舍給自己的家裏人;老先生很守規矩,兒女那麽伸手向他要錢,他一文都不給,可謂堅決,不講私情。
明涵認識這老先生,他曾不止一次随父親到他家做客。聞有這樣出奇的事,明涵說什麽也得去拜訪他,老先生見他像是有緣人,自是對他進行了一番自認爲深入淺出的教導,不過他的說法并不能使明涵釋懷,不由不讓他反問老先生----如果連我們吃的糧食都應該算是有生命的,那出家守在寺院裏念經、吃齋到底有多大意義?
就算自然界中就存在着自然界的法則,也許不但是糧食,所有吃在人口中的東西都是已經到壽了,就該讓人吃的,那麽,一個人爲什麽不能先盡自己的本份,盡可能的照顧親人;人世間苦,爲什麽不留在人世間,讓自己多吃苦,讓他們少吃苦,然後再離世出家呢?我想,在人世間也許比離人世間更能磨煉人的心,更能讓人開啓前輩所說的慈悲的心吧!
老先生自認修行時日尚短,對明涵的問題,往往是不能讓明涵釋懷,明涵最後一種說法,讓老先生好氣明涵----明涵說,要我來看,出家似乎是一門工作,當和尚還真不錯,自己不但能有安身之所,又能掙許多錢,我想将來我要是沒有什麽好的生活出路,我就去找您,不但能掙錢養自己,還能回報親人。
前輩千萬别再說什麽,是自己的親人不能施舍之類的冠冕堂皇的話,既然說出家,就已了斷了塵緣,成了方外之人,那自己的親人不也是芸芸衆生中的一分子嗎?把錢接濟他們,不也是用嗎?跟接濟其他人又有何區别?……
明涵的一番高談闊論,讓老先生未免嘡目結舌,罵他不可理喻,人的情太重了!
在明涵眼裏,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在不知不覺中存在一種誤解,認爲爸爸、媽媽已經忽視了他的存在,好在姐姐一直對他溫存有佳,盡管明涵的内心深處是渴望得到親人的關愛,隻是他對未來迷茫,不知将來如何回報!就是與他最顯親近的姐姐的關愛,他也都是很有些别扭的接受。
而少了爸爸、媽媽的關愛,爲此,他常又感到慶幸:幸虧爸爸媽媽的愛已遠離了他,否則更是讓他手足無措!一個姐姐已經夠讓他應付的了----真的是不要給我太多的關愛,将來我拿什麽還!
如今好了,目前他自覺有了生活出路,不用拖累别人,不行就出家也能掙錢,所以,他終可以開懷、可以大大方方的接受姐姐的關愛了。
如今姐姐再給他夾菜、舀飯的,他會樂颠颠的接受,并謝過姐姐,如家裏吃魚、雞等好菜----反正他已習慣不吃這些東西了,他更是要把姐姐給他夾的菜,讓給姐姐。
如此姐姐不免直歎:明涵呀!你老不吃肉怎麽行呀!姐姐的個雖然不太可能長了,可是對姐姐一個女孩子來說,一米六六、六七的個已是足夠顯高了,如果你真的淨吃素,不增加營養,恐怕你的個怎麽也攆不上都一米七、八的大哥、二哥了,隻能跟姐姐平起平坐了。
隻是明涵不大吃肉已經定性了,姐姐也無奈,隻能由他了。明涵自己不習慣吃肉,不過家裏要來人的時候,吃魚、肉,他總是出乎人意料的夾幾大塊,轉給姐姐,省得姐姐由着人吃,爲此,都出了一則笑談:爸爸、媽媽看明涵真向着姐姐,就說他是要把姐姐吃胖了,報複姐姐小時候在他犯錯時,姐姐攆他象攆兔子。
此時此刻,爸爸媽媽看他姐弟倆其樂融融的樣子,開心的眼睛裏都閃着淚花了。特别是爸爸,此情此景一定讓他心中翻湧起他與他親愛的永芳姐同樣的美好回憶。明涵明白他對爸爸、媽媽的想法有誤,隻是不知誤在哪裏。其實,爸爸、媽媽的關愛,一直就沒有遠離他。
在過去有一段日子,姐姐要給明涵洗這洗那的,明涵是很難給姐姐面子的,可現在,姐姐想怎麽着就怎麽着吧,而明涵也能擔諒姐姐。學習緊張要高考了,怕姐姐累着,往往不等姐姐反過神來,他自己的那點東西就已洗了,并且常常是連帶姐姐的許多衣物,他也能眼疾手快的代勞。
弟弟是真的懂得關愛姐姐了,看弟弟給姐姐洗衣物,姐姐有好幾次都欣慰的落下了淚:弟弟就是好,那麽知冷暖,能體諒人,将來哪家好女孩要是跟了他,真是前世修來的福份!
事實上,這個家能體諒明涵、并始終如一的向明涵投來關愛目光的隻有姐姐明真,姐姐早就品出了弟弟的許多不妥之處----怎麽越來越覺得弟弟與她越來越顯疏遠了。起初,她隻是當弟弟自覺長大了,不好和姐姐套近乎了,這樣她還有心笑:再大也是姐姐的弟弟,再大她也是他的姐姐,再大弟弟也是姐姐心中的小孩子,姐弟之間還有什麽可見外的!
直到有一天,她偶然看到了弟弟沉浸在夕陽下的背影,是那麽充滿了凄涼與孤零零的無助,不由讓她心直跳,很後悔她明白得晚了,她不敢想象是什麽樣的心結鎖住了弟弟的心靈!她想去打開,又不敢去打開,怕隻怕到時她無法面對。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弟弟明白,姐姐是多麽的關愛他!他在姐姐心中有多麽重要!關于這一點,她在日常生活的點滴中,做得已經完美得不能再完美了。如今,姐姐的良苦用心,終于有了好報了,她的從小就具有大英雄氣概,親愛的明涵弟弟,終于讓她看到了他的雨過天晴的一面,她怎能不盡情落淚!
隻是這樣好心情的日子,明真沒過上幾天,她的雨季就要不期而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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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七歲的明晨,單從他高高的個子來看,以爲他已經長大成人了、成熟了,隻是一看他還顯稚嫩的臉,不過是一個風風火火沒有定性的半大孩子而已。
明晨有讓人羨慕的身材,又有潇灑的相貌,别看他是弟弟,才參加工作幾天啊,就開始談上了戀愛。
在家裏人的印象中,明晨特愛“臭美”,穿的衣服,有時過份得比妹妹還要鮮豔,街上流行什麽,他就穿什麽,流行什麽樣的打扮,他就打扮成什麽樣。
特别是有一段日子,怎麽都讓一些人、特别是“保守人士”看不順眼,看他跟潮流都打扮成什麽樣了----留着長頭發,梳着大背頭,打着锃亮的發蠟,穿着花裏胡哨的衣服,幾乎沒過鞋的大喇叭筒褲子,簡直就是一個對什麽都不滿,向社會四處招搖、示威的激進分子。如此,他每月掙的那幾百大毛的學徒費,夠自己花的就不錯了。直到後來,在父母那得到許可,正式确立了與女友的關系,才想起了攢錢結婚。
象明晨這一号人,上學是不正經學習,整天看這看那,玩這玩那的,生就了自由思想,混到初中畢業,臨秋末了,又上綱上線的,做爲知識青年下鄉,然後回來就參加了工作,自覺什麽苦都吃了,什麽罪都受了,又趕上了新時代,該他們享受了,所以對社會自然就帶有一定的“叛逆”思想。在當時一段時間,喇叭褲是屬于有礙風化的奇裝異服,誰穿上大街,要是讓警察逮住了,甭管男女,就會當衆把褲腿給你豁了,有的警察還挺浪漫,告誡受懲者,下次再敢穿,别忘了帶别針!
因屢禁不止,甚至還要對屢教不改者,給予蹲幾天班房的處理。如此讓社會限制的奇裝異服,明晨當然是不敢明目張膽的穿着在父母面前晃悠,至于小弟小妹,他才不當回事呢!任小弟小妹罵他象“盲流、阿飛”。
小青年們就是這樣,你越反對,他們就越要幹下去,他們還好集聚成幫,一到晚上就到縣城最繁華的地段----人民影院,這座縣政府附近,這個縣目前唯一的一座禮堂,去和警察打遊擊去。最終的結果是警察不再管小青年了,一不限制倒好,一段時間後,倒沒幾個人穿了。因爲那麽肥的褲腿穿着實在是不方便,何況,激情過後難免要尋思,符合大衆的心态——那身打扮,無異于等同“盲流阿飛”了!
能逆潮流而動,正赢得了對社會有同樣情結的姑娘們的喜歡。
明晨的本就很有個性,可是他的個性再強,再有脾氣,也大不過,強不過他的女朋友,他最終被女朋友磨去了棱角,徹底的拜服在女朋友的石榴裙下,誓言旦旦非她不娶,而女友也是保證非他不嫁。
當父母得知明晨小小年紀就已私定終身,吃了一驚!本無意成全他們,認爲他們年紀小,個性又都很強,将來恐怕很難過到一起去,但見明晨堅決,女孩也癡心,也就于心不忍,任由他們了。
但是才十九、二十的明晨,就想要結婚,那是休想!雖然按鄉下習慣,這個年紀恐怕連孩子都有了,就是在城裏,這個年紀結婚的也不少見,隻是他大哥明雨還未有對象,怎麽能讓弟弟壓住了哥哥:另一方面,等一等也是用時間考驗明晨與女友的性情到底能不能合得來。
而明晨竟然說出四、六不通的話:反正他和他哥是雙胞胎,誰當哥都一樣,幹脆他當哥哥算了!這下可“惹惱”了媽媽,媽媽說他要敢這樣無理取鬧下去,甚至是無視媽媽的警告,做出什麽越軌的事來,看不把他掃地出門,這樣明晨才算老實了。
當然,等孩子年齡大些再爲他們完婚,也是想積蓄多些,辦喜事時,手頭能寬裕些,也更體面些。
大哥明雨與其弟明晨在找對象上是不可同日而語的,他是屬于另類人群:明雨哪方面都不錯,就是嘴笨,與姑娘說句話都腼腆的好臉紅不說,拘禁的還老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太不潇灑了,這也是他與女孩少有來往,無經驗的結果,當然,最終還是自己的個性所決定的。如此不搶先,那好以爲“甜言蜜語、死纏爛打”就是所謂愛情的女孩子,還不一個個眼見着讓人給搶跑了。
看來明雨是不能自由戀愛,隻能按大部分人的習慣,父母媒妁之約了。一聽釋父、釋母要給長子明雨結親,那自是有人上趕着來當介紹人的。有釋父、釋母出頭,明雨的婚事還是好訂的,不過再好訂,也不會那麽急着趕着給他們結婚的,等着看好了對象,先處着,如行就先訂婚吧。自然明晨也跟哥哥沾了光,總算婚事得到父母的正式确認,再等個半年、一載的,他們就都可以結婚了。
訂了婚的明雨、明晨哥倆,也就能名正言順的領對象來家串門了。
訂了婚,女方如願意可先得些聘禮,象自行車、手表、衣服等都可以買了。在買什麽這一方面,明晨就不如哥哥有些見地了。家裏也不是沒車代步,如早買自行車,,等結婚時就舊了,不氣派;另外,他是拖着對象遛馬路還沒彼此浪漫夠,所以先給對象買的是手表、幾件衣服。而明晨急着給對象買自行車,他呀,是這些年與對象走路太多,用車帶對象太多,都有些煩了,還是車好,兩個人都可以自由來往了。
明晨、明雨兩兄弟,不愧爲雙胞胎,信的流言都一樣----小姑子,特别是像明真這樣漂亮的小姑子,更不好相處,所以兩兄弟一個比一個會呵護對象,倒輕視了妹妹,誤解了妹妹,甚至過分到妹妹本無意的一個舉止、動作、神态,都會認爲妹妹是看不起他們處的對象。于是,難免惱羞成怒,好沒頭沒腦的找茬訓斥妹妹。媳婦還沒過門呢,他們就如此不知深淺的維護,那女方更是要死心塌地的,今生跟定他們了----渴望能有堅強的男人保護,并且這個男人能被自己所掌握,可能是一些女人的通病;希望得到女人小鳥依人般的垂青,恐怕是男人沒頭沒腦的開始。
明真對被“愛情”沖昏頭腦的兩個哥哥,是盡可能的理解,對他倆的無理取鬧,她都能做到坦然一笑,冰釋之。隻是她越大度,倒讓哥哥,與其說哥哥,還不如說未來的嫂子越誤解----也更加重了哥哥對明真的積怨,終有一天接二連三的向明真爆發了。
首先是明晨引發的。那一天,明真本是好心爲了表示與二哥、“二嫂”的親近,主動幫他們擦新買的車。沒想到事與願違,車子的後擋雨闆、已不知什麽時候刮壞了,明晨卻不分青紅皂白的賴在了明真頭上,更可氣的是明雨也過來幫腔,指責明真的不是!
對兩個四、六不通,越當外人——未來的嫂子,越能在她面前、顯擺的哥哥,明真氣得直落淚......
這事表面好像是煙消雲散了——明晨覺媽媽的神色不對,趕緊打住,算他還識相。其實他比誰都明白,車燈壞了,肯定是剛才推車進屋時與對象打鬧,不小心碰在了門框上撞的,隻是剛買的車就壞了,心裏的無名怨火無處撒,找妹妹出出氣罷了。他雖然向來在媽媽面前是識時務的,隻是媽媽已把他的可惡行徑牢記在心,媽媽能不生氣嗎!寶貝女兒總被兩個二百五的兒子欺負,她要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了。
明真是不好記仇的人,何況是對自己的哥哥。其實“二嫂”這個人并不難相處,她是個直性子,心裏有啥說啥,處久了,相互了解了,是個好交的人,她之所以一時表現與她的本質相去甚遠,隻是心中有了太強的自我防範意識,先入主爲快的把自己“變成刺猬”防着别人傷她;
而大嫂這個人是個說話好藏着、掖着,心裏總好打小算盤,是個很不好交心的人,但明真相信将心比心。這一天,她卻拍在了大嫂的馬蹄子上——明真也是爲表示與未來大嫂的親近,對她摘在手中玩看、喜歡不夠的訂婚時買的手表直誇好,特别是戴在嫂子的腕上更顯般配,當然,更誇大嫂衣着漂亮,人也更漂亮,大嫂自然高興。這時呢,大哥向着大嫂,怕大嫂跟小姑子在一起時間長了吃虧,就叫大嫂出去逛商店。回來後,發現手表不見了,就認爲剛才忘記帶,順手放在了客廳裏,隻是怎麽也找不着,就以爲是明真見了喜歡,偷拿去了。
過去嫂子是背地裏叨咕的能耐,不敢當面說明真怎樣,如今見自己心愛的手表丢了,她急了,不由顯露出她“母老虎”的一面,好在她知還未成親,還不能太放肆,就隻能指望明雨給她讨回公道了。
見“寶貝”氣成這樣,明雨心疼了,又自以爲理直氣壯,就不知好歹起來,過份的竟敢不知深淺的推搡起妹妹來,非要她把手表交出來不可,否則,有妹妹好瞧的,見妹妹死不承認,甚至都到了要動手打妹妹的地步。
明真就那麽看着哥哥舉起了手,讓他打,并流着淚說:哥哥,你大了,妹妹也大了,妹妹從小到底是怎樣的人,你難道忘了嗎?不知哥哥還記得過去曾許下的諾言,長大工作後更要對妹妹好的話,妹妹真是不知,一直以來妹妹都把心都掏給了哥哥,到底錯在哪裏,惹得哥哥這樣對妹妹,把兄妹的情誼抛得一幹二淨,妹妹真不知哥哥到底還是不是哥哥了?
其實,明雨把手舉起來就後悔了,再聽妹妹的泣訴,心不由得直顫,過熱的頭腦,不由也冷了下來,他開始後悔了,根本不敢面對妹妹的目光,就那麽愣在原地,一時竟不知如何收場。
好在小明俊給了他“台階下”,他呀!一見哥哥欺負姐姐,不但要向媽媽告狀,還定要出頭,隻是他眼見哥哥都大了,他是打不過了,就用明涵哥哥教他的方法,去解哥哥的褲腰帶,往下拉哥哥的褲子,讓哥哥丢醜!
還好,明俊的舉動逗樂了姐姐,哥哥也就覺這事算了結了,否則,哥哥興許就要挨明涵的掃帚了,這一點哥哥挺後怕,他已激起了衆怒!不過,哥哥倒可放心,妹妹早防止弟弟這一手了,這不,還一個勁的拽着弟弟,否則,哥哥真的要挨掃帚疙瘩了。
也幸虧明雨收手還算及時,否則,更難以交待——這時廠商店的營業員來家送表了,原來是明雨對象的表帶沒扣緊,買東西時還與明雨打鬧,不小心将表掉在了商店的糖果堆裏了,這樣的結果,讓哥哥汗顔!
這事讓媽媽氣得自是沒法說,她點指明雨說:釋明雨,你真行,你還是大哥呢!
明晨在一旁沒有參與,暗自慶幸沒有提他的大名,沒想到媽媽的話鋒一轉,也把他稍帶了:還有你——釋明晨,你的帳也早想找你算了,今天就一塊算算。
到此明晨心裏不由直怨哥哥,竟敢對妹妹動手!說說就夠意思了,害得已經學好的他,也跟着下不了台!
媽媽說:你說你們哥倆,要媽媽怎麽說你們,特别是你釋明雨,還有個哥哥的樣嗎?你們這兩個二百五的東西,你們有一個多麽好的妹妹!你們都不知珍惜,反倒處處爲難她。
“告訴你們,媽媽早就想給你們妹妹買新車、新表了,你看你妹妹用的舊車,叮當山響的,又破又大,哪像個女孩子騎的車?再看她的舊表,一天得慢一兩個小時,你們猜猜她怎麽說的——她說,她一個學生,不用那麽講究,騎舊車、戴舊表,能堅持用就行,省下錢來給哥哥結婚用吧!這就是你們的妹妹!你們好好想想,你們又是怎麽做的?拍拍良心問問自己,媽媽今天明确的告訴你們,你們妹妹最有資格騎新車、戴新表;也不妨告訴你們,媽媽有的是錢,這回一定要給明真買新車、新表,這才不負媽媽這麽好的女兒!
釋明雨,看你那德性,媳婦還沒敢怎麽樣呢,你倒先跳起來了。你們鬧到今天如此過分的地步,媽媽再也忍不下去了,今天就把話擱到這,如果你們今後誰再敢這樣哥哥沒哥哥的樣,那你們就誰都别想結婚了!都打一輩子光棍去吧!
媳婦現在隻是背後叨咕的能耐,在釋母面前還敢撒潑!早就知趣的躲到一旁,裝話外之人了。
事後,媽媽果不其然,給明真買了新車、新表,并且,還給她買了台很象樣的小收錄機,說是讓她學習用,省得總是借同學的,實質是讓她聽歌曲、音樂什麽的開開心。明真哪舍得讓家裏這樣破費,隻是媽媽買了她也沒招。想想媽媽當家人面把收錄機給她時擠兌哥哥的話——明真好好學習,考上大學,不要以爲誰指望誰珍惜什麽破手足兄妹情,就難免好笑!
生活就是這樣,難免有吵又有鬧,但既然成爲了一家人,不管有多少羁絆,都會漸漸有往一起好好過的心,因爲在漫漫人生中,能相親、相助的,往往就是你身邊有限的幾個人,關于這一點,許多人都會在生活的磨難中,慢慢的體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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