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密宗有個法門、真正修行到一切‘如夢如幻‘的時候,的确真實不虛‘真空中要生出妙有’、觀出你所一念‘執著’的形象來。假如有行者修的是大威德金剛,那得在刹那間要把自己觀想成大威德金剛才算修行有所成......
也就是說,這個行者在他人眼中、真的化作了大威德金剛!說來這大威德金剛着實了不起,乃是文殊菩薩的化身。不過,文殊菩薩現身、這是什麽大慈大悲形象的菩薩啊——人眼前的大威德金剛菩薩,一般人就是有點心理準備,也要吓出個好歹!那大威德金剛菩薩是三個頭,每個頭上三隻眼,三十六隻手,每個手上都拿着一件法器,十八隻腳,腳下踏的什麽都有:男人、女人、死人、老虎……。
明涵在夢中真的看到這一切、想的到挺美,真想把自己也随時随地、觀想成大德威猛金剛菩薩,好在現實裏匡扶正義,扶弱濟貧!不過,壽星老爺爺一句話就把他從夢中夢裏驚醒——就是按一般正統真傳佛門來說,老人家一樣要告誡你這個娃娃,神通與神經是雙胞胎,沒有那個慧根、沒有明師指點,當你自認爲得大神通、了不起時,那恭喜你,你已經離神經、離精神病院不遠了……
面對現實生活中的生活的顫音,明涵都深感無能爲力,又何況恩怨情仇了。真是自己都嘲笑自己,枉自‘故國神遊、多情應笑我’——不知自己錯在哪裏,小小年紀就已感人生好困惑。不過,他畢竟年紀小,有他自己解脫的方法……
*******************************************************
釋母有一個和她感情很深的小表妹,(也就是明涵的小姨)。說來小姨的遭遇可是夠凄慘的了……
在明涵的印象裏,小姨長得可美了!這是他從小從媽媽那就聽到的這樣的話語,隻是在兒時的記憶裏,小姨給明涵最美好的印象是:他去小姨家玩,小姨在火塘邊給他燒麥穗、燒苞米吃時,火紅火紅的火,印紅她臉龐的情形……
小姨本一心向往城裏生活,憑她的容貌、娴慧,本可以順順當當的在城裏找一戶好人家。
小姨認爲,如與人同甘共苦,也許将來的日子更幸福吧!于是就在本鄉,找了一個入伍軍人爲未婚夫,如此,其中一個重要原因是覺得軍人可靠吧!另外就是鄉裏鄉親的,軍人父親是村長,也不太好駁其三番五次的誠心誠意的牽線搭橋,就答應了。
那軍人别看是農村出身,卻是心高氣傲,參軍是其父親爲他将來能好找工作。而他心動,就是想參了軍,好上軍校、當軍官,他找小姨完全是怕萬一當不成官,到時鄉下好姑娘又都有主了,索性先占一個再說。
小姨哪知道其中的險惡用心,按鄉俗民約,訂了婚就算婆家人了,小姨自是沒少幫他家操持家務……
善于阿谀奉承、溜須拍馬的軍人的仕途很順當,入伍沒兩年,就上了軍校,在軍校期間,軍人就有了甩小姨的意思,隻是目标還未鎖定好,他還先舍不下小姨,也會用甜言蜜語哄騙小姨,乃至小姨爲了他竟流過産……
善于鑽營的軍人畢業沒兩年已是連營級幹部了,自然,這一切的如願取得,是和長相一般的某首長千金定了親的回報……
結果很自然,軍人毫不留情的甩了小姨。爲打擊小姨,還羅列了各種罪名,一直沉浸在未來美好生活中的小姨,哪經得起如此打擊,她誰也不怪,隻怪自己瞎了眼,找了一個喪盡天良的白眼狼,想跟那軍人好好理論理論,又怕自己不要臉,更給他以口舌----他誣蔑小姨,既然那麽願意和他上床,那他不信她能獨守空房,早不知給他帶多少頂綠帽子了,她肚子裏的孩子就是與人私通的最好證明,他一個革命軍人,怎麽可能婚前和他人行爲不檢點呢!
其實,軍人就是不如此說,就說他們的婚姻是家裏封建包辦的,他不同意,也算他還是一個有良心的人。這樣,怎麽說也給小姨留了點退路,留了點面子……
如果沒有明涵媽媽、爸爸的開導,小姨是過不了這一關的,真想就一走了之——到另一個世界了,盡管她想那裏一定很冷、很黑暗……
小姨真後悔沒有聽明涵媽媽的話:千萬不要答應那人的越軌要求,看那人大眼珠晃蕩的,已不象正經人了,還是趁早與他散了吧!……
小姨終于想明白了,一個人能在任何艱難困苦的環境下活下來是一種責任,也是一種尊嚴,爲了責任,爲了自尊,爲了待她比母親都親的釋母,她也要好好活下去,隻是她爲了那“白眼狼”已誤了終身……
在明涵爸媽的支持下,找了一個結過婚的外鄉鄉村教師結了婚。
小姨的丈夫大她有六、七歲,妻子早亡,留下一男一女兩個小孩,除了丈夫拖家帶口外,她的丈夫哪方面都不錯。而他的孩子,無論是六、七歲的兒子,還是四、五歲的女兒,特别是女兒,真的把她當做了媽媽……
小姨與教師結婚後,又生有一女,從教師讓孩子跟她姓許,就可見他對小姨的珍愛。
小姨找釋母商量來商量去,最終給孩子取名許明純,以表她的心境……
********************************************************
小姨丈夫的工資不高,如就靠他那點微薄收入養活一大家人,那可夠艱難的,好在小姨向來勤快,又能吃苦,雖沒有多少地可種——就房前屋後,房左房右那點菜園地,但她搞了家庭副業,養雞、養豬、養羊的,收入可比種幾畝地高多了,因此日子也好過多了,幾年下來還有了一定的積蓄,所以今年小姨特有心情多來幾趟明涵家住住,多帶點東西以表心意,這也是她一家老小的心願。
小明純雖說是明涵并不見外的小姨的女兒、他的小妹妹----看,和他範一個字,可見他倆該有多親、多近。小明純長得也可愛,特招人喜歡,隻是明涵直到今天算是走出了困惑,才真正的顧得着喜歡小表妹……
明涵在與小表妹的玩樂中,不隻是看到了當年的明荷、永馨的影子……
明涵真的是有點怪小姨了,小明純可都四、五歲了,還不給她穿褲頭,就那麽光着小屁股睡覺。雖說現在還算是夏天,但是晚上要是蹬被子,還是有些涼的……
明涵的話唬得小姨、以爲自己犯了什麽大的不是呢,一時竟隻能啊啊的說不出其他話。确實,她還沒養成給象明純、這麽點的孩子穿褲叉的習慣,當然其中很大程度是出于節儉的目的----小孩長得快,是能省就省,在貧窮的鄉下人家、有的十幾歲的女孩都不一定有得穿,何況這麽小的孩子,小姨隻是把明涵的話當成了耳旁風:才多大點孩子,哪有那麽多講究……
最後還是明涵向媽媽請求給明純要了褲叉,結果倒讓小姨氣惱明涵,又讓媽媽花冤枉錢了……
小姨今年特有心情和明涵住在一起,因爲她覺得明涵真的變了,變得再也不會象從前那樣、聽她說話好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小姨更能看出明涵會理解人了,讓人真是喜歡個不夠……
在小姨的記憶裏,明涵每每讓她感動的事常浮現在她的腦海中,一直溫暖她的心:
多年以前,小姨不得不流産,又不得不麻煩明涵父母,更要住在他家調養,沒想到明涵小小年紀就記得小姨的好,知道回報。記得當時,他說了一句特好笑的話:小姨,我不是男人,我是男孩,我不會欺負小姨的,我不壞的。
聽此,小姨愛撫着他的臉頰,是這樣回答他的:小明涵對小姨真好,将來就是長大了,成男人了,也還是一個好男人。見明涵嚷着一輩子不想長大,小姨又笑着說:好、好,小明涵永遠長不大,真是傻孩子——小明涵長得再大,在小姨眼裏也永遠是孩子。事實上,親人就是親人,就算将來明涵變成了别人眼中的壞人,而小姨對他的深情是永遠不會改變的……
小姨在明涵家養身體期間,明涵還心疼的給小姨擦汗水、淚水。有一回還大膽的、給她去麥地偷麥子燒着吃(盡管事後覺着對不起人家,還扔地裏幾分錢,好不可笑),這樣一些讓小姨刻骨銘心的事,很多很多。小明涵就是那麽的善良,過去的就不用提了,就說不久前一個事——明涵對這個遠房親戚本無太多印象,知他不容易,很自然的,到藥箱裏找藥給他治病,就可見明涵的本質是多麽的善良。
那個親戚,算起來明涵得叫他表舅,真想不到,他都五十幾歲的人了,那麽一大把年紀了,跟明涵媽媽說着說着就哭了,哭訴着他們日子的艱難,他們那地不好,産量很低,眼下肥料又貴,種地也掙不了幾個錢,他們又不會幹别的,隻會土坷了裏刨食。這些年他們也不是沒想到增加收入的辦法,可是沒那個福氣,養啥啥都好死,你說倒不倒黴!
他現在幾個孩子還未成家,可是他卻感到老了,老的眼睛都不行了,越來越昏花,聽人家說是得了白内障,這要命的病,眼睛會瞎的,如真是這樣,他眼一瞎,那他們一家人,上有老下有小的日子可怎麽過啊!
明涵那聽得這樣多的苦楚,沒等媽媽說話他已到媽媽的房間,找藥去了,還别說,還真有治白内障的藥----這是姥姥點名要的藥,之所以剩下了不少,是她自己認爲她得了白内障,非堅持要買,也不讓檢查,隻是吃了也不見效,後來好歹勸她去檢查一下,根本不是什麽白内障,而是老花眼,配副眼鏡就亮堂堂的了……
媽媽最終是等爸爸回來,帶上親戚上醫院看了病,他很幸運的是,他的症狀主要是眼睛有點炎症和缺乏維生素A所緻,至于他所說的白内障離他還遠着呢,再說就是真得了白内障,也沒那麽可怕,還是可以手術複明的,結果表舅的心放下來了,眼睛也自覺亮堂了許多。
小姨真是心疼明涵一家人,那麽多親戚都指望他們家幫襯,哪裏有那個能力顧得過來呀,爲了減輕明涵一家的負擔,她呀,就主動去幫助,她過去不一定會走動的這家親戚----教他們如何養好禽畜的,小姨不去看不知道,一去看直好氣,看他們懶得,給禽畜準備的啥破地方,如此潮濕,又懶得收拾,那家禽牲畜能好受嗎?豈不病病殃殃的,不死才怪呢!
最終在小姨的教導下,他們的日子有了起色,當然也誇有明涵家墊給他家底子錢,否則小姨也不可能有那副餘款去搭他們。因爲,小姨自覺和他們成不了一路人----這是什麽人家啊!隻記得别人該怎麽怎麽對他好,不對他好,就不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