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涵夢遊古典名着《西廂記》、看着主人公崔莺莺與張生演繹的愛情故事,不由不有感而發笑了自己:其實,一個人要是看開了、一個人生活下去是很容易的;一個人自覺人生感慨頗多,愁了自己白了頭、生活、條件好、錦衣玉食的一樣難爲自己,也就是吃飽喝得玩夠,也不滿足,所謂閑愁幾許,無風卻怨楊柳,就是愁啊愁!就是自己折騰自己,明知是那麽回事、就是管不住自己。可是明涵哪裏知道,他自己也身在其中、不好自拔。人呢就是好看他人特顯明白,看自己就好糊塗了……
清朝那個在‘**’中‘犧牲’的、着名文人金聖歎曾斷言:《西廂記》爲淫、邪之書,寫此書的人,如果有地獄,定要被打入十八層地獄。金先生這思想是夠極端的了,結果——清風不識字,何必亂翻書,被皇帝以莫須有的罪名,殘忍的腰斬了,臨死前還在地上沾着自己的血,連寫幾個‘慘’字,當皇帝聽說此事,對此也是諱莫如深,就廢除了腰斬……
什麽意思呢?倘若金先生這樣的文人掌權,論狠勁,不一定做不出,他認爲該受懲罰的人、以腰斬。說句笑話,那《西廂記》的作者,要是來到清朝,落在他手裏,下場一定好不了(此故事爲、道聽途說的戲說,不能當真,無意貶低金先生)
可是夢中不知哪裏給明涵發來的信息——據說,《西廂記》還有大門道呢!完全就是一本德、道之書!别說《西廂記》,就是《金瓶沒》也不出左右!也就是說,會看的,一般意義上的所謂邪書,确可促成、安身立命、看清自己、看透人生的一種根本;不會看到,好書,就是哪怕公認的、佛經、佛法一樣會看邪了(這更不能當真、就是戲說)。……
明涵看西廂記到沒覺着,對自己有什麽危害,這金先生也太極端了。至于《金瓶沒》,他可不敢去破戒,這可是公認的‘毒草’——此年紀的他,就是聽到這個書名,都是自己的罪過,可是不敢當真、它能有宜于人提高怎樣的心性?!
其實,這個夢無非要告訴明涵,凡事不能固定不變的、絕對化的看事物,絕對化的認識事物,隻會是自己的心胸狹窄,人性最美好的光輝,就會被湮滅。在這方面,先賢孔子的作爲就是很好的明鏡……
還大門道呢,明涵可沒心思探究,深入其中着了迷,别門道看不出,倒成了花癡、情癡那可就慘了。就目前來說,《紅樓夢》對明涵來說,才是一個大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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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難唱的曲,釋家也不例外----這外人看似幸福的家庭,其實隐藏了多少無奈與不幸……
明雨媳與這個大家及明晨那個小家矛盾已久,從結婚之初就積怨釋父、釋母有偏有向,暗裏不知給了明晨家多少錢物,否則小兩口也不會往這跑的這麽勤,看他們有說有笑的她就來氣,實則她是誤解了。要說有偏有向,她與父母住在一起,還是她家占便宜多……。她呀,在這方面心眼太小了!因這方面積怨深,時不時的還要與明雨小打小鬧,一整就跑回了娘家,耍一通……
她如此氣人,釋母也和她一起住早就夠了,而此去臨黃有可能先住在一個院,到那時再吵吵鬧鬧的可不夠丢人的了,于是決定到時還是先帶明晨一家走,如此更惹惱明雨媳……
明雨媳之所以蛻變到如此,和一些長舌婦般的人挑唆有很大關系—她們說,哪個有實權的不撈,釋父主管大工程多年,撈個幾十萬是不成問題的,怎麽也不多給你們點錢,都留着捂長毛啊!……
釋父三、四月間去臨黃定下了接收單位,然後回轉,并與單位定了協議,五月初,就先去臨黃籌建工廠,然後再抽時間回來做工作,辦調轉,适時舉家遷過去。
釋父這一走,可以說到激化了矛盾----如長舌婦言的,這回好了,在無林不敢露富,到了臨黃那小兩口可占大便宜了,還不可勁讓他們花呀!……
如此明雨媳能不氣嗎?放在誰身上也保不準生氣呀!這下倒好,同住一個院,整天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她做爲一個小輩,竟能沒開面子,不搭理釋母,更不給釋母好臉色看!釋母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哪得罪了她,能不生氣嗎?這樣難免常與明涵叨念,釋母不說他都氣,一說更是氣的不行,真的是釋家怎麽這麽倒黴,娶來了一個冤家……
往往一般的人都很難避免有世俗之心,隻是輕重程度不同而已,如果一個人世俗之心過重,那就會蒙蔽住自己本就不多的良善之心,使自己原本就不高的天空變得更加低矮,把庸俗、市儈、虛僞的生活做爲人的必然,并津津樂道其中,哪怕爲一點自以爲是的蠅頭小利,都能與任何人撕破臉,不給自己留一點臉面。當然,這樣的人并不一定認爲自己沒臉面,把臉撕下,反倒認爲是在争口氣,隻有這樣臉上才有光彩。
有句話說的好,教育好一個男人,也許隻教育好一個人,而教育好了一個女人,等于教育好了一個家庭……
如這樣世俗的人是個女人,因爲能影響到家庭,那她的行爲是可怕的,這裏之所以說是她的行爲,而不是說她這個人,隻是想表述,人的任何不好的行爲,也許都有可能有改變的一個過程,很多情況下,你不想改變都不行,生活是你最好的老師……
往細了說,世俗心重的女人還有什麽明顯特征呢?眼裏其實隻有她自己,與人交往好有目的性,對别人對她的付出,好嘴上說漂亮話,而心裏根本不想當回事,甚至過份的認爲那都是理所當然的;至于對自己,哪怕是一點的所謂付出、有時過份到,說了你一大堆好話,而沒得到她期望的回報;或認爲回報的不夠,她興許都會翻臉不認人,這種世俗的女人,稱之爲市儈的女人比較恰當些……
但願這樣的結了婚的女人和女人的品行不成正比,可是有不少結了婚的女人就好世俗的、臉都不要了,管你在什麽場合,當什麽人,什麽髒話都能臉不紅不白的從牙齒裏崩了出來,盡釋潑婦的韻味,能達到這個境界的女人,肯定是在自以爲是的環境中,浸淫了許久,才能如此高深莫測……
在目前階段來看,有些不幸的是,明雨媳或多或少的就有市儈女人的這樣或那樣的一定品行。當然,如果她的所作所爲,隻是爲了丈夫、孩子着想,那也不能說她錯,關鍵是她心裏是不是真正把公婆當親人,就是不當,能把她的男人、孩子當親人也不能說她錯,也許一切源自她較早的懂得了那種底層人生活的不易----就拿市場上的小商小販,你要沒有點蠻橫、敢動刀、動槍的亡命勁,那你就可能被人欺負,地方盡被占,連點生存的權利都沒有了,也就是說,凡事都得争,你不争,吃虧的就是自己,如此亦是一種無奈。生活終究是殘酷的,相信、也隻能相信,隻有你最愛憐你自己,除此之外,這世上沒有人真正愛憐你……
象“大嫂”這個狀态,明涵一個未出茅蘆的毛頭小子,哪裏是對手,是能不惹就不惹,但積怨已深,終有一天要爆發:
如果明涵能早些懂得這些道理,他就不會跟大嫂争一時的短長了----這麽一大家人,難免有磕磕絆絆的,這就需要有一方要大度、忍耐、忍耐、再忍耐。忍耐是一種美德,忍耐是一種高尚的境界,決不是什麽懦弱無能,忍耐的結果是、給對方以漸漸懂事、長大的機會,明白親情的可貴。人本來就是這樣,有懂事早、懂事晚的,對這些人生的樸素的真知灼見,明涵還不能理解,難免要“火上澆油”,他畢竟年紀還小,需要時間來慢慢懂事……
明涵與大嫂理論的結果,是把矛盾公開化、擴大化了,象“大嫂”這樣的女人,明涵哪裏是對手,還沒把她怎麽着呢,她一哭二鬧三撒潑,一頭向明涵撞來……;再加上她回娘家搬來一大堆老老小小的“救兵”,是“橫掃”釋家……
結果釋母被氣的病倒了……
三舅忠國認爲這個家已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就給釋父拍了電報讓他趕緊轉回……
釋父一回來,見家裏如此不甯,也就決定搬家了----此時釋父頭腦發熱了,讓明晨一家也打點行裝,與大家一同遷往臨黃。這麽一大家人,如此一來,就沒有一點退路了……
釋父在請醫護人員到家給釋母治療的同時,他也就辦起了調轉手續……
明涵真沒想到,這個家竟會如此快的決定走,盡管這是早已定下要搬走的,也肯定早早晚晚是要走的,可是到如今來看,在明涵心裏卻是被迫成此行的----這個功勞非他莫屬,是賴不上誰的。如果去了異鄉,能過得好還能說得過去;如果過的不好,那豈不成了他之過了!對這個家的前景,明涵心中是灰灰朦朦一片,對自己一時沖動造成的惡果,他不能不背上深重的思想負擔,已經開始,并将左右他的人生了……
釋父去臨黃不隻是出力去了,簡直又是在賣命了。爲了搶進度,也是爲集體省錢,工廠、車間的圖紙都是由他邊監督施工、邊親手設計繪制的,那辛苦是可想而知的;又趕上大夏天,正是忙的時候,酷熱難當,與無林相比那就是“火爐”,晚上還要忍受蚊蟲的叮咬,卻常常要通宵達旦的設計、繪圖,起草施工方案,否則工地就停工、窩工。
而一些人在領導的帶領下,晚上嫌熱睡不着覺,就在他一旁打牌,“陪他辛苦工作到淩晨”。能理解、體恤釋父的人少而又少,繪圖、搞設計的,是需要安靜的環境的,而釋父付出如此巨大,卻連基本的條件都得不到滿足,在這樣的嚴酷條件下,有如此不知體恤人的同事領導,可釋父卻依然主意不改,就是抱定一個想法:用他的辛苦付出,讓領導無話可說,讓本地人有話說不出,以換來成婚子女能心安理得的同到臨黃……
釋父如此辛勞,心境還能基本保持平衡,并擁有一定的樂觀态度,這和他認下的幹女兒、當地的一個叫紅霞的清純可愛的女孩子有一定關聯……
釋父工作的單位——輕集公司的隔壁便是市城建指揮部,指揮部因是暫時在此辦公,所以建的都是磚瓦平房,其有十幾間中間帶院的門市房,對外承租被人辦成了帶有小旅館性質的飯店。
飯店名曰祥和酒家,雖還夠不上檔次,不過倒也幹淨,且經濟實惠,眼下是新城區最火的幾個飯店之一,常常人滿爲患,當然,這也有天時地利的原因,這裏離市政府隻有二裏來路,那裏更是一個大工地,卻難得有一、二家能象點樣的飯店,人們自然好往祥和酒店跑……
紅霞是一個鄉下出來的妹子,因家庭原因,隻上到高一,爲幫家裏還哥哥結婚欠的債,不得不忍痛綴學,于一、兩年前來到叔叔開的這家祥和酒店出力……
說來釋父能和紅霞相認還真是一種緣份……
在籌建輕集公司中,要和許多主管單位聯系,難免要請相關單位的人吃飯,因釋父是主管基建,自然是要坐陪的,這樣一來二去就和店主,也就是紅霞的叔叔熟了,不見外了。
紅霞叔叔很能和釋父談得來,知他是大工程師,是搞設計的,也不見外的請釋父幫忙,指點指點幾個單間的改造,而且三說兩說的自然要把他心中的驕傲——侄女紅霞介紹給釋父。
不用深談,紅霞與釋父都有種相見恨晚的久違了的親近之情,于是就認紅霞做了幹女兒,紅霞拜釋父爲義父、釋父最終的目的是有心爲他那個明涵小子牽紅線,來到臨黃,其他甭管好壞,能得到這麽好的一個兒媳養老,也知足了……
釋父一直辛苦操勞到九月底,一切才算按部就班的有了眉目,他也能省下點心了,可是就這時,他收到家裏發來的加急電報催他速回……
釋父很慶幸,釋母的病沒有他想像的那麽壞……
五月初,父親要去臨黃先工作時,因趕上了五·一假期,明真也特意從省城趕回家相送,她最擔心父親這一走,有一天這個家會鬧的一發不可收拾,十·一回來一看,真的不幸被她言中了。
明真也很心疼大哥,看着受“夾闆氣”、六神無主的大哥,她是氣也不是、恨也不是……
明真是最能暖大哥心的了,她說明涵做的不對,就是大嫂真有什麽不是,也輪不到他一個小孩子亂插言……
在明真的調合下,大嫂與釋母表面上算和解了,雖然她心裏還怪釋母、釋父有偏有向,其實她眼見一大家人要走了,也就有點後悔了,就是明真不好言相解勸給她台階下,她也要聽丈夫的話,給公婆一個哪怕裝出來的好臉色看,否則不就成了她攆走的了嗎?她也不想擔這種惡名。現在又有有身份的、名牌大學的明真給她老大的面子,她又何樂而不爲呢!這一回她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明真妹妹的好了……
釋父在正式辦理工作調轉時,并不順利,可以說相當不容易,縣常委開了幾次會都定不下來,釋父調離這當口又趕上了無林知識分子往外湧,到底是放他走還是不放,怎麽放他走還有疑問,爲了打消他走的念頭,還許諾他當建委主任的職務——這個釋父本可倚老賣老,就是自由自在,可以基本當甩手掌櫃的官職,如果從安逸後半生來說,其實是他這一生最好的機會,以後真有什麽磨難,别說上天不公,是他自己把握不住……
釋父态度堅決,他并不是爲了當官才走的,而是爲了回老家……
回老家照顧老父親,一說其中的隐情,任人聽了都會動心的,長安爲辦調轉費時近一個月,但功夫不負有心人,領導最終松口放他走了,實質上他哪裏回的是老家啊!……
釋父之所以能算順利的辦好調轉關系,是多虧了地區的一個領導、原無林縣委副書記的大力斡旋。因爲他對釋父有一個莊嚴的承諾:要他無論如何要把第二中學的新教學樓設計并建設好,這不但是要用好這來之不易的巨資問題,更是關乎數千師生生命安全的重大事情,在無林,他隻相信釋父一個人,有能力、有資格、有責任心擔此重任,并承諾等他完成任務後,保證他任何時候都有離開無林的自由,任何時候也有回無林的權力……
二中的改造,做爲副書記離開無林、爲無林做的最後一件好事,他是費盡了心血:無林财政一向緊張,根本無力出資,這錢是他在地區千方百計争取來的教育專款,他必須交給放心的人才行。
實際上,二中如不是當初在設計上考慮不周----忘了考慮附近的河床會逐年擡高,排水不暢,雨水也似一年大似一年的,又忘了考慮加高校址,與路基持平,如此就顯得整個校區處在了低窪地帶,好造成積水囤積校園的危害,除此之外、校園的環境還是相當不錯的……
二中皆是有走廊連通的一棟又一棟,一排又一排的校舍,雖是平房,因是擁有高高屋脊的紅磚瓦房,倒是很有些氣派。最俱特色的是正對操場中心線的足有二、三層樓高的延安窖洞式門樓,及簇擁其左右的延安窖洞式校舍。這排校舍大部分爲教師辦公場所,一小部分被安排爲高中部,高中部人少,隻有六、七個班是一點原因,主要原因是高中生算大人了,把他們控制在老師的眼皮底下,好管理些,省得他們做出不好的榜樣,帶壞初中的小弟弟、小妹妹……
門樓之所以修得帶主席台,并如此大的氣派,那是因爲二中的操場本來就是縣裏規劃的最大的廣場,是召開體育盛會的好地方,容下幾萬人都不成問題。
觀禮台,也就是主席台,亦是觀景、舒懷的好去處----此處明涵沒少近水樓台先得月的常來。
二中的操場,往大了說,又叫英雄廣場,之所以這樣稱呼,是因爲在廣場的前方,也就是距門樓有數裏之處,有一松柏常青,舒緩而上的高崗----英雄山,山上建有烈士紀念碑,紀念碑本不算矮,又因建在“山上”,所以頗具巍峨的氣勢,讓人不能不肅然起敬。每年清明時分,全縣各界都會有組織的至此祭奠英烈,場面既壯觀,又不失莊嚴、肅穆……
與門樓及簇擁它的延安窖洞式校舍相襯,紀念碑周圍是學校最美的景緻,而環繞學校、半包圍着廣場的排排白楊樹,及掩映其間的各種體育運動器材----秋千、單杠、雙杠、跷跷闆等,更給其注入了活力。二中本是一個讀書、學習的大好環境,隻是校址有些低窪,如趕上豐雨年份,那整個學校往往就好籠罩在一片汪洋之中,當然,加大這種不利的局面,也與學校周邊平添許多人家,擋住了部分水道也有很大關聯……
而這幾年,無林更是接二連三的豐雨,校舍算好點,隻有部分校舍好直接泡在水裏。而廣場更是一片澤國,水久久難退,水甚至大的,連河裏的水都能順排水渠暴漲到廣場裏。最有意思的是,因此廣場這片澤國裏竟有了魚,也就有“漁人”蕩着簡易的舟筏在廣場裏打魚了……。
二中一到雨季就如孤島,連廣場都是一片汪洋,進出的通道都是水,無奈,學校隻能弄了幾隻舊木船,在水比較窄處,搭了一座浮橋。有這浮橋,這裏的意境就更顯絕美了……
因爲廣場積水的緣故,全縣運動會已有幾年未開成,當然也可以擠到其他學校去開,隻是這裏開不成,那裏更出笑話:隻要一開運動會,就會下雨,先下也就罷了,最可氣的是下雨往往在半途,而不得不草草收兵……
因一開運動會就好下雨,四下都傳言是不是主管領導姓王的緣故----王也,王八也,招雨,雖是十分不當的話,從中間可見人們對領導的心态已有了很大的變化……
長期被水浸泡,本來地基就不牢固----校舍底下,有的竟有、在備戰備荒的六七十年代、挖的防空地道,那地道中都是水了,可見地下水之高,二中已處在何種不堪的境地,不得不改建了……
明涵到二中上學時,二中已開始準備拆扒部分校舍了,做爲新建教學樓的部分基礎占地,隻不過等一年後建好,明涵他們白歡喜一場,都沒能享受着,原來縣裏早有打算,最終将二中全部改爲初中部,至于明涵他們少得可憐的高中部,就并入了三中……
不過,唯一值得他欣慰的是,脫離了戀愛中學的拖累……
明涵對‘戀愛中學’,念念難忘、刻骨銘心的是,這裏留有與明荷數不清的詩情畫意,纏纏綿綿到永遠的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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