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涵在夢裏又與明荷相會了,給明涵的痛徹心扉感觸是:離我最近的你,确是我遙不可及、最遠、最深沉的眷戀……
是什麽不可思議的力量、好端端的把他們這對相依相戀的、好夥伴活生生的拆散?!
明荷這次與明涵相見,是與他道别來了——深邃、神秘莫測的、泛着青光、靜谧的夜空,星光點點,流星不時劃過星空。整個蒼穹向一個巨大的無邊無際的洞天,将他倆籠罩在其中,明荷衣袂飄飄、一身仙子姐姐的模樣,眼含着淚,深情的、充滿期待的凝望着他、關切着他……
雖彼此默默無語,但彼此心意皆已相通。看似離他很近,其實很遠,明明他覺着自己的神識在飛速的穿越時空、快到連追及他的流星的光芒、都遠遠的被他甩在了身後。當他就要接近了明荷,甚至,兩個人彼此伸出的雙手都已觸及,可是在一刹那間,卻是漸漸遠離,任彼此在怎麽努力都無濟于事,唯有相互遙祝一路走好。并在心底相互應答着,會的、會的……
明涵知道,明荷會向綠萼仙子姐姐一樣離他遠去,不過他不悲哀,他相信有一天,他們都會夢尋到那久違的甯靜,那最自然的溫馨,也就是在最美好的世界、他們相見到永遠:
那真是‘相信我,不變的真心,千年的等待有我承諾,無論經過多少寒冬也絕不改變;相信我,你選擇了等待,在多苦痛也不閃躲;相信我,早已習慣了孤獨相随,在多磨難我也會微笑面對;相信我,永不放棄的夢,讓真愛成爲你我心中那永遠盛開的蓮花,穿越時空,解開你我,最神秘的千年等待……’
明荷的離去好美——此時星空,一輪明月在明荷的身後相映,天空中不停的飄落着異香撲鼻、讓人忘卻煩憂的花瓣雨。明涵相信,這是明荷送給他的最美好、最真摯的祈禱、所展現出來的奇迹!他是在花瓣雨的相伴下、回歸、從夢中醒來……
今天的分别是爲更動人的相見,在這個下了一夜的花瓣雨的夢裏,這代表什麽?醒來,他才發覺淚水已打濕了枕巾,恍如隔世:我真的見過明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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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涵哪裏能料想到,在明荷身上又發生了何等的不幸----她前腳剛到家裏,後腳有關她母親的噩耗便接踵而來……
魯旺才沒有多長時間,就将建築公司搞的經營不下去了,加上作風問題弄得東升鎮竟起風波。他呀,也自覺在東升鎮混不下去了,他也不想混了——他已聽說梅公子在省城辦了公司,非常紅火,便一頭紮進了梅公子的懷裏,還别說,梅公子還真正在念着他呢!自然要大力栽培他,他們在一起很合得來,也正應了那句俗語:狐朋狗友,臭味相投……
有魯旺才的舐腚,梅公子更顯唯我獨尊,威風八面——這吹捧人、效忠人的面面觀,可是魯旺才在‘運動’中練就的拿手好戲,讓梅公子高興自是容易。
而魯旺才有梅公子撐腰,也就成了我是流氓,我怕誰的“江湖大佬”。當然他再大,也得稱梅公子爲梅哥,他才是他們這一路貨色的人,黑、白兩道的真正的龍頭老大,一個讓許多人談梅色變的惡魔般的人物。
梅公子有響亮的一号:梅毒公子。梅公子所做的惡,用這個綽号,亦是無法形容的,用五毒公子稱呼他,百分之百的隻有過而無不及,人們之所以叫他梅毒,是因爲這是一種性病的稱呼,如此肮髒的病,如他本人一樣,念着都讓人惡心,而性病是人人可口誅筆罰的,所以大街上有不少的梅毒小廣告,那就是指桑罵槐,可見他是多麽不爲人恥,雖恨得牙根疼,卻沒有一點辦法。
梅毒的事業,本已如日中天!他利用關系,投機倒把,走私販私,承攬工程收取巨額好處費,甚至出賣經濟情報,成麻袋成麻袋的撈錢,是他的拿手好戲。就這樣不擇手段的瘋狂攬财,他還不滿足,爲尋歡作樂方便,他又辦起了大酒店——實質就是賭場加妓院……
賭場害人程度自是不用說,那妓院更是不用提,不知有多少花季女子,被他推入了火坑……
梅公子常自以爲是的以美男子自居,冷不丁看他濃眉大眼的,倒象一個俊男,但是,隻要不爲他背後的光環,也就是他的顯赫家勢所迷,定能看出他太多的不當之處,别的不說,因整日沉湎于酒色,使其不自覺的就顯現出**浪相,就夠讓人避之如蛇蠍了……
不過,他自己是不知的,他認爲自己舉止、言談樣樣潇灑,風度翩翩,特别是他好轉動大眼珠子,托下巴的故作深沉狀,更能迷倒一片衆美女……
在與梅毒沆瀣一氣的不三不四之徒的吹捧下,他大言不慚的認爲,有些女人躲他,那是不好意思,隻要讓他弄上了手,還不盡情的向他讨歡……
起初,梅毒與女人媾合,還能半推半就的憑女人自願。因爲他用各種手段玩弄女人容易,還得出一個論斷:在這世人隻有兩種女人,一種是花錢買她過來,另一種是花錢買她滾蛋。慢慢的梅公子就有種上當的感覺:玩女人,太順手了,他都有點麻木了,真不知到頭來是他玩女人,還是女人玩他,想想真有些傷他美男子的自尊心……
可是呢!他又是那種離不開女人的東西,爲了保有自己根本就從沒有過的人的自尊,一個時期換了一種連禽獸都不如的卑鄙手段,看見誰好,就強迫人家跟他,甚至猖狂到,到大街上抓人供他取樂的地步……
梅公子做了許多惡,自然有正義之士要将其繩之以法,隻是因爲梅母的幹擾,一時也難抓住他的把柄。
看梅母是怎麽替“梅毒”進行英明辯白的:年輕人在一起談情說愛的,難免要沖動,就是做了點什麽出格的事,都是你情我願的,也是很自然的事,不值得一提,何況我相信我們家梅竹,做事向來是有分寸的,我看沒分寸的是女方勾引我家梅竹!
梅公子真是可惜了叫梅竹:梅自是不用說了,這個姓沾了傲雪寒梅的便宜;至于竹,更有深意——就是井岡山翠竹的革命品行,以示革命家庭不忘了自己根……
梅母是什麽身份,是越說越有理:有人這樣開口閉口的大講、誰誰大奸大惡了!冤枉了我家梅竹是小事,這不是明顯在往首長臉上抹黑嗎?退一萬步講,你們誰誰的,就沒有好好想想,是不是那些女人本來就有作風問題呢!這其中,有沒有險惡居心,受人指使的?哼!更可能,不!他們就是不要臉的娼妓,想設陷阱從我們家梅竹身上訛錢,到頭來沒如願,我們家梅竹還少給她們錢了?還倒打一耙,真是豈有此理!做了婊子,還想裝什麽貞節烈女,立什麽貞節牌坊……
不過,這風頭梅公子還是要尊貴夫人——梅母的指令避避的,先夾幾天尾巴做人吧!在梅公子的江邊别墅裏,“梅毒”依然和他的狐朋狗友把酒言歡,根本不把國家的法律法規當回事,他們這樣縮着尾巴,隻是“貴夫人”不高興了,隻要把她應付高興了,有她護着,那“天”還是他們的——不過他們說是這樣說,也覺他們已成了衆矢之的,亦準備整理業務,能向南方發展就發展,能向國外遠走的,就遠走……
魯旺才見梅公子要離開省城,他竟陡然升起了思鄉之情——他媽的,老子還忘了衣錦還鄉,享受享受家鄉人對他趨言附勢,做大爺五體投地的風光呢!
當然,魯旺才也不會忘了“主子”,他深知主子的嗜好,如有可能,他定會“學模”幾個小娘們給主子好好開心,算對全省父老鄉親的最後告别禮吧!
回鄉,回什麽鄉,那個破東升鎮有什麽好回的,他所想回的鄉是東升鎮所在的城市,這個在全省經濟中占有舉足輕重地位的城市,魯旺才最終的目的是拉大旗,做虎皮,狠撈他一筆,便要遠走高飛。
打着梅家這張大保護傘,魯旺才在市裏上下着實風光,因此,他得意的這尋尋,那覓覓。這一天魯旺才竟來到了夏母所在地,這個城市著名的商業一條街,并如魑魅魍魉一般,竟一頭鑽進了夏母的商店——讓夏母避之不及,躲到樓上,他竟也尋蹤跟了上去……
魯旺才一看夏母,壞心眼就又出來了----真沒想到幾年不見了,柳靜茹風韻依然如舊,有她這一個美母做胚子,那她的女兒還不美若天仙!特别是當他看到牆上挂着的明荷的像片,狠毒的惡意已生成:要是把這小美人獻給梅公子,定能得梅公子的歡心,他也不至于爲梅公子用什麽女人問題上再頭疼了,惹梅公子不開心了,這美人定能成爲三千寵愛集一身的楊貴妃……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梅公子的臭名早已遠揚,連夏母都風聞省城有一衙内,如今眼見皮笑肉不笑的無恥之徒魯旺才竟舐不知恥,要将心愛的女兒當禮品讨好他主子,不能不讓夏母激憤,出于保護女兒的母親的天性,也是集新仇舊恨,她義無反顧的沖上去要和魯旺才拼命,讓魯旺才措不及防,竟被夏母順勢将他推下了樓梯,摔了個半死,不過倒沒什麽大礙,隻是一時疼痛難當起不來……
不過确讓他後怕的要死,以爲自己從此要癱了,不由更是惱羞成怒,大呼小叫的手下人将救命的同時,讓爪牙廢了夏母……
不用魯旺才說,他手下的狗腿子一見有人傷了他二哥,竟令人發指的,将夏母就那麽從二樓扔在了當街,血流了一地。
魯旺才一見出了人命,出于本能,趕快叫手下人攙他回轉,好找梅公子商量對策,沒成想車開的太快,翻了車,魯旺才的幾個幹将----這也是梅毒的幹将,都當場斃命。隻有魯旺才算命大,雖傷勢嚴重,高位截去了兩條腿,但他畢竟保全了性命。
魯旺才的傷重,确給兒女大好時機,他們細心的照顧他,,并得到了他的巨額财産。就當魯旺才感動兒女還是自己的親骨肉時,其實正是他報應的開始。當兒女将他的全部資産掌握後,他便由此開始了惡夢般的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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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已成植物人的媽媽,明荷淚如雨下:爸爸、媽媽都是多麽好的人,爲什麽不幸總是伴随着我們一家……
明荷最恨的是保護了魯旺才的,梅毒公子,沒有他,就不可能有魯旺才作惡多端的今天,并發誓,她要複仇,一定要複仇,總有一天,她要向所有逼她家一步步走到如此絕路的、所有人渣複仇。特别後來傳言,梅母知自己兒子做惡太深,爲其子能逃避法律的制裁,竟讓其子“暴死”,實則是逃到了國外,依然逍遙法外……
而梅公子一切惡行的縱容包庇者梅母,竟和梅父演了一場雙簧戲:爲保持梅父一向清正廉潔的高大政治形象,梅母讓梅父下令審查她,(她呀,一樣的貪得無厭,眼見東窗事發,紙裏包不住火了,并要梅父與她離了婚脫離幹系。)其妻如此“大義”,那梅父自是維護妻子有佳,爲其妻找了個替罪羊,攬了大部責任。盡管梅母最終還是被判了刑,但很快就讓梅父暗許人,以保外就醫的名義,給弄了出來,并從此失去了蹤影,也一樣的去了國外……
這些消息,更堅定了明荷複仇的決心……
明荷深知,複仇的路是漫長而艱辛的,或許付出一生的代價都不一定能實現最終的目标,畢竟仇敵的勢力一個比一個強……
明荷敢肯定,如讓明涵參與,那他定能成爲她的好幫手、頂梁柱。隻是她不想連累明涵,怕隻怕複仇的路上兇險異常,牽連了他,索性就此打斷了與明涵的聯系。
沒有如期履約,明荷能感到明涵的無助與苦楚,她思量了許久,沒她的音訊,終怕明涵不能自拔,就以父親的名義,請人代寫給明涵一封信:
明涵賢侄兒:你好!
見字如面,我即是你的夏姨夫,我已知你和明荷的約定,但我不能不表示反對,畢竟早年姨父曾落井下石過你的父親,因此我們才背井離鄉的,我們兩家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
你雖在普通中學讀書,似沒多大前途,但憑你父親在無林的威望,在無林不難給你安排一個舒适的生活;我們家明荷不同,要靠自己的努力才行。所以我們打算好了,到南方去發展,送明荷去最好的學校讀書,乃至培養明荷出國留學,一家人到海外定居,是我們全家的夢想,隻有這樣,也許才能讓我們一家人最終從陰影中走出吧!所以懇請賢侄兒,忘了明荷吧!原諒明荷一時的沖動所帶給你的傷害,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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