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涵一直有個想法,就是神仙老爺爺,給他‘大道理’孔子、老子,那莊子,他也該給他一個交待,無論他願不願意聽。這回果不其然,在這個夢中夢,真的就在面對莊子的大道理,又把明涵弄暈了。盡管神仙老爺爺說話算話,就是不現身,那明涵就當是接受‘莊子’的金玉良言罷了,其實莊子他老人家,什麽都沒給他講明白,就聽他‘吹牛’,什麽逍遙神遊,什麽所謂了不可得的境界。不過,設身處地,以孔子爲對照,明涵自有他的見解:
“永遠不斷的愛人,卻不知自己是在愛人,就如生而美者,不知自己美的品行一樣,這是多麽崇高的道德……”。不管能不能做到,這富有哲理的話說的是多麽美好啊!
其實,要想全面的理解這句話,作爲我們一般人,首要不要‘高推聖境’,否則隻好說是三分鍾的熱血,經不起推敲的。而孔子的‘推己及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們一般人能體會到、做到了,就可說是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一種無私了……
大公無私現在來說隻能說是相對的,否則,絕對的大公無私,那好成爲緊箍咒,面子文章,一般人能做到‘在其位,謀其政’——做好本職工作,就已很了不起了,這樣的社會應該說,業已很和諧美好了。
這裏要指出的是,這裏的愛人,可不是非得去爲别人付出的那種、似乎最讓人平常認爲的,最心安理得,最無私的愛人,誰不這樣做,那這個人講的愛人就是虛僞的。可是有誰能相信、理解,相對說,期望别人無私的本身,就是一種很大私心的表現。當然,一個人如有能力、條件,是能幫他人,你還真得去幫,當然亦是不能爲幫人而幫人,做到随緣就已很不錯了……
人所樂道的那種無私奉獻、忘我是經不起推敲的。那最終成爲一個人的緊箍咒----說白了,一個人再無私,你能超越孔子嗎!孔子收授學生還有他的原則呢!孔子不無私嗎!他無私,從他有教無類足以印證!……
也就是說,能隻有說,無私奉獻是相對的。那有沒有絕對的無私奉獻?!這真不好斷言……
憤世嫉俗是容易的,可又有誰能真正體會到,這一個信字有多難,一個仁字有多難,一個義字有多難,去無私愛他人,理解他人有多難!有誰能明了,一個人想幫助他人時,其實他就已在難中了。凡事都是有限度的,否則隻會适得其反,也就成了絕對的好,絕對的壞,衡量來,衡量去,那天下恐怕難找好人了……
其實不用别的,一個人隻要能做到理解他人,那他就已算是一種、在永遠的不斷愛人了。理解他人也是非常艱難的……
也就是說,‘莊子’這老人家,‘玄乎’半天,不過是要點給、告誡他,在和平年代,不要用拔高的、絕對的無私奉獻,去做爲衡量自己——以爲天下就自己是大好人;特别是衡量他人的标準——别人都是虛僞的。長久以往,真的會把自己弄得沒有出路,把社會看的一無是處,最終,受害的還是自己……
還是《鏡花緣》好呀!不過,明涵在夢中夢裏可不去想,自己也要得什麽肉芝‘仙草’,得了又能怎樣?!可别再是守着一個螺蛳殼!!!雖如此,但他倒希望對自己的親人來說,一切都是真的,也就是今生願他們幸福多、苦痛少,至于自己怎樣到無所謂。不過他倒對蹑空草——吃了它就可以在空中行走,也就是算現實中高超的輕功嗎,真想名副其實,畢竟他在夢裏巡遊,地下天上的是何其自由!其實,他明知不可能,卻這樣感歎,那是心底潛意識的反應——我不知道自己是天使,如果我是天使,當我在人世間感覺無能爲力的時候,我還可以去天堂,可是我不能……
那真是人海茫茫——正如電視劇《渴望》中的歌曲,《每一次》道出的:茫茫人海,終生尋找。一息尚存,就别說找不到。希望還在,明天更好。曆盡悲歡,也别說經過了。每一次發現,都出乎意料。每一個足迹,都令人驕傲。每一次微笑,都是新感覺。每一次流淚,也都是頭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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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涵與叔叔是第一個達到山頂的,他們在山頂伫足、歇腳的片刻,又見迎他們要下山的方向,遠遠的飄來一抺紅,原來是帶着紅圍巾的小女孩,在一個中年男子的陪同下,向他們走來,看情形,這中年男子可能是女孩的父親。
遠遠的望去,天邊“飄”來的這一抺紅,在明涵眼裏正映了:冰雪世界裏,紅裝素裹分外妖娆的詩情畫意……
因有陽光普照,走在山路上,基本上是人踏在哪,哪的雪水就顯融化狀,如此,明涵與叔叔,因走的路遠,鞋襪難免被打濕。回到叔叔家,明涵非常過意不去,他的濕鞋、濕祙,竟被叔叔家的姐姐給收了,清洗烘烤去了。
在老家的這段時日,明涵感觸很深,原來這世上竟有這麽多親人記挂着他,對他好……
到此時,明涵有些理解了媽媽爲什麽看親人們幹活,不經意間落淚了。他們真的不容易啊!這一點,從這能幹的女子身上就能看出來——上百斤重的東西,從十五、六的小姑娘,到五、六十歲的老媽媽,竟都能擔得起,還能走山路,幹如此重的活,明涵自歎不如。
這麽一大家人來到老家,得給老家添多大的負擔,明涵很是過意不去,給老家人添麻煩了,也因此心中更多了份牽挂。他真希望能有那麽一天,能使老家親人們的生活好一些,再好一些……
其實,明涵還有個大的感慨,就是父親到已‘仙逝’的親人墓前拜祭時、父親湧動的情愫:那分明能與在另一個世界的、父親親愛的、綠萼仙子般的娘親再相見,說着悄悄話。此時此刻,此情此景,父親就像回到了小時候,回到了,久違的娘親溫暖的懷抱……
那真是,這一拜,生死相隔兩茫茫;這一拜,人生苦短難了情;這一拜,此恨綿綿無絕期,看回家的路路程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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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隻看表面的話,那長安一直是家鄉人心目中的傳奇,又有誰能料到長安目前的狀況有多麽的艱難……
長安找到了計劃中新建的蓬山市市政府所在地的、蓬山區的領導,蓬山區的主要領導因是從安州城調過來的,他過去辦調轉時就認識,所以到顯得不見外。區長對他挺客氣,并當面拿出了長安寫給方華老師的信——此信是從省裏方華老師那轉到區長手中的。上已書有批示:請地方同志酌情辦理!
前面提到的‘知青’——東北老鄉,是在蓬山區一家企業工作,此企業雖有一定的規模,但前景并不太看好,這個知青老鄉自覺才高八鬥,過去在無林坐慣了“衙門”,在企業伸展不了他的抱負,急着想找能賞識他的領導。他知長安能和區裏領導說上話,就讓長安代爲引薦,他的大力發展蓬山旅遊業,修建直達蓬山景區的高速公路的設想,倒符合區長之意。區長認爲本地人思想保守,觀念落後,是需要開拓型觀點的人材的,上海知青正中他意,也就有意讓知青任他的秘書了。
區長表态,釋父的工作可以安排,隻是他兒子、兒媳的工作及住房暫時安排不了,請釋父理解他們的苦衷。由于是新成立的市區,目前市政府還不具備搬遷新城的條件,而區直機關人員都是借住在企業招待所裏臨時辦公。
有困難,釋父能理解,這的好幾個縣級,副縣級領導的家屬,甚至子女都還是農村戶口,其中最典型的是一個曾做爲方華老警衛員,跟老師十幾年的領導,直到離休,他一家人還都是農村戶口,從這一點可以品出能将他們一大家子落爲城市戶口已屬破例了。
釋父的一切事宜,區長全權委托知青老鄉與他辦理。
至此,釋父也就想放下自己的傲骨,是照顧他回鄉,就照顧吧!畢竟麻煩了老師,老師的批示還是起着決定作用的;但是他有些受不了,知青老鄉一副一朝得志,便高高在上的盛氣淩人的官老爺之氣----瞧他說的,釋父能被接收,完全是他在區長面前說盡了好話,否則他這麽大歲數了,區裏是根本不可能同意接收他的,他不能再象前幾次辦調轉那樣三心二意的了。盡管他學曆、水平高,但畢竟年紀大了,區長是看在他背井離鄉幾十年,真不容易的份上,才松的口,知足吧!
釋父想,先解決不了兒子、兒媳的工作,他是不好交待的,實則他是錯誤的理解了暫時不能安排的意思了。暫時,不一定不能,既然有老師的批示,證明老師心中有他,并且老師的話在蓬山還是起作用的,否則他也不會寫什麽批示了。釋父最終誤解了“酌情辦理”四個字的份量,對有地位、身份的領導來說,一件事能寫上酌情辦理的批示,就無異于表示他已同意了,因爲以他的身份而論,不會直接下令給下級的。
有老師的無形的關照,釋父在區裏再努努力,給領導一點時間,兒子、兒媳的工作應該是不難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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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永芳勸長安決定回來吧,如孩子的工作真沒着落,還可以跟着她幹,她的生意其實是不錯的,她說一般,那是跟孩子留了個心眼。
其實,還有很關鍵一點,釋父還質這個氣,不想讓知青老鄉這樣的人、都以爲他真老的不中用了,這點對他的打擊不小,對他也是不公平的。他們真的沒有明白他的真正價值所在,如讓他爲國把關,那得爲國家省多少錢呢!論真材實學,釋父自信比那個坐慣辦公室,耍嘴皮子的知青老鄉強百倍。看知青老鄉那姿态,分明他就是區長嗎!這樣的人,真能說你多少好話都值得一說,他可不想人還未到蓬山,已讓人對他有了印象。釋父決定還是先回臨黃掙來個門面,看情形再定吧!
原來在老家這段時日,輕集公司也沒嫌着。沒齒經理,亂搞男女關系的醜事,已大大的打擊了沒牙的威信,盡管他已将沒齒調走,當地不少職工已當他是與沒齒一樣的一丘之貉,沒少向市裏反映情況。黑猴經理趁沒牙總經理内憂外患之時,掀起了倒沒牙的大旗,呼籲民主選舉輕集公司領導,竟獲局裏、市裏的通過——看來市裏已對沒牙的所作所爲有了看法,這次民主選舉,隻是讓沒牙體面的下台。
其實,輕集公司注定是是非之地了,難道不奇怪嗎!對東北人已有看法的市領導,還會繼續讓東北人去掌權!實質,某領導是拿輕集公司做試驗田了,搞不好,局長也得走人,從此也就沒了東北局之說了,更可以名正嚴順的拿東北人開刀了,順理成章,合乎民意的打壓、懲制東北人了。
黑猴向釋父發出邀請信,請他與他攜手共進,釋父動心了。
釋父帶領一家老小是匆匆的歸故鄉,又匆匆的别故鄉,他們這一大家人,與老家更大一家人,正應了那詩句,悽悽滿别情!其中的滋味真是無法用言語表達。
住不多時日,就又要走了,太閃人了!此一走,不知期盼大家庭團圓的夢想何時能實現,品着離别的酸楚,難道是真成了此恨綿綿無絕期了嗎!
其他人話别的情景自是一言難盡,爺爺那麽大年紀,是從來不出村送人的,這回卻送長安一家人老遠、老遠,還不想回轉。
回吧!回吧!送多遠也是這麽回事!釋父、釋母眼含熱淚,最後隻剩下這一句話了!
明涵分明能看到向他招手的爺爺的眼裏,有忍也忍不住,也還要忍的淚花。明涵想,爺爺回去一定會獨自落淚的!
經此别離,明涵的心越發的沉重,不由不歎息:長大了真不好……
黑猴是打着聯合承包的旗号拉釋父參加他的競選班子的,競選班子成員共有四人,釋父和一個當地的中層幹部是黑猴利用來拉選票的。釋父畢竟和一些當地人處得不錯,他們中誰不希望沒牙垮台啊!至于那中層幹部,在當地人中也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心向所指肯定會選他參加的競選班子。至于剩下一個小年青的東北人,做爲班子成員,也是一個好的陪襯,他是學企業管理的,表面也能給輕集公司帶點現代化管理的氣息——實則最終輕集公司将走向家長式的中國通用的企管模式,這從聯合承包的實質就決定了。
等黑猴順理成章的上台後,釋父他們就明白了,所謂的聯合承包,隻是對外欺騙的輿論,按上級的意圖獲取支持,拉選票的手段罷了,除此之外沒有一點意義。
聯合承包就應該象董事會,真實的意義在于限制企業個人的獨斷專行,避免在涉及集體重大利益問題上受到重大的損失。隻是等黑猴被選上台,從黑猴到上級領導的話風就轉了,說什麽集體領導不符合現代企業管理機制,上級的意圖很明顯,到此已不能說是意圖,而是決定全權委托黑猴爲輕集公司一把手了。
事已至此,特别是釋父被趕鴨子上架,騎虎也難下了。老家對他是否轉回,也是有期限的,如此隻能硬着頭皮跟黑猴走下去了。
局裏當衆宣布命令,任命黑猴爲輕集公司總經理,任期爲五年,黑猴眉開眼笑的從局長手中接過了任命書,然後黑猴便當衆宣布任命釋父等三人爲副總的決定,任期爲三年。什麽一個管基建,一個管供銷,一個管企管生産的,說的倒也冠冕堂皇。釋父拿着聘書,心中很不是滋味,有種被人拉上了賊船的感覺,不知找誰、問誰,自己到底是何人手中的棋子。
因爲是聘用的,根本沒什麽實權,更别說對黑猴能有什麽制約了。實則釋父還是連基本建設的那點實權都撐握不了,有點權力,那得黑猴恩賜才行。
雖還未“卸磨殺驢”,黑猴還是在釋父面前顯示了一下權威,在釋父兒子、兒媳工作的問題上也先拿了釋父一把----一段時日,就當他是一番意氣吧!并沒有提及怎麽安排釋父子女工作的問題,并讓釋父做爲班子成員要高姿态,做榜樣。因挂着聯合承包的門面,也無話可說,直到他急着讓他子女調過來,才将釋父的子女安排了,到此時,他們已有十個月沒有工作了,損失巨大,雖黑猴有意也罷,無意也罷的拖延了些時日,但終究将工作安排了,算他還有良心。
謝天謝地,哥嫂終于有了工作了,明涵不但替自己,也是替家人,特别是媽媽長出了口氣:這個家的難暫時算解脫了,之所以說暫時,是因爲明涵對黑猴沒什麽好印象,感覺這個家前面的路并不一定好走,隻是他也無能爲力左右命運的安排,隻能硬着頭皮,随着大事所趨向前撞吧!看看是自己頭破血流,還是南牆被撞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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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真萬萬沒有料想到,這個家會如此之快的别離了故土,這個突如其來的,一時都不太敢相信的事實,完全打破了明真的心态和生活規律,業已無心煉什麽功了,就想着爲家裏的前景擔憂,想着能怎樣爲這個家分憂。
明真決定應聘去當家庭教師。
每天明真都難得有多少時間空閑下來,又學習,又當家教的,幾個月下來,她已倍感身心疲憊,又緊接着奔臨黃,回老家,來回的旅途奔波,接着連歇也未歇就順路返回東北上學。長途的跋涉,還未曾歇過乏來,使她的身體狀況已到了險地——這趟回學校的車坐的也很不順利,因人太多了,隻能加車,而且加車一樣也人滿爲患,幾乎站了一半的行程才得以落座,因是加車,車是走走停停,晚點近十個小時,奔波了兩天一夜才算抵達目的地。
一路上,明真一刻也沒睡——淩晨兩點多,明真總算下了火車,出了站,竟又被出租車司機騙了一回,拉着她在車站附近繞了幾圈,停在了一個髒亂的小旅館裏,天一亮,明真想回學校,才發現自己這個當地的學生竟也被騙得這麽慘!本來說好是要住在學校附近的,沒想到竟還在車站附近,明真真是哭笑不得!這一路上連口熱水都喝不上,又冷又餓,又困又累,真是好不容易捱到了學校。因極度的疲勞,到了學校,明真一躺就是好幾天、起不來床。就這樣不堪的身體,她還不想面對。稍有些精力後,就又去給人當家庭教師,當然這也是那叫含嫣的小女孩一再催促的不情之請。
明真應聘的這個家庭分明就是一個是非之地,如不是看在常處在無助與孤獨中的小女孩讓人愛憐的樣,明真真想就此打住,離開小女孩的家。
含嫣今年十五、六歲的年紀,正是花樣的年齡,花樣的容顔,家庭又十分富足。按理說,她該沒什麽大的憂愁,生活該幸福快樂才是,可事實卻遠非如此,家庭不良的環境已造成了她多愁善感的性格,及已顯得病态的心态。
含嫣的笑正如其名的含意,笑得很好看,隻是她的笑已飽含了太多的孤獨的凄美與無助。
含嫣的不幸緣自于從小到大父親、母親的争争吵吵。大款的父親雖然對她十分珍愛,但是在外面亂搞女人,不簡點的行爲讓她常處在壓抑之中,加上她還有一個好疑神疑鬼的母親——總怕她不要她這個媽媽,跟有錢的爸爸跑了,更加重了她的這種痛苦……
含嫣常處在矛盾之中,她既同情父親——父親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也和母親平日沒事找事的“瞎作”,給“作的”有很大關系。母親都能過份的當着客人的面,用桌上的碗筷砸父親,又掀翻桌子的地步。當時爺爺、奶奶就在她家,最終父親給母親下跪說自己是有那心沒那膽,算是放過了父親。後來正如父親所說,反正他的名聲已讓她母親給敗壞了,爲此辭了職,下了海。有了錢,那就真來了個“破罐子”破摔,真的在外搞起女人來了,那女郎也真厲害,竟敢打到她家裏擠兌她母親讓位。
不過随着年齡的增長,女孩更多的是把同情給了母親,這也是她深受母親潛移默化“熏陶”的結果:男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這樣的教育有很大的關系。她想,女人畢竟是弱者,如果父親真那麽幹淨的話,他完全可以用時間、行動來證明,而不是順水推舟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她真不明白,母親與父親隻有憤恨,已沒了感情,爲什麽還不離婚?彼此過自己的日子算了,她也算解脫了;可母親偏不,看那在父親撐腰下的女郎都猖獗到什麽地步了,竟敢點指着罵母親是黃臉婆,身象貼餅子,一點女人味都沒有,也配叫女人!看她嬌豔欲滴,酥胸豐乳,勾人心魄的,這才是女人。
含嫣已對母親說的很明白了,她無論怎樣都會與母親相依爲命的,隻是母親倒象與從前換了個人似的,竟對父親不打不鬧了,甚至能容忍下了父親的任何行爲,如不是父親怕她這個女兒難堪,他都能到了随便領哪個女人回家與母親同住的地步,母親卻依然可以承受。
含母這個人真是不可思議!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她還不承認自己是有錯的,反倒見丈夫真有了外遇,一直憤憤的心倒落地了——我怎麽說的,男人就是沒好東西,看我多有先見之明,如此誤導女兒,那女兒的心理還能健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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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就象攥在手裏的沙子,越是用力就越是所剩無幾!愛是相互的,相互的扶持、擔待、體貼、信任與包容,女人罵天下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就如同受了女人傷害的男人罵女人沒好東西一樣可笑,如此心态下去,隻會黑暗了自己。世上生活幸福的男男女女、好夫好妻多着呢!無論男人與女人都有自身不足的地方,這就需要夫與妻、妻與夫彼此在一點一滴的生活間相互體諒,隻要抱着平和的,有一顆愛他人的心,不需要懂多大的道理,不需要有多高的學曆,生活的遭遇,就會把彼此的心靠得越來越緊,也就漸漸達到了相濡以沫的境界——到此境界,無論貧窮還是富有,都是幸福人生!圓滿人生。
總之,我們可以随自己的喜好來認識這個世界。然而,這個世界總少不了光明,自然也不顯見陰暗面;換句話來說,就算你把天下人都貶的一無是處,生活依然會繼續下去,人人自有人人的快樂,人人自有人人的幸福,人人也自有人人的生活方式……
如果含嫣不是有明真的循循善誘、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開導,那含嫣的心理就很難再閃現健全的、富有魅力的人格曙光了——含嫣終可以笑得人如其名了,笑得真好看!
含母對含嫣常挂在嘴邊的話語是:她是爲了她才不與其父離婚的,這話聽起來母親有向女兒賣功的味道,好象沒她的這種所謂忍辱負重的犧牲,女兒就會什麽也不會擁有似的。
實際上,含母不離婚主要是爲确保自己能過上“錦衣玉食”、揮霍無度的生活,才容忍了丈夫的非份,甚至對丈夫都到了搖尾乞憐的賤态。說是爲了女兒,隻是爲自己拉了一面冠冕堂皇的大旗而已。含母之所以和從前有如此大的反差,看準了社會是物欲橫流,自己以爲明白了,什麽都不重要,隻有金錢才最重要。
其實,含父如果真想與含母離婚,憑他的能力也是不難辦到的,隻是他現在還沒有想把自己固定在哪個女人身上的打算,對他來講,老婆的突如其來的大轉變,反倒讓他在女人、特别是老婆面前十分有優越感,正在一點一點的彌補他過去在她身上所受到的傷害,就爲享受這一點,他也不打算很快與老婆離婚。
另一方面,他老婆前後的巨大反差,促成他倒不把女人當回事了,什麽樣的女人,有什麽樣的身價,隻要你有錢,什麽樣的女人你都能搞到手。
含父他呀,真的是徹頭徹尾的改變了,變的他在女兒面前都戴了副假面具。
含父已不大相信這人世間還真能有什麽感人至深的親情,有的恐怕隻是利用與被利用的利益關系;不過,在含父的内心深處,也下意識的,很是渴望能有一份動人的親情的關懷,也怕失去女兒對他的溫馨女兒情,爲了這,他竟把女兒也當他眼裏的女人一般來讨好,認爲金錢可以拴住女兒心。
不過,在很大程度上,他用金錢爲女兒勾勒的美好前程,主要是因爲她是“我女兒”,是屬于自己的私有财産,他不能容忍别的男人來先侵入女兒的芳心。到此,含父對女兒的親情,實際上已變異成了一種變态的情欲,爲了滿足這種越來越強烈的情欲,他甚至奢望自己是一隻女兒膝上可憐巴巴、受女兒愛撫的小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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