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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人海茫茫五十三個夢



明涵在夢中夢裏,見着什麽再好寶貝并沒有給自己怎麽打算,而是首先想着自己牽挂的人。而近來,他太多的牽念、都放在了他親愛的明真姐姐身上。在鏡花緣裏的好寶貝,特别是吃了可以超凡入聖、說實際點就是能使人聰明絕頂的朱草,真的就在夢中把這仙草尋來讓姐姐吃下,如此姐姐學習就不用那麽辛苦了,爲這,明涵在夢中都笑醒了……

明涵在冥冥中感到了姐姐的危機,在現實中他是那麽的無能爲力,可在夢中就不同了,他竟把那麽難得的能除百病的肉芝‘仙草’,取來與姐姐,甚至到了西王母的瑤池,不但讨了仙桃,還要了靈藥,他的作爲可是樂壞了姐姐……

真是奇怪了,姐弟二人真的在夢中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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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真如天使一般的到來,不但改變了含嫣晦暗的心境,也間接或直接的影響了含父的情結:

明真不用講别的事,就講自己,親人之間的親情,就足以感動、改變人心了,其中,含嫣最喜歡聽的莫過大姐姐與她親愛的明涵弟弟的事迹了……

含嫣的父親,品味着難得一聽的有關明真一家人感人至深的故事,真爲明真擁有如此這般彌足珍貴的親情而欽慕不已,到此,他也就打住了非份之想,真的明白了,他與明真那是一個在地上,一個在天上,金錢并不是萬能的。他非常感激明真有意無意間讓他明白了這一點,也看清了自己心理很陰暗的一面……。

現在,他真正的知道了該怎麽樣珍視這份來之不易的父女親情。爲此,他狠心的将身邊的女人都打發走了,并由衷的萌發了要與發妻和好的願望。到此,女兒倒覺着對父親有了歉疚,盼隻盼母親真正的能有所改變。其實,他的妻子如不是心眼小,好鑽牛角尖,也是稱得上得體的……

隻是含母的心已走得太偏執了,是很難轉回來的,她竟越來越以爲,明真是丈夫布下的圈套,一切爲隻爲掏走女兒的心,舍下她一人,拐走女兒,他們成了一家人,好過逍遙自在的好日子……

含母對“偷人養漢”的明真,真不知她除了臉蛋漂亮外,有啥好的,連女兒都對她着了魔,因有女兒對她的“橫眉冷對”,她一時也不好對明真太放肆,隻能習慣了摔摔打打,冷眼相待……

眼見女兒的心離她越來越遠,終有一天含母控制不住自己的歇斯底裏,竟當着女兒的面“嗚了嚎瘋”、張牙舞爪的撲向明真,明真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頭被重重的撞在了牆上……

明真暫且忘了自己的傷痛,特别是那陣險些醒也醒不過的眩暈和劇痛,隻顧解勸要死要活、要和母親拼命的含嫣了----看這孩子發起脾氣來,把母親都吓的屁滾尿流的可憐樣,她不能不當回事,她不想因爲她造成她們母女的不和……

到今天這個地步,含母算徹底冷靜下來了,是不是自己人格真有問題了,否則女兒怎麽會如此對她,再一聽明真的解勸,也就痛苦流涕的表示悔改……

這樣,明真在解勸女孩冷靜下來能與母親交流了的情況下,也就下了決心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到此她也就結束了家教生涯……

明真作爲醫科大學的學生,真的是對自己太大意了,事後竟沒能把頭部受到撞擊當回事,把隔三差五、反複發作的頭痛、頭暈、低燒當作了小事,認爲自己胡亂弄點消炎止痛藥吃吃,能頂就頂住算了,根本沒有想到附院好好的檢查檢查,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啊。其實,她是怕花錢給家裏添負擔,就是在這種身體狀态下,明真還打算再出去找家教......

明真頭部不适的反複發作,使她大大的忽略了胸部的不适,直到一天,她竟咳出了血絲,她知道大事不好了,心不由怦怦直跳,就怕自己得大病,那可怎麽是好……

正當明真猶豫怎麽去檢查身體之際,學校組織了統一的體檢,這樣倒也省事,不查則已,一查她竟染上了肺結核,這個如此難纏——需要一個相當漫長的治療過程,在一定程度上說,是很不好治的病……

按學校的意思,要派老師将明真送到臨黃,她那個很不成樣的所謂的家中……

就明真目前狀況而言,很需要親人的慰籍,但是她是萬萬不能到臨黃醫治的,對于這一點她非常清楚----她本是全家的希望,全家的支柱,她病成這樣,回去了反倒給在逆境中的親人們陷入更加悲苦的境地,如此一來,隻怕身心倍感疲憊的媽媽難以承受,整個人崩潰下來,媽媽要不行了,那這個家也就完了。隻是任她苦苦哀求,就是要給他們跪下,也沒能打動校方,一副公事公辦的鐵石心腸……

當然,校方也有他們認爲正當的理由,在學校,學生的醫療費是很有限的,就明真的病情,花費肯定不小,學校還沒有這個先例如此給學生治病……

學校根本就沒有收留明真的一點意思,已明确是要打發她走了。當明真确定了這個事實,心裏不免黯然神傷,當時的那個感覺就象是世界末日到了。

但無論怎樣,她就抱定一個信念,就是死也不能去臨黃,明真感覺現在自己是如此的孤苦無助、無依無靠,松江本是生養她的家鄉,現在她卻成了家鄉的異鄉人。她一時真不知何人可求,這麽偌大的省城難道就沒有她一個纖弱女孩子的一個容身之地嗎?

情急之中,她突然想到了無林的忠國舅舅,于是趕緊給忠國舅舅拍了加急電報,晚了恐怕她都有被清除學校的可能……

舅舅很快來到了省城,與校方再三交涉,就明真目前的身體狀況,必須就近治療不可,送她去臨黃很不現實,現在她的一家在臨黃是背井離鄉之人,自身都還沒有着落,哪裏有能力去給她治病!再說那裏夏天非常炎熱,身體好的人剛去都不一定服水土,何況她病的如此重!這不是把她往火坑裏推嗎?别的不說,就醫療條件來說臨黃那也不行,他們住的地方,連個象樣的醫院都沒有,從這點上看,送明真去臨黃,那是送她去死啊!你們真的能容忍下來,将明真這麽好的孩子逼上絕路?不能啊!就是出于起碼的恻隐之心也不能這樣做啊!

其實,舅舅的一席話已打動了校方,他們要好好商量商量,再做确切答複。

舅舅隻怕萬一,畢竟以他的身份、地位,校方是不足以把他放在心上,就不得不找他本不想麻煩的,在省城審計部門任要職的好友了。校方一看他來了,也不商量了,當即就拍闆,全權負責明真的醫療費用,并立即安排明真住院……

明真的病情已到了十分危急的關頭----這主要指的是被她自己忽略的頭部撞傷造成的隐患……

這幾天,明真完全是憑堅強的毅力支撐自己不倒下,一住進傳染病院,當晚她便不醒人事了——她真的是太累太累了,這一下總算可以休息了……

盡管明真的“昏睡”屬不正常,不過醫生隻注重了她的肺部疾病,而大大的忽略了真正緻她不醒的原因所在,又因是晚間,值班醫護人員責任心又不強,也就當她是睡着了……

明真能蘇醒過來,純屬僥幸,在她冥冥之中注定要走這一劫——就如鳳凰涅磐一般,終要烈火焚身,才能獲得新生。此刻,盡管頭部還有隐隐的不适,确也不覺有什麽大礙了。到這時,醫護人員才想起詢問明真的頭部是否有過創傷,經做CT确診,在明真頭部的要害部門,依然還見一點淤血未盡的痕迹,就象一個醫護人員對明真說的——你的命真大,能走過這一劫,真是意外!多麽讓人可笑的話語,病好了屬于意外,這怎麽合乎醫學科學的邏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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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真想想都好笑,她與含嫣竟住在一個醫院裏了……

含嫣見了姐姐是一個勁兒的抱歉,一定是她傳染給姐姐的;爲此,明真這個姐姐也是一個勁兒的安慰她:說不定還是姐姐傳染給她的呢……

一來二去,說着說着二人都不由的好笑。

如不是明真勸住了含嫣,含嫣就不住單間了,要與明真同住好幾個人一間的病房。明真可不想和含父、含母來往密切了,含嫣也明白,自己往姐姐這跑也一樣的。

雖然含嫣也在病中,不過她倒有心情成爲明真的開心果,而明真是成了她人生的導師……

在二人一同住院的幾個月的時間裏,含嫣終于完善了自己的人生——她心理已趨于成熟了,父親、母親她都愛,但是她也不強求,他們最終的關系到底如何,一切就順其自然了。不過她挺有自信心的,父母肯定能重歸于好,這當然得感謝她這次得病,她這一病,一大口吐血,可吓壞了父母,隻顧齊心協力忙乎她了,哪還顧得上其他了……

含嫣很明白,姐姐這一病,這一休學,以後姐姐的學業會很重,姐姐就不能和她來往了,姐姐畢竟不是她的家人,姐姐自有她心中的更愛,能陪她走到今天這一步,已是她該滿足的了。姐姐隻是她一時的拐杖,不可能成爲永遠。其實,讓她最能放開不與姐姐來往的理由,莫不過就是給她已改過的父親的教益,不給她母親好神經質、好亂懷疑人的借口也好,姐姐也不該再與她有任何來往了,何況她的家差點要了姐姐的命,想想都後怕……

總之,姐姐對她及她的家已是仁至義盡了……

明真與含嫣分手之際,明真又将自己鼓勵自己的話語留給了含嫣,讓她能有所借鑒:

一個人如果要好好的生存,關鍵要自信、自強、自制、自立.無論你對前途是否迷茫,你都要有一個美好的希望,要有信心。一個人的可貴、可敬、可愛之處關鍵是在遇到艱苦的環境下,在逆境中能正确對待,面對現實笑迎一切,樂觀愉快。爲美好的新生而振作精神,甚至準備付出任何代價。

成功的花兒雖然好看,但她也是經過了風雨的洗禮,一個人隻有在大風大浪中成長,才能真正懂得什麽是生活。一個人的幸福,不在于她是否成功,而在于她爲之所作的奮鬥之中,想要獲得幸福,首先要學會忍耐、吃苦,吃得苦中苦,方知甜中甜,爲你的新生而奮鬥吧!

含嫣非常感激明真這個大姐姐,姐姐對她的教益使她獲益非淺,讓她明白了人生的一個很重要的道理:一個人一定要學會怎樣忍耐,忍不是忍在悲苦之中,而是去理解悲苦,從而,也就将悲苦化爲一種快樂,才能象天空将風雨化爲彩虹那樣自由、無羁——給含嫣的這段話,明真還是深受明涵小弟信中的啓悟……

那含嫣是怎麽将悲苦化爲快樂呢!就如同明真所言的:你在這個家庭所遭受的痛苦、折磨的經曆,其實就是一筆寶貴的财富。比如,我們可以這樣看,将來我要是有自己所愛的人,結婚并有小孩了,自己就知道怎樣避免犯父母同樣的錯誤,而不是因此封閉自我,主觀臆斷他人的是非,最終黑暗了自己...

明真在傳染病院的日子是很考驗人心的:遠離父母親人,孤苦伶仃的自是不用說,自身病痛也是不小的原因,而院方一些醫護人員有意無意的不當舉止,也能給人平添幾多的壓力。這裏的醫護人員,往往好用腳踢開病房門,可見他們對病人有怎樣的戒心,作爲醫護人員如此對待病人,那病人的心情是可想而知——病人成了他們眼中的另類......

在傳染病院裏,明真有時也難免産生無法用言語表達的壓抑、無助等悲觀的心緒。但無論怎樣,她也要勇敢、堅強的去面對、去承受,無論是來自背後,還是身前的寒風冷雨,她必須、也能走出心靈上的羁拌,樂觀人生----現在明真又練起了氣功以健身,這對她身體的恢複大有好處......

最終鼓舞明真盡快戰勝病魔的,是她對親人的摯愛,亦是親人對她的深情----若有一份動情的關懷相伴,即使遠在天涯,也猶如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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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明涵在半夢半醒間,竟深切地感受到了姐姐在痛苦絕望的深淵邊緣奮争,而他總是在一旁激勵着姐姐堅持、堅持、再堅持。看着滿含着晶瑩淚花的姐姐那麽深情凝視着他的、親切的目光,明涵明白,姐姐一定會走出人生的低谷......

在姐姐心底,與弟弟的相見,定是穿越時空的、與弟弟心靈感應的真實體現。她的苦難,親人們,特别是明涵小弟已替她承擔了許多,剩下的,她完全有勇氣面對......

最近這段時日,無論是父親、母親還是小弟明俊,都相當的惦念明真。至于她明涵弟更是如此,何況他還有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在心頭——姐姐肯定有什麽意外了,不過他并不擔心,他相信姐姐是一定能戰勝一切艱難險阻的......

媽媽讓明涵給姐姐寄五佰元錢,及一雙很好看的棕黑色的皮鞋,這自然是要寫信的,媽媽知明涵與姐姐鐵,也就任由他寫,也不參與他與姐姐的事了。至于她要對明真表達的心意,就讓小明俊順筆帶吧!他可是姐姐心中的鬼精靈,開心果......

明真住院不長時間,就接到學校轉給她的信,知道了父親與人聯合承包的消息,家裏人似乎有了轉機,更讓她高興的是,連明涵小弟的前途似乎都有了着落,接連的好事落在她的頭上,明真真有點不敢相信----

聽說,關西省輕工系統委托省輕工大學要辦一個大專班,這個大專班實則是給各級領導及有一定關系的人的子女開得上大學的捷徑,不用考試,有高中畢業證即可......

既然明涵要上學,就不能讓他再穿的土裏土氣的吧!真的不能讓他老穿已顯得老氣橫秋的中山裝了,姐姐很了解明涵不喜歡張揚,要穿的得體些,随便些的個性,隻是西服他根本就不會穿,于是就給他買了一件寬松的牛仔裝,及一件深藍的運動衫,當然也是寬松的,并買了與服裝相匹配的褲子,至于鞋,先不用買了,他現在一般習慣穿球鞋,至于很貴的旅遊鞋,那隻能姐姐以後參加工作了再給他買了,而現在就是買了他也不會穿的......

明真這個姐姐也真是的,在自己身體如此狀況下,不舍得多花點錢好好将養身體,卻省下錢來給弟弟買這買那的,可見這個弟弟在她心中的分量有多重,當然買的東西也少不了明俊小弟的那一份......

明真光想着明涵能上大學高興了,忘了明涵的個性,他是說什麽也不會上那個學的,那是不屬于他的,不是他憑真本事得來的,不是自己的東西,他是不會要的......

好在上學的事因影響不好,最終被省裏取消了,明涵隻能準備就近,到輕集公司招工了。不過在姐姐看來,能工作也挺好,反正弟弟去做什麽,能做什麽她都高興.....

小明俊寫給姐姐的信,可以說是趣味橫生,是很讓姐姐開心的。最有意思的話是介紹明涵哥哥如神醫的話,是這樣起始的——姐姐你就放一百個心好了,媽媽要我告訴你家裏一切都好,給你寄的錢你就自己花,别老想着給我們買這買那的,我們都有。媽媽身體還好,就是有時好背疼,明涵哥哥就給媽媽按摩按摩就好多了。有一次媽媽腰痛的厲害,明涵哥哥給按摩按摩,媽媽的腰痛竟好了四分之三,我想如果姐姐哪不舒服的話,就讓明涵哥哥給姐姐按摩一下,肯定一下就好。

這裏,小明俊無意中把明涵哥哥當成了可以千裏之外“發功”的氣功大師了,姐姐想想就好笑,特别是那句,媽媽的腰疼好了四分之三的話.....

明涵給姐姐的信是這樣寫的:

姐姐近來還好吧?媽媽及一家人都非常惦念你,媽媽讓我在信中再三告誡姐姐,以後給你的錢就是給你用的,千萬不要省下來給我們買東西,姐姐身體一向虛弱,省下那份錢,該買些營養品才是正理。想想,隻有姐姐你的身體好了,把書讀下去,才是我們一家人真正的幸福,快樂......

姐姐,你在校的學習、生活還算好吧?

姐姐,對有些事情我是這樣看的,一個人是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去尊重的,縱然這個人一切都十分出衆。所以一個人隻要胸懷坦蕩,也就沒有必要爲貶低、給自己臉色的人所左右,自己走自己的路,沒必要看他人的臉色,他們喜歡說什麽,就讓他們說去吧!

人活在世上就是挺不容易的,人如果要是能來到一個幸福的家庭,是件更不容易的事。姐姐,我們這個家就是因爲有姐姐的存在,才會成爲幸福的人家的,我真高興有你這樣一個天下無雙的好姐姐。

姐姐,弟深知姐姐有許多的愁苦壓在心底,隻有自己知曉,弟最忘不了的是姐姐送家裏人去臨黃,在車站上孤苦伶仃的身影,眼睛閃爍的忍也忍不住的淚水——姐姐從此是把深重的責任都擔在自己身上,忍常人難以忍的一切,在我們面前以苦爲樂,姐姐一定能做到:忍不是忍在悲苦之中,而是理解悲苦,将悲苦化爲快樂,也就是人的動力的源泉,從而将自己的心胸融入天空之中,就象天空将風雨化爲彩虹!也就會象天空那樣自由、無羁......

但是人的承受能力再大,也是有一定的限度的....

姐姐,記得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一個人的幸福,二個人來分享,那麽兩個人就都幸福;一個人的痛苦,二個人來分擔,那麽也許痛苦就減輕一半.其實,千言萬語,就隻是一句話——姐姐珍重啊,一定要珍重!弟心甘情願,無論在前生還是後世的輪回中,爲姐姐力所能及的承擔一切,隻願姐姐今生到永遠都好......

在信中,明涵還代表全家要求姐姐暑假就不要來臨黃了,這的夏天太熱,怕姐姐冷不丁回來适應不了。此提議正符合姐姐心意,而實質上,明涵是希望姐姐回來的,那樣有多大的苦大家一起吃,要下地獄一起下。想是這麽想,就是爲姐姐好,也是不能讓她回來的,何況隻怕媽媽受不了打擊。明涵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可能的給姐姐多寄點錢,爲此,他将自己攢下的100多元錢,也一并寄給了姐姐......

明涵在給姐姐的信中,還有一句想說的心裏話沒敢說,但是終有一天他會讓姐姐知道的,那就是——姐姐,等你畢業了,如有可能留在你讀書的地方,那你就留下吧,就不要來臨黃了,到時讓弟弟考大學也考到你那,爸爸再退休,我們一家人就可以重回東北了,那豈不更好......

明真現在寫的字,因病氣弱的原因,顯得有些漂浮無力,雖不難看,但已改常規,是很容易讓父母家人看出破綻來的.其實,給明涵的信怎麽回,回不回都無所謂,弟與她早已是心有靈犀一點通了,她犯愁的是怎麽給父母寫信,總不寫信,也太不正常了.好在忠國舅舅家的表妹來看她,讓她有了主意——表妹在地區上中專,說來她能考上中專,還有她這個姐姐的一份功勞呢,她這個姐姐曾輔導過她的初中課程。

表妹學的是财會專業,更好接觸電腦類的新鮮事物,這樣明真就有了主意——用電腦打字,也讓家人接受接受技術進步帶來的成果......

*********************************

釋父和黑猴所謂的聯合承包成功後,已不止一次的給老家人報平安——他這一面一切都好。到此,釋父還夢想着等分單元房,家裏條件好了,就把爺爺接到臨黃來......

盡管釋父的好話連篇,爺爺還是不放心,竟在大熱的天派永芳大姐來臨黃,看看這個家到底如何,當然這也正合大姐心意.....

大姐與釋父一家人在一起,自然是有許多訴也訴不盡的親情,說也說不完的貼心話語,更有不知不覺中要使人落淚的感歎——自你們一家人離開老家後,都幾個月了,二弟想你們想的還吃不下飯,常常難過的擡不起筷子......

其實,大姐這樣說二弟,那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啊!她呀,隻能是更難過,更傷心——她常埋怨自己,作爲長安如母親般的大姐,卻隻能就那麽眼巴巴的看着長安領着一大家親人,從眼前走了,卻沒有一點辦法将他們留下來,她這個大姐真是沒用啊!

大姐說,看着你們一大家子人就這麽離開老家了,爺爺是流着淚說的:你們看看長安,都這麽大歲數了,連個家還弄不好,沒得他什麽好不說,還讓我這個八九十歲都快入土的人、去爲他牽腸挂肚,你們說,我供他讀那麽多書有什麽用啊!......

大姐在複述爺爺的話語時,眼睛是閃着淚花的,說完她還拭了拭眼角,又笑了笑說:這回好了,爺爺放心了,這個家總算安頓下來了......

無論釋父一家前景表現得再好,可在大姐心中卻總是忐忑不安——在她的心中每每籠罩起不祥之感,恐怕長安這一家的前路并不那麽好走。更何況,她心不甘,回家的路都走了四千多裏了,難道就讓眼前這二千來裏路給擋住了嗎?她無論如何不能讓這麽多親人老死在臨黃,她更要努力改變這一噩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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