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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傾城傾國六十六個夢下



這個——在任金銀天地;私生活是花天酒地;爲公是昏天黑地;百姓是怨天怨地;他要是能離任,那這方水土,就是謝天謝地。也就是‘山高皇帝遠’、肆意胡爲的‘五大天地’市長不知,實際最大的危機來自于他的家庭内部,也就是他的兒子……

自從七年前,他妻子死後,他兒子一直生活在姥姥家,很難與他見什麽面,一見面兩人就覺得生份,似有什麽深仇大恨似的,果不其然——市長在爲官初期爲表自己的清廉一直不讓妻子、兒子随他轉爲城市戶口。兒子最終明白了市長父親大人不願帶他們母子進城,怕他母親一個農村婆有失體面是一方面,後來官越做越大,怕母親妨礙他尋歡作樂更是一方面,但母親不信這個邪,就是爲了兒子,也該進城生活了,這是爲父的責任,是不能推托的……

兒子一直與父有逆反心理,索性也就隐姓埋名長期住校了。母親死了,他一直忘不了,母親曾跟他交待的話,如果她死了,肯定是他爸爸害的,要他别忘了長大給媽媽報仇……

一向與母親相依爲命、感情深厚的兒子,銘記了母親的話,等大學畢業了,他認爲時機成熟了,便開始實施複仇計劃……

‘五大天地’市長見那久不願意與他來往的兒子找到了自己,畢竟是自己的兒子,他還挺歡迎兒子的歸來、并因此有了得意:怎麽樣,怎麽樣,沒有老爸這顆大樹乘涼,外面的日子不好混吧!

盡管秀微與兒子在一起有點别扭,兒子比秀薇還要大幾歲,有這麽一個半公開的小媽,他自己都覺有點不好意思,可出人意料,兒子倒是現代派青年,對小媽倒是禮敬有加,看來在社會上沒少受摔打……

其實,要使你完蛋,也挺簡單,隻要打着他的旗号收受賄賂,就足以把他一步步拉向地獄之門。隻是公子認爲那樣做已不夠解氣,爲了複仇,公子的性格已有些變态、扭曲,他覺那樣複仇不過瘾,不解恨,就盯上了後媽、也就是秀微身上,他要從父親鍾愛的女人身上入手,非氣他個半死不活不可……

市長真沒想到兒子這麽糊塗,竟拿了許多證據威脅他,氣他個半死,就像半身不遂,半天緩不過勁來,隻能眼看兒子非禮秀薇……

秀微的半推半就的痛苦呻吟,真的差點讓五大天地市長背過氣去……

其實秀微對公子的非禮,也就順水推舟了,反正已是爛命一條了,跟誰也是跟,如此報複一下市長也是大快人心的事,說不定就此就可以脫身了……,她如再在這個肮髒、發臭的地方呆下去,人都要發瘋了。

事後,秀微借機哭哭啼啼,尋死覓活的,便要離家出走,市長想攔都攔不得,因爲接下來與兒子的争吵,讓市長竟突發腦溢血,不醒人世了。最讓他暴跳如雷的話是——你以爲你是什麽東西!父親?狗屁,我隻知道,你是怎麽卑鄙無恥的害死了我媽媽,你怎麽踏着她的鮮血一步步高升的!我告訴你,事情不算完,我這就去執法部門去揭你的底,看你還有何臉面裝人?

然後公子便不顧倒地的父親,急忙駛車出門……他要去尋找秀微,他呀!的确是看上了她,就是當玩物,也不能輕易放她走!就在他自以爲将秀微弄到手之際,因爲闖紅燈,他的高級轎車被一輛大車攔腰撞翻,當即他就要斃命了……

公子的車就翻在秀微的眼前,看着伸出絕望之手,向她表白的公子,秀微心裏直冷笑——好,你父親完蛋了,你也完蛋了,真是大快人心,都死去吧,姑奶奶從此自由了,可以重新開始新的生活了……

*******************************

對明涵來說,秀微講的是一個什麽故事——這故事離他太遙遠了,就好象幾千幾萬年的事,是邊聽邊要淡忘。更是聽得他恹恹欲睡,如不是秀微“生氣”的,常提醒他,那他真就要睡過去了……

明涵與秀微在一起,真是無所不談,奇聞怪事也發表大論——比如有女孩被車撞了,從車前飛到車後,倒沒什麽大礙,命真是大;而有的人,輕輕碰了一下命就不保,由此引出的話題是:一個人是好人還是不好的人與命大不大沒有必然的聯系,命大的人不一定就是好人,命小的人不一定就是不好的人……

秀微不知怎麽就那麽喜歡明涵送給她的小物件,什麽紙船、紙飛機、紙鶴等,特别是明涵用糖紙疊的小手鏈,她完全是愛不釋手,總好戴在腕上向明涵“炫耀”,明涵看了真氣:不嫌丢人!一天竟搶了過來,給弄壞了,害得秀微委屈的都要哭了,非讓他賠不可,讓明涵真好笑……

直到他拿出了一個銀手镯戴在了她手腕上,她才破啼爲笑----原來這是明涵用自家那把銀勺子給秀微打制的,這雖不值什麽錢,就是一個心意吧!省得拿那些小玩意,擺來擺去的,都髒了、破了還當什麽好東西。

秀微明白,這手镯雖不值幾個錢,卻是很有份量的。這打銀手镯的小銀勺,可是釋父第一次帶釋姐姐回老家時,爺爺給姐姐的,姐姐上大學時還用着呢!後來明涵到門市部上班,姐姐就給了他。好家夥,他竟敢将勺子給她做了手镯,有什麽能比這更顯情深意重、更值錢……

這個銀手镯,對秀微來說,太彌足珍貴了……

明涵現在看着自己寫的這首《銘志》的詩,不免竟害怕起來:

上蒼賜予無形劍,胸懷大義行天下。

溶解人間不平事,釋化世上難解緣,

潇灑來去無所求,平平常常才見真。

但願能有人長久,明月萬裏映冰心。

蓦然回首天地間,浩氣長空沖九霄,

愛恨情仇随緣去,悲歡離合化慈悲。

人間天上共婵娟,萬象更新已大同。

世世滄桑如夢幻,絕世傳奇絕世緣。…

這樣一首詩最終所要包含什麽樣的志向?明涵現在自覺自己都沒搞明白,也不想搞明白了,情願相信這是三分鍾熱血,信手之一時意氣之作罷了。

給自己戴再高的帽,也不能不去面對現實給你上的最深重的一課,自己哪有那個德行,你想,自己連身邊的人都解救不了的話,何談其他,那隻是夢魇而已……

如果說是要用生活的磨難來警醒自己的人生,來證明詩中所蘊含的志向,并去實現它,那該将是一種什麽樣的苦痛經曆。就目前的生活坎坷,父親連起碼的歸故鄉的心願都實現不了,就已讓他覺不堪重負了。

明涵想退縮了,他認爲自己有一千、一萬個可以退縮的理由,他隻是一個普普通通能力有限的人,隻想過平凡的生活,安定的生活,這一切誰能帶給他呢?就是秀微,隻有秀微他可安心接受,由此,甚至可以欣然接受她改變家庭現狀……

明涵想:在來年吧,來年春天槐花飄香的時節,他會試着告知秀微,如太急,會吓着秀微的,也顯得他太不尊重秀微了。

明涵這是怎麽了,明涵其實是一個很執着的人,可以肯定的說,他是害怕孤獨,害怕前行路上太多的、可怕的孤獨相伴吞噬了自己,才決定要有秀微這樣一個伴,盡管那不能算是真愛,可是他相信自己,陪伴自己走過孤獨的人,他必将真愛給她,不會去想是否會後悔。

到這裏也就可以說,愛是什麽,愛就是有個伴,不孤單……

真的,真的是,上天如果想讓你成爲一個什麽樣的人,必賜予你什麽樣的奇女子——明涵想在她這停留的意思,秀微感覺到了,她真爲自己高興,但她不能順水推舟,不爲别的,就是擔心會影響明涵的前路;不怕别的,就怕有一天明涵會後悔,到時真要分開,她倒無所謂,怕隻怕明涵放不下。她有種預感,明涵現在的猶豫、徘徊隻是一時,他是知道社會太多的陰暗——對這她也有責任,他是經曆了太多的苦痛,吓住了。早晚有一天,他會走出羁絆,振奮精神,義無反顧,去迎接,無論是來自身前還是背後的寒風冷雨,大寫人生。

她是有責任幫助他邁過人生這一道坎,最起碼,也要等到他去實現與明荷心靈十年的約定,她倒希望哥哥夢想成真,她肯定會爲哥哥祝福的。而她今生,能就這麽伴着哥哥,已是她今生最大的幸福了,她可不希望哥哥因爲她,成了法國作家,法郎士所著的《黛依絲》中的男主人公巴弗奴斯類似的人物,本有自己的信仰、幸福,卻因拯救、再現女主人公黛依絲的本真,而失去自己的本真……

所以她經常與明涵一唱一和一些歌曲,鼓舞明涵這個哥哥——如電視劇《飛燕驚龍》主題曲:

我把丹心一片,系上萬重千卷,伴你上窮碧落下黃泉。尋訪天地間,至善至圓,綿綿密密歲歲年年;我把丹心一片,誓向白雲蒼天,縱然千山萬水走遍。尋訪天地間真理泉源,再釋亘古兒女情緣;隻想天上人間世世共婵娟,誰知江湖路上多艱險。風雨飄搖義薄雲天渡難關,波濤洶湧力挽狂瀾。玉人俠骨柔情,天象柳暗花明,飛燕驚龍劍膽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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