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微與明涵相信,我們人生在世,都在‘求取’擺渡自己的真經——夢尋那久違的甯靜,最自然的溫馨。真經在哪裏?!也許就成就在我們善良、寬容的内心世界裏……
有一篇名曰:内心宗教的文章,在夢中的世界,真實的展現在了秀微、明涵的面前:
真的不敢讓人相信,在美國真的還能在生活這樣的人嗎?!也就是說,美國生活着一群拒絕進步的阿米緒人,阿米緒人是典型的基督信衆,他們不集聚而居,而是與其他美國公民混居在不同地區。但他們固守着傳統,“默默無聲地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裏”,生活方式與周圍的人群完全不同,你一眼就能把他們認出來;他們的鄰居家用電器樣樣俱全,但他們從不用電,家裏沒有電燈,也就說不用任何家用電器;很自然,他們雖是是出色的農夫,卻用馬拉犁耕地,現代化的農業機械離他們遠着呢;
阿米緒人不參加美國的陪審團,他們認爲隻有上帝才有權定人的罪;與政府有約定,不繳納養老基金,而是按自己的傳統頤養天年;阿米緒人還是絕對的和平主義者,他們堅信人應該是善良的、清貧的、謙卑的和非暴力的,因此他們反對任何一種戰争——不論交戰國是誰,也不論其戰争的原因如何。早年間,他們中一個叫迪爾克的人由于遭受宗教迫害被警察追捕,追捕過程中,警官不小心摔進了一條冰河,迪爾克明知自己一旦被捕将會生命不保,但他不能見死不救。于是他返回去救起了那警官,自己卻因此被捕,最後被燒死在火刑架上。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有不少阿米緒年輕人被迫入伍,但是反抗衆多,他們是不會持槍殺人的,爲此不惜犧牲生命……
是什麽使得阿米緒人如此頑強地堅持自己認爲正确的東西!必要時甚至甘願爲之欣然赴死?是對信仰的執著和忠誠——阿米緒人完全把信仰當做一種習慣,一點一滴地融入了自己的生活方式,甯靜安祥而又永遠不動搖地堅守着……
撇開阿米緒人的信仰不談,單是這種數百年如一日的堅守本身就讓人肅然起敬。
在我們内心深處都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宗教,這個宗教就是做人的基本原則,人人必須信仰,無論遭受什麽誘惑、打擊或災難,誰能夠自始至終像堅守宗教信仰一樣堅守這個原則,誰就是他自己的上帝,整個世界終将爲他讓出一道路來……
那什麽是做人的基本原則呢?基本的說,你是否始終能保有一顆善良、寬容的心。就如一句歐洲諺語所道出的——一顆善良的心,等于一桌永恒的筵席……
阿米緒人與現實的格格不入,我們該怎麽看呢?阿米緒人正如一面鏡子,正是有了這樣或那樣的一面面鏡子的對照,才好使我們的社會看到自己的不足,能容下他們這社會中的另類隐士,本身就代表着一種社會的進步,他們就想自己管好自己,不能說有錯,但是這樣的人多了,美國也一樣會限制的,好家夥,别的倒不說,連兵都不當了,此風怎麽能長呢!(爲文摘據說演繹,隻是戲說)
看着阿米緒人的在自己的世界裏,很顯幸福的生活着,秀微明涵難免爲他們有所擔心:現代社會的紅塵滾滾,不知阿米緒人,還能不能守住自己的内心的原則……
在秀微明涵來看,有信仰的人是幸福的,無論遭受什麽打擊挫折,在内心深處能始終如一,無怨無悔守着自己的、做人的基本原則,真是了不起的人,而他們就想能做理解這樣的人就好,學他們,那是無論如何做不來的……
守得住自己内心的做人基本原則,守得住自己的、内心的上帝——也就是自己就是自己的上帝,能做到如此,終有一天,整個世界都會爲他讓出一條道路來。說的多好,秀微明涵心中也有自己的上帝——做人的基本原則……
可是這樣的有關阿米緒人的夢中夢,并不能排遣掉,迄今爲止明涵最顯無能爲力、不能自主的這樣一個噩夢:他夢中看得很清楚,醒後就不在想當真,想模糊、最好遺忘的夢!!!
什麽樣的夢能讓明涵在大汗淋漓中驚醒,這在過去是從來沒有過的事——隻因爲他看到了,秀微還是因他訣别了紅塵。在他眼中他可憐又可愛的秀微妹妹,盡管是笑着離開紅塵的,但這也是明涵無法接受的,他怎能背負如此的沉重的心靈負擔,走好今生漫漫人生路……
夢中似乎已經注定,明涵今生要與孤單寂寞相伴,他不由不畏懼了,其實是悲哀凄涼充斥心胸的心境的本能反應——那真是:是誰導演這場戲,在這孤單角色裏。對白總是自言自語,對手都是回憶。看不出什麽結局,自始至終全是你。讓我投入太徹底,故事如果注定悲劇,何苦給我美麗出演。相聚的别離,沒有星光的夜裏,我用淚光吸引你,既然愛你不能言語,隻能微笑哭泣。讓我從此忘了你,沒有星光的夜晚,我把往事留給你。如果一切隻是演戲,心碎隻是我自己……(引自歌曲《獨角戲》)
而明涵心底,這個歌中的‘你’,也有指,冥冥中給他神奇夢境的所謂主宰!從中已經是對給他美麗出演的主宰、上天報的不平——既然注定是悲劇,何苦給我美麗的出演!!!
萬一噩夢成真,明涵對自己能不能受得了這樣的打擊,前路能不能走下去,沒有信心——我守得住自己内心的上帝嗎?!
****************************************
每年的五六月間正是潔白如玉的槐花飄香四海、也就是槐花飄雪的美好時節……
槐花花落如飄雪的意境——那是一個多麽美好的畫面啊!秀微與明涵不能不去浪漫其中,享受這已久違了的明媚的美好時光。秀微與明涵最喜歡去的地方是人迹罕至、遠郊的南水河畔,依水相伴,那裏有大片大片的槐樹林……
這樣一天,秀微與明涵攜手走進槐樹林、林間小路,聞着泌入心脾、随着清風、飄入口鼻的槐花的清香,二人沉醉不已。真是天公作美,一陣又一陣旋轉的風降臨二人的周遭,天空中竟落花缤紛——槐花自然而然的在飄雪了!并且周遭的槐花竟随風竟直向他們這裏聚集、聚集,就如無數潔白的蝴蝶相伴他們,一時都分不清哪是天上、哪是人間;他們是在人間,還是在天上,連路上都鋪滿了繁花。好一個花瓣雨,好一個仙境……
明涵倚在了樹上,看着在花瓣雨中笑着、蹦着、跳着的秀薇,真爲這方風景沉醉——看秀微都瘋到什麽樣了,将鞋都甩了,就那麽赤着腳,一邊伸手追逐,接着花瓣雨;一邊墊着腳丫歡唱着、歡唱着……
秀微還縱情擁卧在了繁花鋪滿的大地上,沉美的她簡直就要沉醉不知日暮了……
當落花缤飛不見了,擡眼不由不注意槐樹稀疏的枝頭,秀微不知怎麽的就不由泛起一陣感傷……
秀微更是捧起落花,想着怎麽去給她們一個好的歸宿。而此時又是旋風陣陣,滿地繁花又都被掀起,四散落去,溝渠、水中,哪裏都有她們的影蹤,更讓她觸景傷情……
秀微的神情,讓明涵也不由好生傷感,在他看來,秀微這一捧,猶如《紅樓夢》中,林黛玉的葬花吟的真實再現,那真是:
一年三百六十日,風刀霜劍嚴相逼,明媚鮮妍能幾時,一朝漂泊難尋覓。花開易見落難尋,階前悶殺葬花人……;質本潔來還潔去,強于污淖陷渠溝。爾今死去侬收葬,未蔔侬身何日喪?侬今葬花笑人癡,他年葬侬知是誰?試看春殘花漸落,便是紅顔老死時,一朝春盡紅顔老,花落人亡兩不知!……
明涵有種不祥的感覺籠罩心頭,而秀微又何嘗不是!她要安排後事,不是爲自己,而是爲明涵,怕萬一哪天自己不在了,措手不及,她必須把明涵的未來安排好,不能讓他在貧窮困苦中,去爲理想奮鬥。想想,如果他連一張安靜的書桌都沒處放,那他的今生将是該多麽的艱難……
明涵爲了心中的一個怕,他不斷告誡自己一定要好好守護好秀微,爲了與她聯系方便,過去秀微要給他,他嫌累贅不要的傳呼機,也理所當然的向秀微要了過來,反正她手裏有大哥大,怎麽聯系都很方便,有事呼他就行。
秀微要好好珍惜與明涵哥哥的每一天,每一刻,把歡歌笑語帶給哥哥,要讓哥哥永遠記住她的好,她的美。她還要潛移默化的影響涵哥哥——就是倘若有一天,彼此不得不别離,哥哥依然能夠好好的走下去。她相信他能,一定能,因爲他心中裝着一個屬于自己的、最慈悲善良的上帝,因爲他自己就是自己的上帝,終有一天,整個世界都會爲哥哥讓出一條路來,哥哥必定能爲所有苦痛的親人鑄就一個最美好的世界,其中定有有她的光彩世界……
看秀微是怎麽潛移默化影響她明涵哥哥的吧,用這樣一首,她全身心投入,唱給哥哥的歌曲足以表達:
揚一場遠遠的風景送我,少年的眸如穹蒼一般。自來自去,不帶一抹塵泥,萬水千山盡印我心底。畫一面遠方風景送我,少年的眸總向往天空。難解功名利,天地我自任性,願盡我情換盡世間寂寞;解不開,少年的情,聚散豈能随心,浮世情仇悲歡離合,我泣我飄零。唱一曲,澎湃的歌送我,少年的心如波濤洶湧。幾番風霜雨,是非随雲散去,豈願羁絆在紅塵小愛裏……(歌曲引自老版電視劇少年張三豐)
秀微懷抱吉他的彈唱,那是發自心靈之音,就是天籁最美的和弦,深深的溶解了明涵,那情那景,那時那刻,兩個人也就是情景交融,沒有彼此之分,甚至可以說,整個世界就是彼此,彼此就是整個世界……
*********************
事實上,‘五大天地’大流氓市長并沒有喪命,是強烈的權力欲望支撐他挺了過來——人們竟以爲他是因喪子之痛心切造成的後果,幾個月後便又恢複如初,又風風火火的台上台下的“爲人民服務”去了……
真是冤家路窄,‘五大天地’市長,竟也來到了臨黃——他是來參加全省在臨黃召開的有針對性的工作會議的,并在閑暇之餘,東一下,西一下,亂竄中,竟與秀微相遇了……
‘五大天地’市長,心裏泛起五味瓶,他原以爲秀微業已不在了,一翻報紙,冷不丁哪有一條登有無名女屍,一時期他都會想到了秀微,不由感歎!世上再難找那樣的絕色女子了……
‘五大天地’市長的眼睛真是狠毒,他一眼就看出,在店裏正忙乎的明涵在秀微心中有何等的位置,看得秀微一時神情都變了,還好,她及時遮掩了一下,引‘五大天地’市長上了樓……
秀微竟有了那樣讓人嫉妒的如此年輕的相好的,‘五大天地’市長不由不有一種被秀微欺騙的感覺,他豈能輕易就這麽放過秀微……
還好,秀微編的理由,應付住了‘五大天地’市長——她之所以活下來,是因爲發現自己懷孕了,她舍不下孩子,可是又不知這孩子是誰的,爲了将來孩子能體面的活下去,她便帶孩子遠走他鄉,托他人養着了……
今日的秀微更與往日不同,又見自己有後,管他兒子不是兒子,還是孫子不是孫子呢,他都高興,如此更不知恥的要向秀微求歡……
秀微斷然的回絕了他——這裏不方便,晚間吧,晚間你選個地方,我們好好重溫溫舊夢……
‘五大天地’市長信以爲真——他料到秀微這回無論如何也逃不脫,他的手掌心,自是很體面的與秀微道别……
秀微知道這下她完了,又被惡鬼纏上了。現在,她最怕大流氓去傷害明涵,更怕明涵知道這人是誰,非與他拚命不可。大流氓的命一文不值,而明涵哥哥的命太寶貴了,寶貴的不能出半點差池……
秀微的心在淌血,不住的罵自己,紅顔禍水呀!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五大天地’市長傷害到明涵哥哥,她下定了決心,要與大流氓同歸于盡——不單單是爲了自己,爲了自己的尊嚴,更爲了自己匡複的聖潔與美麗,也要如此,她決計不會再重陷爛泥中了……
秀微與‘五大天地’市長約好,晚上八點,就在‘五大天地’大流氓市長下塌的大酒店、也就是秀微與明涵說的那個很讓人不屑的大酒店了斷……
秀微怕隻怕與明涵不好相别,先是借故支開了明涵,便早早的出門了。她讓店員轉話給明涵,她是和姐妹客戶應酬去了,來不急等他,并讓他早早休息,不用等她了,她晚上也許回不來了……
秀微之所以說的如此簡單,其實她早都安排好了一切,爲穩妥起見,先是從郵局先後發了兩封信給明涵,又一封讓店員無論如何等明早再給明涵,其實不寫信也沒關系,她早寄放在明涵手裏的物品,已足夠表明自己心意的了……
明涵回來後,越想越不對勁,今天秀微太反常了,真是要出大事了。他不相信真要出大事,秀微會不留信給他,在他再三追問下,店員抗不住,将秀微的信給了他……
這是一封訣别信。信的最後一句話是這樣寫的——永别了親愛的明涵哥哥,永遠愛你的秀微妹妹,永遠、永遠……
看着信,明涵不禁淚如泉湧——誰給你的權力,誰要你這麽不負責任……
明涵奔走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四下尋找秀微的身影……
秀微在心底迸發出來一個最強音——永别了我最親愛的明涵哥哥!永遠永遠愛你的秀微妹妹!!!便義無反顧的走進了大酒店……
<ahref=http://>起點中文網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起點原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