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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紅塵無淚七十五個夢上



這是現實嗎?!這是夢幻嗎?!有時候現實和夢幻本來就難以分得清、辨得明。明涵定是在自己都好笑了自己、百無一用連書生都不敢當的白日夢中,‘盛情難卻’的看到了這樣一本所謂《金剛般若大威德正心經》才會一時有這樣“莊周是蝴蝶,還是蝴蝶是莊周”,大夢醒來遲的無奈與感慨萬千……

所有的奇迹皆好發生在半夜淩晨半夢半醒間,這個更不例外!明涵知道,在他記憶裏已經模糊的、他的‘知不道帝’師尊又來左右他了——他先是被不知什麽因素籠罩,整個身體不知在哪裏,也就是忘了身體是存在,隻有思維還在,接着在耳邊回響起、隻能是另外時空傳來的、就像錄音機快放的男音:斷章、取意、真修這六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告誡的、不敢讓人相信的話語。聽此還未等他緩過神來,一股強大能量從頭灌到腳,瞬間讓他身心是那麽的充滿。事後想想,此一刻,幸福、欣慰感,世間沒什麽能比得了的了,人世間男歡女愛的那點滿足隻能是小兒科……

這真是生命的空間重重疊疊,生命的存在形式無所不在,高級生命就是和我們穿身而過,如果不點化我們,我們還在鼓裏蒙着。如此,明涵才算是放下了之前是不得已,授看的《金剛般若大威德正心經》,正是開始修學。之所以如此說,他怕看了此書真的看破紅塵,而把親人當下舍棄掉——這不是他的作爲,他必須不問結果的,陪親人走過漫漫人生路上的坎坷磨難,才好安心下來爲自己探索宇宙、自然、人生的所在,也才有可能實現人生三步樓的夢想……

明涵很明白,佛家、道家的功法都有行走坐卧都是禅的說法;亦有種不在道中已在道中的随遇而安。不過,明涵可不敢、也沒信心,相信自己是行走坐卧都是禅,不在道中已在道中。因爲他自覺《金剛般若大威德正心經》的說道看似簡單、明了,其實内涵博大、深邃,層層真意不好把握!設身處地想一想,他做不到,這一生,能以此書爲依托,最終能理解所不能理解的人和事、包容所不好包容的人和事,就已經不錯了,可不能好高骛遠!!!

最終明涵會明白《金剛般若大威德正心經》别看是滿紙文字,其實是無字真經。也就是說,如果誰要咬文嚼字執着《正心經》的表意,習以爲常的不自知中,好拿《正心經》衡量其他人和事,那最終很有可能把自己看成神經——乃至離精神病院都不遠了。如此,也不難理解,佛主最後要說他什麽也沒講,誰要說他講了法,多有意思,佛主都有跟人‘急’的嚴肅。爲什麽,因爲我們聽不明白真意,哪怕說的跟佛一樣,那是佛的,不是我們的,我們不能說我們講的話能代表佛、佛法。佛說的一切隻能說是教育方法,什麽都是針對我們有什麽樣的心,就會有對應的方法。我們看正書最慘的是,看到魔道中去都算好的!

無論在其中,還是不在其中,有時又是真真假假就是不好分辨,那真是‘假亦真時真亦假,無爲之處有還’!其實,隻要把住一點,也許最終就不會有什麽疑惑了,那就是修行是讓人修出一副慈悲心腸,而不是鐵石心腸!可是有多少人不是,以慈悲的名義,實質已經是鐵石心腸......

因爲有《正心經》支撐,不在再雲遊三界天人天時,感到自己渺小了,‘天外來因’的牽引倒顯得他更有見地了——所有的天人都是從三界層層天、一層層墜落下來來的,疑問來了,那最高層的天的天人從哪裏來?這可是更大話題。三界天以外的那個天,在哪裏?明涵看着三界最高的天,就如往空中射出的箭,在高也要墜落。禅定也罷,出了功夫也罷,功德第一重要,是一切的基礎,。明涵開始從夢中醒來,應該去相信勇于承擔生活的苦難,要好好生活的人,最理所當然擁有最美好的未來!更要有這樣的放大心胸:‘上帝’讓我們在人世間承受苦難,當我們離開的時候,後來人不在承受……

終有一天明涵還會明白,《正心經》隻是他一生中的一個奇迹、一個過程,也是他一時的拐杖、支撐,等有一天,他敢把《正心經》放下了,淡忘了,才是真正的長大了。也就是說,哪有那麽多大道理可講,能在平平常常的生活中,投入生活、感受生活,自自然然的活在當下,已經就是在圓滿着自己的本性,本真,就是在向上,可是就是這個‘當下’往往最顯不容易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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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誰來了,哪裏來的稀客,媽媽驚喜地念叨——原來是久未蒙面,也很少有聯系的保國舅舅突然來到了我們這個家……

舅舅的到來到好,倒惹得他與媽媽是抱頭痛哭——他說,大哥不在了,三弟也不在了,我以爲,我以爲,說着便再也忍不住悲傷,像個小孩哇哇大哭,我以爲,我以爲連妹妹你也不在了,咱們一家人就剩下我孤苦伶仃一個人了……

對于大舅已不在人世的消息,媽媽稍感意外,對于三舅的去世,對她來說,冥冥之中已早探知了真相,隻是一直以來她不願,也不想承認而已……

原來,在三舅去世的那天晚上,媽媽就做了個怪夢——那是超越現實,,跨越時空才可能出現的夢,媽媽夢到了滿天的白色飛紗,三舅家人悲痛的場面,及舅舅笑着向她揮手道别的情景……

媽媽是經過了怎樣撕心裂肺的掙紮,才回到了現實中來,夢醒了,媽媽已是大汗淋漓,也不由失聲痛哭……

媽媽把夢中的事實,告訴了家人,家人能說什麽呢!隻能說那隻是夢而已,就如往好的說法解夢——夢到死,就是----生!夢與現實往往是相反的……

在明涵看來,媽媽的夢何止是夢,那就是現實,明涵心裏不能不感歎——對于親人的離去,有的人能有感應的,這是不争的事實,就如爺爺離去的那天晚上,明涵感到一隻腿突然很疼;舅舅離世,明晨夢到自己牙掉了一顆,民間有個說法,從牙掉的部位就能知是什麽樣的親人離去了,有時、有的人真的感應很準确……

保國舅舅生活的很不如意,他所依賴的國營農場,早就發不出工資了,地都承包給外來戶了,領導根本不管工人的死活,隻管利用職權撈取好處,他呀,隻能帶着一家老老小小到市裏營生,還好一家人靠蹬三輪、又打工的,日子還能說得過去。

隻是說來說去,就怕沒錢養老,病了沒錢醫治,暫時生活的安定,也代替不了對未來生活的隐憂——也是從國營農場農工,過去是有人教,有人管,而現在卻成了無人問、無人憐的無業遊民了,這其中反差太大了,一時就是很難承受......

保國舅舅在臨黃也呆不了幾天,他有一大家人,也放心不下,見妹妹還好,他還有個念想,也就放心了,很快便回東北去了......

舅舅走後不久,媽媽好病了一場——她不是感覺不到親人一個個的離去,而是知大家出于好意隐瞞她,她就裝不知道,成就大家的一片心。現在好了,她終于可以放心的松弛一下壓抑已久的心靈羁絆......

媽媽這一病,好在有姐姐擔諒,姐姐将媽媽接到她那,治療了有一、二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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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走的時候,是明涵送到油城區乘長途車的,舅舅打算先到姐姐那看一眼,然後從她那走,正好,姐姐那有直達他們那兒的火車......

明涵覺着不單自己,我們這個家都已處在了生活的漩渦之中,甚至随時都有被吞沒的危險,怎麽辦?明涵也很茫然,自己那是遠水解不了近渴的,無論怎樣也隻能硬着頭皮往前走了......

明涵眼望大街上人來人往的人群,不由不感歎,也是在暗問自己——唉!真不知這麽多人,都怎麽活下去呀?......

明涵有心事,走路也就不加小心,竟與側面從大酒店走出的幾個年輕女子險些相撞。不用問,從她們的着裝打扮上,就知她們可能做的職業,說好聽點叫舞女,不好聽點,那她們有可能就是“小姐”。

“小姐”兩個字,明涵都不想用,那本是彰顯高貴的字眼,卻早已被糟蹋得不成樣子,已成了娼妓的代名詞,不用又能怎麽樣呢?......

當時明涵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隻能與她們擦肩而過,等他反應過來,才明白,那其中有一個小女孩,竟像他的小表妹許明純——她才多大啊!不過十六七歲,怎麽可能,明涵不敢想象下去......

而事實上,那其中真有他的表妹許明純,都多少年沒有見面了,如不是舅舅捎來的她家的全家福,明涵也不好與她相認了,雖神情依稀熟悉,但畢竟走時,她還小......

小姨心中總是有個羁絆,以爲明涵一家離開無林,多多少少是因爲無林的窮親戚太多,把他們牽累壞了,所以心裏雖想念明涵一家要命,也不敢與他們有什麽聯系。她知明涵一家日子不好過,而自家現如今更是一般,就怕聯系來,聯系去的,倒給明涵一家添麻煩......

當她看望病重的舅舅,得知舅舅要去臨黃,她知這也許是最後一次機會,再不給明涵一家音信也太不像話了,于是就托舅舅捎來了全家福,和一點土特産略表心意吧!

其實,就是明涵認不出小明純,也沒關系,她這個明涵哥,從小給她的好,經媽媽的念念不忘,更是永遠牢記在她心間,永不相望,即使沒有明涵現在的相片,她也能一眼就認出來,那就是她親愛的明涵哥哥......

小明純是不久前,背着父母,就給家裏留了一封信,便與同鄉的姐妹出來打工。明純也是好心,想出來掙點錢,使家裏生活寬裕些,也不想再讀什麽書了——哥哥姐姐就是一個教訓,家裏爲他們讀書沒少欠債,哥哥讀的是師範,姐姐也是,好在都沒讀太多的書都是大專,畢業了,都先後分到鄉小學爲教師,當老師沒什麽不好,隻是鄉村小學的待遇太低不說,更和縣城裏的老師一樣,幾個月幾個月發不出工資,最長達半年,看來财政這碗飯也是不好吃的。

加上哥哥又要結婚,姐姐又要出嫁的,更是夠媽媽的嗆,幸虧媽媽勤快,養這養那的,隻是剛緩過勁來,哥哥這一結婚又是一個大窟窿。小明純想,她不心疼媽媽,那就沒人心疼媽媽了,所以初中畢業,就想出來打工。

明純與姐妹打工,也不知去哪好,他們都聽說去臨黃的他們這裏的人不少,就打算去臨黃。

明純想的很天真——她親愛的明涵哥哥一家就在臨黃,去了那,隻要一想在這個城市裏有她那麽親、那麽近的親人,即使再苦,再累,也是幸福的......

當然明純也知哥哥一家的狀況,是不想也不會去打擾他們的——就怕自己給親人增加負擔……

明純及其姐妹,表面上是被一家大酒店錄用當服務員,實則,是變相的“陪酒女郎”,有的姐妹真的看三陪小姐掙錢容易,竟自願下水。而小明純卻不想、也不能那樣堕落,她涉入社會太淺,也不知社會是什麽樣,隻覺她一個鄉下丫頭,雖不怕苦,不怕累,可是到了大城市,不幹這個職業,又能幹什麽呢?明純很彷徨,真想去找自己的親人向他們尋出路......

小明純,當她看到她親愛的明涵哥哥那樣黯然神傷的遠去了,她整個人都呆住了,也心痛的要命:哥哥一定誤會她了,還有什麽好猶豫的,她不能再回避自己的親人,傷他們的心。明純還有什麽好想的,現在她隻有一個目的,無論如何也要尋到她的明涵哥哥,他的神情太讓人擔心了……

映入明純眼簾的情景,不由不使明純失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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