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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明月冰心七十八個夢



明涵知道了這樣一個有關佛祖與妻子的故事,很讓他有所感慨——這個故事是真的嗎?!據說,佛祖前世曾作爲燃燈古佛的童子,跟随燃燈古佛修煉,一天他以全身心的虔誠向燃燈古佛獻了一朵蓮花。燃燈古佛笑了,對他說,你以注定在來生得道……;一個小女孩以自己生生世世的佛性,求燃燈古佛讓她與童子在來生一同得度;燃燈古佛向女孩提出了幾個問題:第一,他(童子)在來生注定四處傳法,你将以一生的孤苦爲代價,你願意嗎?第二,你将毀棄你一生的青春年華!第三,你的大半生都是在别情離恨的傷痛中,直至等到他的救度。女孩對這些來生難以忍受的苦痛,一個勁的表示她願意,願意!!!于是,才有了女孩這一生的苦痛(據說演繹)……

難道人世間什麽都是命中注定的?!難道命中注定的就不可改變?!也就是說,明涵他并不想認同這樣的夫妻之緣,真若如此,那還莫不如沒有,那女孩子,那一生真的是很苦……

明涵夢中的疑問很多,難道這世上苦痛的夫妻也都是自己前生選擇的緣,隻是沒有看開,所以哪怕到生命的最後,彼此也無法相互救度、解脫?!唉,也真是的,無論什麽樣條件、境地下的夫妻、一個家,往小了說,有多少可以逃得過,爲雞毛蒜皮、婆長娌短的是是非非的左右?!人真是沒有三天好日子過,不能不讓人産生厭離心……

明涵不再琢磨下去了,暫且放下吧,在這樣下去,頭真的會大的更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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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誰呀!好優美的舉止啊!隻見她順手将飄逸的秀發挽成了發髻,分開了衆人來到了明涵跟前。

那是永馨啊!一聲“涵哥哥”,那真是“一聲呼喚,兒時的夥伴,夢已離開,一切又回來;一聲呼喚,兒時的夥伴,雲兒散開,笑容又回來,我的夥伴呀!你還是那麽的可愛……”

永馨的一聲“涵哥哥”,冰釋了明涵那塵封許多年的美好記憶,如不是這一聲獨一無二的,無比親近的呼喚,明涵就是與永馨面對面,也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儀态萬千的郡主,就是當年的小永馨、那個“醜小鴨”……

……,明涵此時已感覺到了自身處在危險關頭,與一級政府爲難,不是他的本意,隻是在盡他的本份,回也回避不了的本份。但事已至此,也想不了後果,隻能義無反顧,與英妹攜手與共了……

永馨是何等人!警察得到信,就已有人給她通了“風”,警察前腳剛到,她後腳便跟來。那在重壓面前,倒顯慷慨激昂的明涵,一映入她的眼簾,便認定了那就是她苦苦追尋、等待的她親愛的涵哥哥!再向人一打聽他叫釋明涵,就更确信無疑了,她真恨自己,自己還以爲明涵哥就姓明呢!……

永馨在臨黃這些時日,都不夠她風風火火的了,誰人不知她是誰呀!有她在事情就不好辦了……

永馨旗幟鮮明的站在了明涵一邊,明涵很爲她擔心,要她不要趟這渾水,讓她趕快走人,一人做事一人當,絕不連累别人……

永馨心裏這個“氣”,還一人當呢!可是你要真是被扣上政治大帽子,十天半個月都甭想出來,還不把父母家人急壞的……

永馨說什麽也不走,并說,如果涵哥哥成了罪犯,那小妹就是你的同謀——她的話是擲地有聲,震住了所有人。

永馨說着并與明涵攜手挺胸,去迎接無論是身前還是背後襲來的冷風寒雨,那英姿、氣度,蓋住了所有人,無與倫比……

永馨也夠“氣人”的了,她竟淩駕于有關領導之上,越俎代庖,讓工人們相信,政府一定會給他們一個滿意的答複,她做爲政府大報響當當的記者,完全可以做這個保證……

永馨的一席話,自是赢得工人及圍觀群衆的一片叫好聲、掌聲……

永馨心裏這個笑啊!反正事已至此,看你們誰敢把我涵哥哥怎樣。

工人們情緒起來了,執法者蔫了,而永馨又散開發髻、使秀發随撲面微風飄逸,早已就那麽牽着她涵哥哥的手,在衆人夾道歡送下,揚長而去……

明涵有永馨這麽大的背景,那事情也就隻能到此了,他都這樣,其他随從者也就更沒什麽,一切也就順利解決了。

事後,明涵對自己參與的這場“政治風波”不能不長歎一聲:看來他還是不适合踏入社會的,因爲他是一個善惡太分明的人,遇不平事,一時也許可以忍住,長了難免要沖動,人爲的給自己平添磨難,如不是有永馨,後果是不好設想的……

明涵還不能不對自己提出疑問----釋明涵啊釋明涵,你真的以爲你自己已明了世間的大道了嗎!真能辨清人世間的善與惡、好與壞、真與假、是與非了嗎?否則,你不會有那麽多的疑惑,看來,他還是适合呆在家中,鼓足勇氣,去完成心中的故事吧!并深信,隻要完成此書,那一切便會豁然開朗……

廠裏當他是刺頭了,後台又硬,巴不得明涵不上班,眼不見心不煩呢!事也湊巧,那幾天明涵頭痛的要命,隻能請假了,廠裏非常痛快,讓他在家好好休息,什麽時候來上班,就等通知吧!如此,其實就是變相借機放明涵長假,對此,明涵豈能看不清,好在正如他心意,也就不當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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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馨的到來,釋父、釋母甭提多高興了,明涵的終身大事終于有望了……

永馨定是被與明涵的相認的幸福,沖昏了頭腦,竟沒看出釋家的家境,并不是明涵所講的那樣過得去。隻是此時,明涵說什麽,她就相信什麽,自然釋父、釋母也順着明涵說。他們都知道明涵的個性,嫌話說多了,倒會适得其反。如永馨真有心,早晚會明白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咱們家再怎麽不順,也不能求着永馨幫忙,這是釋母理解明涵的觀點,釋父也不得不先認同。不過釋父心裏還是有奢望的,想等時機成熟了,求永馨的舅父幫忙,要回那壓在心頭多年的債,至少要回他給明晨找的活的血汗錢,都幹好幾年了,還扣着不給,即使如此,要回自己的血汗錢,明涵也不會認同的,永馨舅父是什麽樣的地位,永馨是永馨,她舅父是她舅父,根本兩不相幹,要她舅父幫忙,無疑等于向永馨要,那成什麽了,沒有自尊的事,無論對誰,也不能去做……

看看明涵家的現狀吧!整棟樓,就他家前後陽台沒有栅上,鐵窗經過十幾年的風雨已更顯得破舊了,而一般人家早已換上了鋁合金門窗——當然如此,也是有一定理由,就是所在小區,一直有傳言要拆遷改造,如此也就不值當更換了。至于家裏擺設,更一般了,如不是有台舊冰箱撐門面,那任明涵說的天花亂墜,也會讓人懷疑的,都什麽時代了,如不是家境不好,有幾家沒有冰箱的,沒有冰箱太不方便了,特别是夏天。

這台冰箱是姐姐結婚時用的,後因小了些,家庭條件也允許了,就又買了台大點的,這台冰箱是過年的時候,姐姐是連東西、帶冰箱找車一同順路送來的……

有了這台冰箱,真的是減輕了明涵的家務,省得常去市場買菜,耽誤時間,特别是夏天,少買點也不好辦,如有點剩菜剩飯的,過宿就壞了,姐姐給的這台冰箱真是解決了不少問題……

明涵還有讓永馨深信不疑的說法是,他家這麽破舊,也不裝修,是因爲沒什麽必要,這些年姐姐一直打算把他家遷到她那去,條件早都具備了,隻是想等等,看看輕集公司什麽時候破産,給個說法更好,反正也不急,明眼人都看得出,輕集公司就是秋後的螞蚱長不了……

永馨一廂情願的完全相信了明涵的話,在那個城市,以明真姐、姐夫的身份、地位,把一大家人都遷過去應該不成問題,她哪知,明真姐也是有許多的爲難之處……

那裏可真是好地方啊!永馨非常夢想有一天,能與她的涵哥哥,攜手并肩,一輩子都在海邊踏浪,那該是多麽幸福美好浪漫的事啊!……

永馨認爲她明涵哥的自尊心很強,她真想給哥哥一大筆錢,錦上添花也好嗎!這也是她做“女兒”該做的,隻是怕她明涵多心,也隻能先在生活中自己多付出一點了……

有永馨常來蹭吃、蹭住可倒好,家裏也不大做飯了,就吃她買的現成的就行了。你看她大包小包的買東西,吃都吃不了,還得送明晨一家……

永馨本在報社附近的小高層租了套二室一廳的住宅,釋父、釋母特希望永馨總帶明涵出動散散心,怕憋壞了明涵……

這段時日有永馨陪伴,是釋父、釋母最感幸福的時光,而如永馨常陪明涵,甚至帶明涵整夜不歸的出去玩,而不陪他們,他們會更感到幸福的……

釋父想這個家因有永馨,定會有美好的前景,也就不再往外跑了,就在家裏陪釋母----這是明涵一直所期盼的。反正冰箱裏可口的東西有的是,不吃也就浪費了,又有永馨買的微波爐幫忙,做頓省事、又可口的飯菜是不成問題的,何況還有永馨送的購物卡,超市就在附近,想吃點啥,老兩口就溜溜跶跶的,買着吃也不錯,可以說,這段時間,是釋母身體最顯好轉的時期……

能經常和永馨單獨相處,也是明涵所期望的,他要與永馨長篇大論,“粉刷”自己,不讓永馨“看低”自己,老大不小了,還在無所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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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傻孩子,還看不出危機的存在、人性的險惡,明涵已敏銳的覺察到了,在他與永馨的身後,有一雙惡狼一樣冒着冷森森綠光的眼睛正在盯着他們。就是爲了永馨的好,也注定了終有一天他與永馨的分别。走到什麽地步,就他自己而言,倒沒什麽,死生由命,富貴在天,真怕那家夥狗急跳牆,牽連到永馨,可不能讓她成爲第二個秀薇,無論如何隻要她好好的活着,她沒有權力去輕賤自己的生命。何況爲了家人,爲了自己的責任,他也是盡自己的努力避一切的禍端。當然,一切努力在前,順其自然在後,如做到這一步,還完不成心中所願,那誰也就怪不上他了,他已盡力了……

明涵與永馨的夢中所得的長篇大論,表面上看是讓永馨看看他隻是誇誇其談,用滿口的大道理,僞裝自己的無能、無知、無用,來讨女孩的歡心的混混而已——如做到這一步,也不錯,真到了與她不得不陌路的那一天,她也能少了許多苦痛。當然明涵最希望自己今生今世的人生認知,能用永馨理解的方式告知她,在表明自己心迹的同時,也希望能對永馨有所裨益。想想如果連永馨這樣冰雪聰明又心地善良的人,她這樣的人都接受不了他的好意,那何況其他人,那他的人生注定是一種失敗,隻是在無病呻吟。不過,這隻能是說說而以,明涵沒那麽悲觀,功到自然成,哪怕給永馨生命中能留下這樣的印記,也不失爲一種完美……

明涵相信,永馨會理解他的,如真能明白其中的好意,那才是對她最好、最永遠的祝福,到了不得不分手那一天,那一切定會成爲永馨前行的力量、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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