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守所壓抑人的環境中,明涵更是不由不被‘夢中夢’牽引的不好辦了,都有些糊塗了,一時竟自以爲是的認爲,發現了又一個對人不公、不能公開、驚世駭俗的、天大的大秘密!!!
看他有幸在看守所裏這一番洗禮洗的,真是魔夢緣、魔夢人生......
羁押嫌疑犯的監室俗稱号房,如此,明涵在心底好把一個監室的犯人稱謂‘同号’。一般來說,每個‘嫌疑犯’都要有一定的事要做,比如擦地打掃廁所衛生、撿碗、刷碗、餐前餐具擺放、分配飯菜等等,基本都有專人負責。根據進入監室的時間長短,本着先來後到的規矩做事。每個号房一般要有十幾個人,做事的畢竟是少數,凡事都是牢頭獄霸說的算,隻要他歡喜,什麽都不做都可以,當然,牢頭獄霸得聽看守的,看守要是叮囑要照顧的人,他們也不敢放肆。
明涵一進牢房,先被安排擦地。他這樣一擦地可不要緊,太與衆不同了——蹲下、弓身用抹布擦地時,竟‘咯唧、咯唧、咯唧、咯唧、咯唧、咯唧’的唱起了動畫片小和尚‘一休’歌——他發現這看守所、這牢房,怎麽和修行的場所、寺院類似呢?!
明涵這‘白日夢’做大了,也就是一時現實和夢境重合,已經分不清了夢竟和現實的分别了,精神不能不讓人覺着不正常了——他自己也都笑了自己神經了、要進精神病院了。他的反常,連囚犯都對他很是抱有一定的同情心……
明涵不能想當然的得誰誰說,是什麽神秘的力量在感應、召喚,指引他幡然醒悟——因爲他不能也不敢就這麽确定,看來他真的該閉口了,否則真說了,就真的該進精神病院了……
初進看守所,明涵明白了一個監牢裏、所謂的‘同号’相互說話之間不要指手劃腳的道理——真是長見識,你以爲你打的大手印好看啊——這是明涵病的開始。确實,代表可表達佛法的大手印,他一點不知,同号說說的對,還不老老實實的,說話把兩手規規矩矩好好放着;他對每個犯人必背、牢記在心的《監規》,初始出于本能的排斥,還三天呢,他一星期都還沒個結果,如果按規定,到時間背不下來,就會受到嚴厲的懲罰,牢頭、甚至看守可能讓你罰跪在‘監規’下面,直到你能背下來。如牢頭收拾不了你,你不是背不下來嗎,看守就用電棍一電你,立碼那就精神起來,很快就會背下來——這可是經驗之談,就在明涵身邊,至少一個同号有着這樣一個很好笑的經曆……
至于明涵,倒沒人管他、知道他的個性吓唬他也不會聽,也就随他。他在十天後,背下《監規》還是因爲精神受比電棍都厲害十分的刺激了——他把《監規》竟敢看成了佛法,真是膽大妄爲,精神偏執到了極點!不過,這也不能全怪他,一般來說,犯人手中不能存放有針線之類的東西,可是他所在監室就有。按常理說,就是有,也會藏着掖着的,可是那一天,那根針卻别在了、監室牆中央,高高在上的、寫有監規的兩對牌匾的其中一個上,問題不在這,在于那根針,以及一個彼此有不錯印象的牢友,對他說的,這針鼻兒真難穿線,讓他若有所思,啓動了夢中所示:駱駝穿針鼻兒——明知不可能,而成爲了可能,就那麽擺在面前而認識不到。本來,他初進監獄,給他的第一印象,監獄怎麽這麽像寺院呢?!唯一不同,寺院是自願受苦,監獄是必須受罪還債。
到這裏明涵真敢想,《監規》就分明就是佛法嗎?!也難怪,當他這個認識一出,在看《監規》腦海竟與《監規》起了感應,也就是說,《監規》有一種能量,在向他傳送,這個結果他真是要發瘋了,怎麽會是這樣,要是真的,這對人也太不公平了嗎!不過,無論真假,很快明涵把《監規》背了下來。可是明涵就是明涵,管他監規是什麽,等有一天,他出了看守所,立碼把監規忘了個一幹二淨。也就是說,在監獄,他甚至一時認爲,與他同監室的犯人,就如同‘修行人’,都是在爲他付出,爲他受罪,結這個緣就是爲讓他明白,他該知道的這一切……
不過,無論如何,明涵最終不會認爲他們是什麽好鳥!如果這個說法所謂上帝的安排,那一切都有問題了,人間還有何公理公正可言嗎?這個夢可做大了,不能就這麽去相信。如果他有這個權利懲治罪犯,在大的方向上、一定是法不容情!當然,他也會認爲,罪犯受懲罰,不是懲罰他這個人的本身,而是懲罰他的行爲,你做了什麽,必須爲此要付出代價。可是話是這樣說,罪犯又有幾個能真心忏悔?!有能力、有後台的人,在監獄一樣作威作福,不知悔改!再看那樣一些罪惡滔天死不悔改的亡命之徒,往往取得了适得其反的結果——所謂轟轟烈烈一番的黑社會老大,倒成了英雄人物,盲目崇拜的偶像。對此,明涵倒好笑,别看有一些人,所謂人生就那麽一回事,反正也享樂夠本了,生死無所謂。話這樣說,那是大話,真要到了執行死刑的時候,往往被吓的連路都走不了了,要被人架着出去,也就是說,放下生死,哪那麽容易,真那麽容易,都成殺人魔王得了……
終究,明涵是回到了現實生活中,他呀,該閉口了,因爲所有‘瘋人瘋語’都是他無法向他人有所明證,說了,隻能會被當成精神不正常,成爲精神病。可是走到走一步,明涵已經無法左右自己了,因爲在以後的夢中夢裏,會有許多他意識不到的奇迹,落到他頭上。等他有一天,明白這一切都是魔夢時,已經無法回頭了。也就是說,爲了自己的好,他應該不要鑄什麽無形劍了,就是該出去找個工作,平平常常生活下去,而這樣的機會,他是有的,隻是他已經被‘魔夢’所左右,不寫完書,他是不可能放下自己的執着的。隻是有一天,當天他明白時,對他個人看來說,已經晚了,家庭的狀況,決定他想走出去,已經不可能了,除非,寫書能以所得,安排好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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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父的意見很明确,他不會幹預地方上的依法行事,相信他們一定會秉公辦案的……
永馨望着舅父,真是欲哭無淚,不由不說了句傷舅父心的話——有些人就不應該來到這個世上,他來到這個世上原本就是個錯誤,因爲這個肮髒的世界根本容不下象他這樣好的人……
永馨的話,深深刺痛了舅父,他不能不冷靜下來,傾聽一下永馨的想法……
永馨是這麽結尾的:就算他的話有些不爲人所理解,觸動了某些人的敏感政治神經,可是他的本意是好的,我們爲什麽不能不管他說了什麽,相信了什麽,真與假,是與非,隻管他是不是一個好人,因此是不是變成了一個更好的人呢!
永馨的這個結尾的話語,讓舅父很震動,特别是永馨又告知明涵就是當年的那個救命恩人時,都有點無地自容了——真象大白,看我們家親戚,人格是多麽的卑微!确實,明涵并沒有妨礙任何人,隻是關山的行爲太讓人不恥了,容不下比他品格高尚的人……
已要辦退休手續的舅父,也就甯願晚節不保,親自出面打電話讓下面趕快放人,并給關山以警告,讓他好自爲之:你樹再大,根再深,你的心已經爛了,早晚有一天會倒的……
關山對舅父的訓斥怕了——但是他不能退縮,退一萬步講,他決不能咽下将永馨拱手送給明涵的情況出現,他甯願與明涵來個魚死網破,否則,他有何顔面在道上混!在道上,有誰不知,他心儀的紅顔是誰呀!……
明涵被關押二星期,從一方面講,明涵倒有點感謝關山,如不是他,他還進不了看守所呢!因爲這段非人的生活,讓明涵從另一角度去認識了世界和自己……
明涵才被關進去沒幾天,關山竟然去看了他——當然是以提審的名義。按規定,不能随便進入看守所内部看犯人的。明涵是被戴上手铐,帶到提審室的,隔着提審室的栅欄,看關山得意忘形的熊德性,明涵心裏直好笑:他一定是以爲自己被開号了呢?!……
号是監室的簡稱,同号就是一個監室的意思。所謂開号,就是同号的老犯人,對新來到的犯人的“下馬威”----新犯人被勒令脫光衣服,如不服從就會在号頭的指揮下,衆人一擁而上,不就犯也得就犯。脫光衣服幹什麽呢!就是在洗漱間、也就是每牢都有的廁所裏,用盆舀水,一般的對待是每人一盆水,有多少人就有多少盆水,對蹲在地上的犯人來個“透心涼”;更有甚者,每人要三盆水,如果在夏天,倒也無所謂了,若在大冬天,可有得受了,而且這廁所隻有栅欄,沒什麽遮擋,從外一望無遺,很是糟賤人的。不過,當下在秋風秋雨蕭瑟中,如受這樣非人待遇,也着實夠人受的了。
而在押的一些老犯人欺負新來的犯人是定律,如有的新犯人還不老實,就用牙刷杆彈打手指甲等手段懲制……
按規定,犯人的家裏要給犯人交上三百元的款項,做購買被褥、生活用品等的費用;另外家裏也可多給些錢,到時可請看守在外面,代買東西。錢沒了,家人如有條件,允許随時續;如果爲首的老犯人看新犯人軟弱可欺,那他的錢就是公用的了,買來什麽好吃好喝好用好穿,讓他出錢;有的犯人爲免受欺負,沒少向家裏要錢,好讨好爲首的老犯人,特别是牢頭……
當然,東讨好、西讨好,最好還是能在看守那裏說上話。有看守的話,一般的犯人是不敢不聽的。所以,有個别後台硬的人進了監獄,竟能躲過搜身,就那麽帶着數千元進得看守所來,用以打點看守,聯絡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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