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涵明白,永馨已經把他當做自己生命的全部,可是,從眼前事态發展來看,他帶給永馨的卻将是一場絕無僅有的傷害。好在他可以心安些,畢竟把自己眼前所知、能給予這個最爲親愛的妹妹的、真的好意都給予了她。他已經給她打開了生命最美的那一扇門。小妹冰雪聰明,終有一天會明白其中全部真的好意——在這個世上,沒有誰比他這個明涵哥哥更懂得如何真愛她這個永馨妹妹了……
看明涵真愛永馨到什麽程度?!爲滿足她的‘虛榮心’,不知不覺中帶着她到夢中夢裏、在開天辟地、天地洪荒的上古,做最美的巡遊——永馨也學着女娲娘娘用泥土造起了小泥人,并賦予他們全心的、善良的、長久遠的生命……
永馨有了這樣那樣的現實生活中不能就那麽與人說、當真的神奇的經曆,早已在心中升騰起最美好的信念——相信未來!哪怕前路是荊棘密布;哪怕前路是凄風冷雨;哪怕前路注定孤單寂寞相伴,隻要相信未來,相信蒼天明月、最美的未來世界就已在鑄就,神聖的優昙婆羅花終有一天會開遍人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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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馨與明涵談論的話題太多了,談天說地、談愛情----關于愛情,人世間的真愛很難找,她和他一樣都不是爲找對象而找對象的人,從某種意義上說,兩顆心同樣孤寂,是需要有一個信賴、願意傾聽的人去包容、去開釋。他們都相信,無愛的心靈是不會孤獨的,未曾體味過孤獨的人,也不會真正懂得什麽是真愛……
永馨現在和明涵相伴,隻是想怎麽陪着他開釋人生,哪怕就這麽一輩子走下去,也是幸福的……
到哪裏找象永馨這麽好的人呢!到哪裏找象永馨這樣可愛的女孩子呢!看她爲顯示與明涵有多親近,都做到什麽地步了,實質是沒有必要的。她的涵哥哥到今天,早就沒有了地域之見了,隻是針對你個人怎樣,這她也是能感知的,但是她還是要做,哪怕是爲博她涵哥哥一笑……
那一天,永馨她将腳巴丫子在明涵面前是晃悠來晃悠去,非讓明涵仔細端瞧,看看她的腳丫能有一個什麽樣的故事。
明涵很納悶,她二拇腳趾不長,腳巴丫難得和人一樣美麗,還有什麽名堂呢?明涵是百思不得其解,在她的再三的點撥下,他終于發現,原來她的小腳趾甲象是兩瓣的——這裏會有怎樣的故事,聽永馨娓娓道來,明涵才恍然大悟:在明朝初年,明朝爲醫治戰争創傷,發展生産,曾從富庶的山西南部進行多次大規模移民,來自各地的移民,都集中在洪桐縣大古槐樹下,官方在此爲移民辦理手續,然後将他們強迫送到河北、河南、山東、安徽、北京等廣大人少地多的地區,讓他們在那裏建立家園。離别故土的傷痛,是一代傳一代。當年,大槐樹是移民的集散地,後來各地的移民就把大槐樹當成了自己的故鄉,也就是民謠所說出的:咚了咚了锵,咚了咚了锵,問我祖先在何方,山西洪桐大槐樹。據說,凡老祖宗從洪桐大槐樹下遷移出來的,其後世子孫的小腳趾甲都有一道豎紋,乍看起來象分兩瓣的指甲……
永馨說,我的祖先就是五百年前從山西遷到關西的,到此,她就不依不饒,非要驗證明涵與她五百年前是不是一家人……
真是的,臭腳丫有什麽好看的,明涵拗不過他,看就看呗!平時他倒真沒注意這個,一看倒真象有永馨說的那麽回事----這是永馨早知的結果。如此,明涵隻好跟着永馨咚了咚了锵一番:問我祖先在何方,山西洪桐大槐樹……
由此明涵不能不有所感慨,中國人就是這樣:故鄉、故土情結深重,五百年來,亦猶如昨日,忘不了故鄉、故土,那真是就猶這樣一首詩詞所道出的: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欄玉砌應猶在,隻是朱顔改,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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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山對于永馨與明涵的交往,讓他感到很不自在,也讓他感到了威脅。不過,他很自信,就憑明涵一個窮光蛋,怎麽可能有能力從他手中搶走他心目中高貴的公主呢!關山自認爲他太了解明涵這樣的小白臉了,除了假清高,以高道德爲幌子,玩什麽深沉,一無所有的家夥,也就能蒙蒙象永馨這樣單純的“白雪公主”吧!他先不急,讓明涵去慢慢表演,他有信心将明涵的假面具一一揭穿……
永馨對他的好,天地作證,明涵豈能不感動!隻是心中實在無法承受得起——傻孩子、傻妹妹,哥哥真的不能再陪你開心了,那關山已是目露兇光了,哥哥不是怕事的人,怕傷害到你,也是自覺肩上擔子沉重,也隻能做你眼裏的好死不如賴活着的小人了……
其實永馨也早都明了,兩人注定是要分手的,她很後悔是她加速了這樣一天的來臨——永馨原以爲,明涵的那種充滿大愛的思想,能多多少少改變關山,也就一時沖動,都道與了關山,結果适得其反,關山竟聽得斷章取義:什麽道教、佛教、基督教;什麽末日、末世的。那基督教在我眼裏就是邪教,我勸小妹還是離那小子遠點,看他胡言亂語的,是在标榜自己,看似高深莫測的,我看他精神有問題。對他這樣的人,最好的地方是監獄和精神病院,用電棍一電他,立馬精神起來,不再敢胡言亂語……
永馨感到很悲哀,她竟無能爲力去阻止勢态的發展,如果說爲了保護她涵哥哥不被傷害,她自己情願犧牲生命,隻是就算她犧牲生命也無濟于事,倒把哥哥推下了深淵……
明涵對永馨是有太多的不忍了,都不能不去表示對她的關愛,而他的關愛是那麽自然、那麽令人心動——永馨右腳掌上那個繭子雖不大,這段時間走路時間稍長,或鞋底稍硬,便會很不适,明涵早想給她處理一下了,對這他倒有經驗,因爲他自己左腳的情況與永馨狀況一樣,後他發現,隻要用小刀小心的削削,特别是繭子中心那米粒大小的一點,深挖一下,就非常管用了,隻是怕給永馨太多的關愛,有一天分手,倒讓她平添痛苦,所以一直猶豫不決。今天他想開了,永馨是一個冰雪聰明的女孩,能看不出事态的危機來?她呀,是需要他的關愛,等與他分手後來陪她渡過不知有多長的孤寂歲月。做爲一個女孩子,能不求回報、隻求付出的深愛一個人不容易,他也應該讓她帶着愛離去……
于是在咚了咚了锵,認了五百年前是一家人後,就自然而然的去做了……
看着明涵給自己修腳,永馨不由都要落淚了,讓她太感動了-----哥哥真是太懂得體貼人了……
永馨有種預感,她與她親愛的涵哥哥分手的那一天不遠了,無論怎樣,她的眼淚,今生也隻會爲涵哥哥流,哪怕是從春流到夏、從秋流到冬……
從今以後,永馨要珍惜與明涵哥哥的每一天,要讓每一天都能開開心心、快快樂樂,其實,二人都是心照不宣,靜靜的等待風暴的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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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涵本想主動找關山商量怎麽與永馨分手?明涵是想以家庭貧困爲理由,出賣永馨的感情,與關山讨價還價,最終達成與永馨分手的目的;但是這天陪永馨去卡拉OK,不期與關山一夥“狗男狗女”相遇,不由忘了一切,将高昂的頭揚了又揚———看那些人趾高氣揚,又自以爲是、目中無人、流裏流氣的不正經樣,明涵就氣:他們那樣一些人,哪裏、哪裏配在永馨面前現眼,永馨又哪受得了他們無以複加的、肉麻的吹捧……
他們認爲以此就會讓明涵自形慚愧、那就特錯大錯了!明涵知道那些人都等着呢!等着他如何在永馨面前顯擺,如何狼狽不堪……
永馨還會不明白其中的禍心,但她相信,她的涵哥哥不出言便罷,一出言定會舉座皆驚……
看明涵是怎麽由衷的表白永馨的那份美好,就用一首《東方女孩》的歌曲就足矣:
尋遍山外山,找遍水中水,誰是你**?走遍海内外,巴黎到上海,誰能比東方的女孩;她的眉呀眉,像雙燕飛過長江水;她的眼呀眼,好像西湖水含煙;她的唇呀唇,像栖霞山上楓如醉;她的心呀心,像天山雪般晶瑩!千萬裏的胸懷,五千年的色彩,孕、育了東方的女孩……
明涵把這一首《東方女孩》演繹的太震撼人心了,真沒想到他能把這樣一首歌曲,演繹的完美到了極緻,是足以表現永馨的那絕世獨立的高潔、冰玉無暇……
永馨被明涵歌聲中傳遞出的心音感動得直落淚。明涵唱了一遍,永馨又跟着和了一遍,她的聲音猶如天賴,舉座更驚:他們哪裏配得上在永馨面前現眼,特别是關山,更是從夢中驚醒……
這首歌曲,在永馨與明涵的一唱一和下,将兩顆心完美的融入了一體,那就是神仙美眷啊!
關山知他根本就配不上永馨;關山亦明白,他是對明涵看走眼了,這樣一個别具個性的窮小子,就是換了他是永馨也會沒頭腦的……
關山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拆散他們,要不擇手段。盡管理由十分冠冕堂皇——爲了顯示自己的高尚,他暫認了與永馨的無緣,但爲了永馨的幸福,他不能不去制止永馨與那窮小子悲劇的發生,公主與窮小子,是不會有好結局的……
關山要想治明涵還不容易!随便弄個罪名就讓人把明涵送進了看守所,先緊緊皮子再說。還好,他沒敢使大壞,栽髒什麽海洛因,如那樣,明涵不死也得被扒層皮!
關山嘴很硬:他說此舉完全是爲了永馨好,隻是爲教訓教訓明涵,讓永馨看清他的真面目,這事就是到舅父那兒,他也是理直氣壯。而這事還真得找舅父去理論,如沒他出面,永馨還真拿那幫人沒辦法——他們早和關山一個鼻孔出氣了。
在關山的添油加醋下,出于對關山的一慣好印象,舅父相信了釋明涵是一個思想有問題的人了。舅父的忘性不是差,隻是他一時沒轉過彎來,這個釋明涵,就是當年他查處的‘五大天地’市長案中,有所牽連、殒命的傾城傾國般的女孩林秀微相關的,并與林秀微‘上演’,感人至深生死别離的那個釋明涵。他以爲那個釋明涵早走了,隻是重名而已,更不會想到,這個釋明涵就是當年救永馨的恩人……
沒能避免那麽鮮活美好的生命逝去,舅父現在想起還後悔不疊、耿耿于懷——要是早一步,悲劇有可能就不會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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