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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春去春回一百零三夢下



明涵、永馨到此是自問自答——笑言:這個世界上什麽最寬廣?海洋最寬廣;這個世界上什麽比海洋更寬廣?是天空;那比天空更寬廣的是什麽?是人的胸懷。然後二人相視會心一笑——說人的心胸可以裝得下海洋、天空,最爲寬廣,一般來說隻是想當然而已,經不得推敲。不信可以試試,在想象中,我們人的心胸,能裝得下多大、多了遠的天空,恐怕自認爲想得在廣大,瞬間就會被打了回來,呵呵,能裝下咫尺天空就不錯了吧!

我們不能想當然的認爲自己可以把海洋、把天空裝下,這是好高骛遠、非常不現實。其實,不是把海洋、天空裝下就是胸懷的寬廣,哪裏能裝得下,這是畫地爲牢。而是包容,把自己融入其中,往小了說,自己就是海洋,天空的一部分;往大了說,放下自己能不能裝下海洋、天空的了不起的觀念,在點滴中,凡事平常心的擁有,那自己就是海洋、就是天空。這樣的角度看海洋、看天空給人的意識是無限擴展的,無窮無盡的……

總而言之,就是不能絕對化,固定不變看待事物。也就是說,我們的思想要盡可能的避免這種絕對化的思維——凡是好自覺不自覺的以好壞人論斷。我們在做什麽事情上,應該去明白,不是因此證明你是好人,而是很豁達的認爲隻是在做自己該做的、能做的事。我們不能就那麽絕對化的認爲做好事的人就是好人,将不幫他人的人、不做好事的人就認爲是不好的人。好人壞人哪那麽從表象上就能看得那麽清、辯得那麽明。

如果我們真正能明了,什麽事是該做的、能做的,而去自然而然的、習慣的去做,那就活出人的品質來了。而教條化的結果,會使本該做的,而不得不拔高爲英雄麽模範人物的專利了。這樣,一般人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去推卸責任——反正我不是英雄模範,那不是我該做的。更有甚者,做好事就是爲當英雄模範,好得到好處。如果爲此付出得不到期望的回報,那心反倒會走向另一個極端。人心就是難測啊!其實,就在這樣那樣的遭遇挫折中,凡事平常心的擁有,就是在不知不覺中,成就着自己的海洋、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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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馨與明涵探讨,人生在世怎麽樣才能算滿足呢?其實人呢,要把握好什麽是适可而止是不容易的:

在某種角度來看,藏民族在這方面不能不給人以巨大的心靈反差。曾己何時,他們在得解放時,我們認爲百分之九十的百姓是處在水深火熱之中的農奴!特别是到了現在社會,整體上一些人的生活比那時候好了許多,可爲什麽他們那種信仰依舊表現得那麽執著!按我們的理解,難道他們不曾記得那些上層貴族打着宗教信仰的旗号欺壓他們了?由此,是不是能得出這樣的結論——在他們來看,信什麽和受不受苦難也許是兩個概念,無論怎樣的境遇也改變不了他們心中的那份最真……

到此,永馨、明涵不由不感歎,信什麽和受不受苦是兩回事,這最基本的認識是很難得到整體上的一定認可。确實,世上有太多的不公平,把這些不公平放淡看輕不容易。而信什麽,和一個人路見不平拔不拔刀相助,也是不可同日而語的兩個概念。凡事能做到無不過而無不及,就差不多,就是都好了……

從特定的角度來看藏文明,雖然不一定确切,但永馨、明涵在一定程度上也認同了對藏文明盛贊的一面。就如這樣一篇文章所言:“它的自我滿足與強韌的生命力,它的包容難以被更改,它的兀自存在、兀自神聖,無不給人以強烈的反差、乃至被吸引、震撼。千百年來,這樣一些善良的、堅韌的藏民族,一直在用他們的生命在雪域高原上,爲衆生做着最顯漫長、也最顯虔誠的祈禱。”看他們真是都執著到何種地步——有的人竟能一路跪拜着、哪怕不遠數千裏之遙,也要去朝拜心目中的聖地。他們的行爲真那麽可笑、愚蠢嗎?倒不見得,不管他們的信仰存在與否,就他們本身的作爲來講,不能不問詢問詢自己,人活天地間究竟是爲了什麽?!在那蔚藍天空下的冰雪高原,我們是否仿佛能聽到傳來的、那六字真言和綿綿不絕的誦經聲,不能不給人有所啓迪……

這裏不是說人生活得好些不好,恰恰相反,人隻有在整體上生活的不那麽苦了,整個社會才顯得是正常些的了。就像那一首藏族歌曲《香巴拉并不遙遠》向我們傳達的理想社會的精神——有一個美麗的地方,人們都把她向往,那裏四季常青,那裏鳥語花香,那裏沒有痛苦,那裏沒有憂傷,她的名字叫香巴拉,傳說是神仙居住的地方,哦,香巴拉并不遙遠,哦,香巴拉并不遙遠,她就是我們、我們的家鄉……

香巴拉究竟在哪裏?!藏經中有這樣一個故事:有一個年輕人,曆經千山萬水,千辛萬苦,尋找香巴拉這理想的國度,之後來到一位長者修行的山洞,長者問他要去何方,他說尋找香巴拉,長者對他說,你不用去遠方,香巴拉就在你心中……

也就是說,如果人能去相信我們這個社會能成爲香巴拉,那真就備不住我們這個社會終有一天會成爲香巴拉。就如一部叫《後西遊記》的電視劇所闡述的一種精神,當然不一定電視劇所表現得就真是那麽回事,這裏隻是在借此傳達一個意思而已——因定數所緻,如來佛祖圓寂,諸天不得不被無天魔王統治。也就是說,因爲如來佛祖的圓寂,美好世界已不複存在了,除非如來佛祖的轉世靈童能如期歸來,否則整個世界都将處在黑暗之中,乃至衆生都随着進入萬劫難複之危險境地。

如來佛祖如期歸來的條件是:能按時尋找到十七顆佛骨舍利及保護好如來佛祖的轉世靈童,這唯有鬥戰勝佛孫悟空能及時挺身而出。無天魔王爲使黑暗世界長久存在,極力破壞孫悟空保護靈童及尋找佛骨舍利,而孫悟空在黑暗勢力面前毫無畏懼、挺身而出,威逼、利誘都改變不了他心中的義薄滿雲天。到最後,他知道了他自己是最後一顆、也是最關鍵的一顆無骨舍利。爲了衆生、爲了美好世界的永存,出乎無天魔王的意料,孫悟空竟舍生取義促成如來佛祖如期歸來,徹底打破了無天魔王的癡心妄想。衆神對孫悟空的離去都非常難過——實質孫悟空并沒有真的失去了生命,他的生命早已融入了他甘願爲之付出生命的衆神的生命裏,而衆神都不願他離去,心中不由都念着他能歸來,哪怕爲此他們失去了生命。出乎衆神的意料,孫悟空竟平安歸來了,後被如來佛祖加封爲萬佛之佛(隻是借用,想用以表達的不一定确切)……

總之,無論因爲什麽,我們應該去相信,如果我們許多人敢真的放下自我,敢有那麽一個堅定的信念,那再不可能的事情都有可能成爲可能,人間就有可能成爲最美好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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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馨從她明涵哥哥的親身經曆中,以小見大,真正體體會到了,有時善良比法律——真理更重要:

有誰能想到,在那樣一個城市中心,會有明涵哥哥那麽一家人十幾年沒有閉路電視可看,如此,和沒電視看基本沒什麽區别,可是這樣的人家,有那樣多病的老人,是很需要豐富多彩的電視節目用以調解調解本很難耐的心情。狠下心也不是不能安,因要交六百元的初裝費,實在舍不得——這錢幹啥不好!明真姐姐給了多少錢,但還是硬不下心腸把錢花在這上面。這樣當然得有理由,就說都不大願意看電視,有兩三個頻道,能看個新聞聯播啥的就行了。

長年卧病在家出不了門,實質釋母的心情是無法形容的難耐。好在後來,因爲是老年人有了很大優惠,加上一年的使用費才二百來元就夠了。即便如此,真要從手裏有限的錢裏擠出這二三百元,也是舍不得。最後明涵做主将家裏二十年來積攢的書刊、幾張破舊鐵床,借用用三輪車拉到收購價比較高的固定收購點去賣。

因爲收拾家中要當廢品賣的東西,也就穿着油漬麻花當做飯圍裙的舊衣服了,如此讓人不忍淬讀的一幕出來了——穿着破衣爛衫、一身塵土的明涵,竟因躲讓出租車而禍不單行,将路邊停靠的一輛轎車前燈挂蹭了一道痕迹,雖不注意不一定能看出,但車主如果較起真兒來那就真不好辦了,别說賣破爛兒能賣的幾百塊錢,不知要花多少錢才能讓車主滿意。如此那無疑要給本就處境艱難的這個家雪上加霜。好在車主雖然猶豫了再三,最終還是選擇了善良——讓明涵走了。善良有時真的比真理更重要,同情弱者是這個社會的道德底線。隻要不是有意的,你又有承受能力,那麽你理所應當要選擇善良……。如此做爲能溫暖多少人心哪!

對有的富人來說,你怎麽勸他行善都是沒有用的。當然,如果這樣的人财富都是正正當當得來的,就管好自己,照章納稅,已對社會作了應有貢獻,亦無話可說。别說富人,就是窮人也一樣有他的地位——窮人也是要消費的,間接的在消費中他也在爲國家在‘納稅’,所以說,每個生命都自有它存在的道理,哪怕你是個乞丐。但無論怎樣,人有條件去行善還真得行善。而真有那樣的人怎麽都不行,那隻能笑談了:這樣的人隻能讓他去信什麽教了,告訴他,你看到受苦的人,那可能是你未來世界的一部分,你不去幫他,不能說你這個人不行,而是說你不去幫助,那你未來世界很可能就不完整了,你失去這一部分,你會很難過。當然,一人不能爲了行善而行善,要順其自然,盡可能自己不出面,而通過合法機構,或自己有合理的身份,這樣可以避免沒必要的糾葛,絕不能因爲行善把自己捆住,這也不是不行的,也就是說,凡事一上綱上線,就容易适得其反的,畢竟一個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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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馨現在的内心世界已是非常的甯靜、溫馨,并充滿了神聖感----她是以明涵的快樂爲快樂,以明涵的悲苦爲悲苦。願意爲明涵無條件做任何事,隻要他好,最怕因爲自己的執著耽誤了明涵,就是隻要他好,她怎麽都行……

永馨是釋父釋母幸福今生今世最大的理由,那是她說啥,父母就信啥,她說有來生來世、美好世界的存在,他們就相信。很簡單,在父母眼裏,她的身份高貴至尊——好個永馨,他們哪輩子修來的福,有了她這樣一個,又有身份,又有地位,也就是要啥有啥,卻把神聖的信仰裝在了心中的好女兒。她都信,他們二老作爲父母,不過能不能明白,明白多少,更該相信,也真的相信了,明涵所寫書的真的好意了。

現在二老很看得開,也許是永馨精誠所至金石爲開,四處求醫問藥,并爲父母求來了最好的藥——心病當需心藥醫。特别是釋母,那就是‘返老還童’嗎!人整個顯得年輕許多,也充滿了活力,不在整體病怏怏的需要人照料了,自己什麽都能做了,也吃嘛嘛香了。

永馨爲父母準備了三個家:一個南國蓬山綠萼老家——那裏有多少親人盼望父母親人歸故裏,在那裏生活就是明涵哥哥不在父母身邊父母應該是一樣欣慰。不過也很是讓人感歎,又是一個十九年才算真正歸故鄉;一個在北國無林第二故鄉——不過這裏隻是個夢,一個念想,父母已經不适應冰天雪地的環境了,也就是陪父母有機會了了心願;在一個就是在臨黃,這個落地已生根,雖在此屢遭坎坷磨難,卻已是不忍棄,不忍離的久居親近之地。這裏的紅霞妹妹和她的可愛女兒是父母掌上明珠,又一安心的所在,何況還有明真姐姐和她一雙可愛的兒女呢……

到此,其實不用永馨委婉的相勸父母,就是她的明涵哥哥怎麽選擇都是爲了我們好,要給他自由自在的未來。父母明白明涵今生注定要千裏萬裏的遠行了,他們應該滿足,明涵已經把他最美好的青春年華,相伴他們走過最艱難的歲月。他理當要好好的爲逝去的歲月,尋找到最好的生命的支點。也就是他的最好,才是大家的最好。不過,心中最大的期盼是永馨能相伴明涵漫漫人生路,那他們的今生真的是看開了,就平常心的守着明涵、永馨所信爲他們所信,就是最美的清福人生……

明涵真的要是遠行了,永馨知道他會回來的,因爲他沒有跟父母拜别——如果他要是行跪拜禮告别,那就很難回來了。這樣不是說他不可以回來,而是不一定有機緣,條件回來了。無論怎樣,父母就是父母,這個無法改變……

永馨知道遠方正有一顆孤寂、凄美的靈魂,期待着明涵的到來,去圓滿她人生的愛、恨、情、仇、生、老、病、死,這八滴彌足珍貴的眼淚。這也是她應該對明荷姐姐該做的,明荷已經安排好了她的未來,姐姐對她這個小妹真是好。如沒有明荷姐姐的好意,那她現在也許還在猶豫不決,困守在美國呢!其實,永馨一直在委婉的暗示明涵是不是該去找明荷姐姐了。不過,她相信了明荷姐姐的話,哥哥與姐姐是有心電感應的,緣到緣自了……

生老病死、愛恨情仇,一個人如果能将這些看明了、走得過,如果有天堂的話,永馨相信哥哥的話,那這個人就可以回歸天堂,回到自己真正的家了。可是天堂在哪裏呢?!永馨但願有一天哥哥會這樣告訴她——人間有可能成爲天堂……

衆親人那是十裏相送明涵遠行,雖然都看得開,但每個人不由都淚涔涔的,特别是永馨,不過,沒有一個人比永馨看她明涵哥哥的身影更能明了幸福的所在——永馨眼中恍然間,出現了一片茫茫大海——苦海。她的明涵哥哥正踏在渡船之上走向彼岸,雖然離她越來越遠去,心中反倒越發的甯靜、溫馨,因爲她知道,她的明涵哥哥有一天會伴着渡船來接她,及所有牽挂他的人,他所牽挂的人……

當明涵真正遠去了,永馨還是有所放不下,帶着絲絲感傷,心不由在痛——在前生後世的輪回中,确是痛苦也甜蜜:當我們來到人世間,我們的心都已不在完整了,會有那麽一天,當我們所有人的心相容成爲一顆完整的心,我們就找得到我們最美的世界,回家的路就近了……

永馨知道,她也與明涵哥哥在前生後世的輪回中,擁有過傾城傾國、纏纏綿綿到永遠,浪漫的故事與傳說。人的一生真是不能總是拘泥于眼前,要懂得放下,不能再重複走過去的不歸路。

永馨笑了自己,還是給哥哥唱一首他們也曾經有的這樣的詩情畫意吧——

隻因爲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沒能忘掉你的容顔,夢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見,從此我開始孤單地思念。想你時你在天邊,想你時你在眼前,想你時你在腦海,想你時你在心田。甯願相信我們前世有約,今生的真愛故事不會再改變。甯願用這一生等你發現,我一直在你身邊,從未走遠,甯願相信我們前世有約,今生的真愛故事不會再改變,甯願用這一生等你發現,我一直在你身邊,從未走遠,隻因爲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引自歌曲‘約定’其中删改了一個字詞,就是愛情改爲真愛。在永馨、明荷、明涵之間用真愛形容彼此的珍視、有情有義,比較合适一些)......

明涵也會在心底把這首歌唱給永馨——因爲他真的就從來就沒有走遠,會一直關注他所牽挂的人,牽挂他的人圓滿漫漫人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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