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還蒙蒙亮,周杭就被搖醒了。
“我靠,快起來,早飯要不要吃?不要我吃了啊。”柴明人高馬大,一把掀開被子,就把周杭從地上提了起來,搞得後者一副頗爲惱火的樣子:虧得昨晚還幫他抱不平來着,居然這麽報複老子。
餐桌上擺着面條和三明治,還有果汁,但周杭心知肚明這些都不是特意爲他準備的,估計也就是沾了下小丫頭舒含的光而已,要不打死他都不信柴明這種大老粗會給他準備早餐。
“周杭哥,你醒了?”舒含坐在沙發上,拿着一把小梳子正在梳理自己的頭發,她睡眼迷離的慵懶模樣,直把一旁的柴明看得口水直流。
“嗯。”周杭随口應了一聲,掃了一眼柴明的豬哥樣,搖了搖頭,便走進衛生間洗漱去了。
早餐過後,周杭去了一下阮燕的房間,發現阮燕已經不在了。不過通過詢問護士姐姐得知,她和孫進峰兩人都已經醒來。看來,兩人腦袋雖然都受到了不同程度撞擊,但似乎問題都不是很嚴重。
三人收拾了一番,便來到了樓下大廳。
此時,這裏早已經聚滿了人,阮燕一行人也在這裏。
衆人圍了一圈,吵吵嚷嚷,似乎在争執着什麽事情。
周杭湊近了才知道,原來一夜過去,很多人發現外面的救援還沒有到來,大霧也仍然沒有散去,窗外茫茫一片,白色的雲霧看上去更加濃密了。然而最讓人們感到恐慌的是,原本昨天還依稀能夠聽到占線聲的手機,現在居然完全找不到任何信号了。也就是說,酒店已經和外界斷絕了一切聯系!這如何不讓人感到恐慌?
有一波人堅決要打開酒店大門,想要回家或尋找救援。還有一部分人則認爲,外面一切都充滿了未知,太過于危險,隻有繼續待在酒店裏面才是最安全的,誰知道打開大門外面會進來什麽東西?
總之雙方各執己見,都有自己的道理。
“安靜,安靜!大家這樣吵來吵去也不是辦法。”依然是昨天的那個酒店經理,看得出來,他很有組織管理的經驗,處理事情也一直比較穩妥,于是大家都靜下心來聽他說:“我認爲不管是出去還是繼續待在酒店,都是沒有錯的。不如這樣……打算待在酒店的,我自然會繼續妥善安排;而打算出去的人,可以走酒店後門,那邊直通後街巷子,相對要比前門安全很多。如果有出去的人找到救援,我希望他能夠告訴外面這裏的情況,盡快帶人過來。”
對于經理的建議,大部分人都表示贊同。
“那麽……打算出去的,請跟我來……”酒店經理率先走向後門,大廳衆人緊随而至。
酒店的後門不大不小,是由一個兩人寬的鐵門而鎖住,看樣子應該是日常送貨所用到的門。經理拿出鑰匙小心翼翼地打開鐵門,“咯吱”一聲,鐵門被輕輕推開了。衆人在這一刻,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生怕外面有什麽東西會突然竄進來。
所幸,大家想象的事情并沒有發生。
隻是……
隻是衆人看着外面,無一不張大着嘴巴,滿臉的不可思議!
“天呐!有沒有搞錯!”
鐵門外面是一片茫茫白霧,可這并非是人們驚愕的原因,讓人們無法置信的是,在鐵門前方,衆人的可視範圍内,居然是一片黃沙!
這怎麽可能!酒店坐落在h市的市中心,後門是一條小巷子,小巷子前則是h市知名的商務大廈,怎麽可能是一片黃沙!
這簡直是活見鬼了!
所有人心中都産生這樣的念頭。
“我出去看看!”一個中年男人滿臉不可置信,他迫不及待想要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于是趕忙推開鐵門走了出去。隻是他還沒走幾步,就已經消失在茫茫的雲海中,人們根本無法看清其蹤影。因爲霧,實在是太大了!
過了一會兒,中年男人便重新回到了衆人的視線,隻見他雙手捧着一堆黃沙,嘴裏喃喃道:“沙……沙子……外面全是沙子!”
“什麽意思?”有人疑惑道。
“沙漠啊!外面是一片沙漠!!”中年男人有些語無倫次,“嗎的,酒店外面是一片沙漠,哈哈哈……真他嗎搞笑,老天,你是在逗我嗎?”
聽聞男人的話,衆人一片沉默,有幾個人爲了确定,也走進了雲霧。
過一會兒後,大家終于承認了這個事實,酒店……酒店穿越了!穿越到一片沙漠之中!
老天,真是給他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我不會是在做夢吧?”
“難怪手機一點信号都沒有!”
“我聽說過百慕大三角,飛機穿越的傳說,莫非我們也是類似的情況?”
“不好說……”
……
衆人心中波浪滔天,卻紛紛各抒己見,試圖解釋眼前的一切。眼前任何解釋似乎都可以說得過去,可任何解釋又都完全沒有依據。總之,這一切都像個謎團一樣,始終圍繞在衆人心頭。
“要不……我們還是不要出去了吧?”看到外邊是這幅情景,很多原本打算回家的人,都開始打起了退堂鼓。畢竟發生這種情況,早已完全脫離了大家的理解範圍,外面已然是一片黃沙,回家?哪裏還有家給他們回?
随後,衆人又回到酒店過了一天,當第二天清晨來臨時,外面的一切依舊如此,白霧依舊,黃沙依舊。
終于,有人憋不住再次走出了酒店……
“周杭,我們真的要出去?”柴明望了望遠去的幾人,轉頭對周杭問道。
周杭點了點頭,說道:“留下來也不是辦法,酒店通訊斷絕,水電也都斷了,廚房的儲備食物估計也不夠這麽多人支撐下去。與其等到大家都彈盡糧絕,不如趁着現在我們都還有些力氣,趕緊出去探尋一下,至少也要搞清楚我們現在的大概處境。”
聽到周杭的分析,阮燕連忙點頭表示贊同,“周杭說得沒錯,我們還是先出去找找看,或許外面會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也去。”舒含弱弱道。
“唔……”孫進峰一身傷勢,杵着一根木棍,頭上包得跟個木乃伊似的,剛一張嘴便感覺嘴角一陣撕裂般的疼痛,但他還是強忍着說道:“燕……燕兒,唔們還系波喲粗去得好,随資道外面有……喲什麽。”
“孫少,你的傷勢比較重,你要是不願意出去,可以先留在酒店。等我們找到救援,就回來接你。”對于孫進峰,阮燕談不上讨厭或喜歡。隻是大學那幾年如果不是他一直從旁照顧,估計她會平白多出很多煩惱,所以對于這位孫家少爺,她還是略微有一點感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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