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與波魯那雷夫的戰鬥結束之後,由于接下來要乘坐的船還沒有找到,一行人又在香港滞留了一天,鈴水原順帶着也去街上逛了逛,買了條差不多的藍色領巾,代替之前在飛機上被灰塔撕碎的那條,圍在了校服的領子上。
剩下的,除了承太郎去多補充了一包香煙之外,大家都是去準備了些水壺,幹糧一類的東西,以備不時之需。
12月21日,吃過了午飯,在太陽升到了最高處的時候,承太郎一行人來到了港口。
“昨天通過SPW财團雇了船。”喬瑟夫一邊說着,一邊走到最前面帶路,“剛才得到聯絡,已經入港了,跟我來……呃?”
“你還有什麽事情嗎?”一個壯碩的身影擋住了去路,在喬瑟夫因此而疑惑地停下腳步的同時,阿布德爾當即就是上前一步,嚴肅地發問,接着平靜地念出對方的名字,“J-P-波魯那雷夫。”
一如之前作爲敵人的時候,波魯那雷夫筆直地伫立在那裏,散發着強大得存在感以及無懈可擊的氣勢。
隻是,眼神似乎柔和了不少。
波魯那雷夫來回打量了一下幾人,微微點了點頭,似乎是在期待着什麽,又像是在害怕着什麽,微不可查地抖了抖嘴唇,上前幾步,有些艱難地開口說道:“嗯,之前你們幫我從DIO的咒縛中解開一事,我還沒有道謝,不過在那之前,還有一事。恕我冒昧地問一個奇妙的問題……”
“奇妙的問題?”喬瑟夫打量着這個在說話間就已經是走到自己面前的法國男子,疑惑地皺起了眉頭。
“喬斯達先生,恕我刨根問底,我看你哪怕是在吃飯的時候,依舊沒有将手套除下……”雙手緊緊地交叉環抱在胸前,隐隐的有一股不穩定的殺氣逸散而出,就連他的眼中也能明顯的看到一絲動搖與不忍,但更多的,是堅定和無畏,有些艱難的,波魯那雷夫将心中困擾了自己好久的疑惑,問了出來,“雖然我也不希望會是這個結果……莫非,你的左手,其實是右手嗎?”
“哈?左手是右手?”原本被波魯那雷夫激蕩起的氣勢和逸散的殺意,以及那嚴肅的語氣,弄得神經也是緊繃起來的喬瑟夫,在聽到對方問出來的完全無厘頭的問題後,一下子也是呆住了,下意識地擡起自己的兩隻手來回仔細地掃視着,一臉不解地反問道,“什麽意思啊?這問題還真是奇妙……”
“我正在尋找殺害了舍妹的男人。”對于喬斯達的疑惑,波魯那雷夫緩緩地說着,做出了解釋,然而随着一個字一個字的蹦出來,他的臉色也是越來越陰沉,腦海中那段難以忘懷卻又不想再提起的記憶再度湧上來,讓他周身逸散的殺氣變得更加淩厲,“我沒見過他的臉,但是我至少知道,他的兩隻手都是右手!那家夥,殺了我最後的家人!”
聽了他的解釋,所有人臉上的神情都是嚴肅了起來,喬瑟夫緊鎖着眉頭,上前有些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擡起左手,當着波魯那雷夫的面,摘掉了手套,露出了一個保養得雖然還锃光發亮,但明顯能看出磨損痕迹的老舊機械義肢,扯動了幾下手指,發出一陣吱呀之聲,與此同時,喬瑟夫的語氣中隐隐帶上了一絲自豪,解釋道:“這是我五十年前在一場戰鬥中光榮負傷的産物。這樣的回答,你還滿意嗎?”
“呃……”盯着這個保養如新,但依舊掩蓋不去上面歲月痕迹的金屬義肢,波魯那雷夫的眼中也是瞬間被驚訝所充斥,又打量了幾眼面前這個年近七十卻依舊矍铄的老人,看着老人眼中閃爍着的堂堂正正的清澈光芒,他有些羞愧地低下了頭,“明明是你們有恩于我,我竟然還懷疑您這樣的人,甚至做出這種失禮的追問,非常抱歉……”
“無妨。你爲家人報仇的這份迫切的心,我能理解。”喬瑟夫點了點頭,接受了波魯那雷夫的道歉,接着不知是想到了什麽,又面色凝重地追問道,“如果可以的話,可以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麽嗎?”
“嗯……”波魯那雷夫沉重地垂下頭,轉身看着大海,緊鎖着眉頭,開始回顧起藏在腦海深處的那段痛苦的回憶,聲音中帶上了一絲顫抖,沉痛地叙述起來……
“已經過了三年了。
那是一個雨天,我的妹妹,和往常一樣,和班裏要好的同學,在放學後一同踏上了回家的小道。那是我的故鄉法國的一條平常的鄉下小道。
然而和往常不同的是,在路的盡頭,有一個男人背對着她們站立着。不可思議的是,雖然下着雨,但是那個男人的周圍,仿佛有着一層透明的膜保護着,雨水就像打在了罩子上一樣避開了他。
突然,毫無征兆的,妹妹同學的胸口像是被憑空砍了一刀,裂開一道傷口,在雨中噴着鮮血倒下……
而後接下來……我的妹妹被那個男人侮辱,還被殺掉了!那個男人的目的隻是爲了這個!
這些事情是我從她那個僥幸活下來的同學口中得知的……那個女孩說她沒有看到那個男人的臉,但是看到那個男人的雙手,兩手都是右手!”
漫長的叙述過後,波魯那雷夫痛苦地閉上雙眼,兩手緊握成拳,憤怒地顫抖着。
“鎮子裏沒有人相信她的證言,但是我相信……”一拳重重地打在自己心口,似乎這樣能緩解一些内心的傷痛,波魯那雷夫咬牙切齒地總結着說道,“因爲我知道,我與生俱來的一直隐藏着的這份能力,那個男人一定也擁有!”
“是啊,那個男人毫無疑問,和我們一樣是替身使者。”聽了波魯那雷夫的叙述,喬瑟夫緊鎖着的眉頭,卻是鎖得更深,他贊同了波魯那雷夫的判斷,但是接下來心中的一絲不好的預感,又讓他糾結得越來越深,“但是,他……”
“我發過誓了!”雙腿一左一右大跨步地分立,波魯那雷夫大幅度地轉過身,擡手直指天際,傷痛化作憤怒,夾雜在他的話語中奔湧而出,“除非用那厮的鮮血來祭奠我妹妹的在天之靈,否則就算是死!我的靈魂也永無甯日!我要用我的替身我的力量,給他應有的報應!這也是爲了奪回舍妹的尊嚴和靈魂!然後就在一年内,遇到了DIO——”
波魯那雷夫的額角瞬間就是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的眼中漸漸浮現了一絲後怕,緊接着又是緩緩地叙述起了他和DIO相遇的經過……
“……然後我就被他種下了肉芽,被下達了殺死你們的命令,并堅持地以爲,這就是真理……”說到這裏他又是懊悔地長歎了一口氣。
“雖然說肉芽也是原因之一,不過怎麽說啊,DIO這家夥,也太擅長鑽進别人内心的空隙了啊……”阿布德爾擡手捂住額頭,同樣是有些後怕地退後了一步,語氣沉重地說道,“當時能從他手下逃掉,真是我的萬幸……”
花京院低下頭,一手撫着下巴,仔細地思索起來,沉思了片刻之後,語氣中帶着幾分肯定,他推理着說道:“嗯……不過從你說的,DIO當時的情況來推測,DIO現在多半是找到那個人了,以目前知道的一些征兆來看,這種惡黨,或者說惡劣的替身使者,肯定會被他收羅到手下,爲他所用的。”
“所以我決定和你們一起去埃及了!隻要以DIO爲目标,我就一定能遇到舍妹的仇人!請務必,讓我助你們一臂之力!”波魯那雷夫激昂地高吼着宣言道,向着承太郎一行人伸出了手。
“就算我們不答應,你也會跟過來的吧?”喬瑟夫笑着瞟了他一眼,回過頭去詢問剩下幾人的意見,“怎麽樣?大家沒有異議吧?”
花京院和鈴水原都是沉默着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而承太郎在擡手扶了扶帽檐之後,一如既往冷着一張臉低下頭,冷冷地吐出一句:“随便你們。”
“那就這麽決定了!歡迎你的加入,波魯那雷夫!”阿布德爾笑着上前握住波魯那雷夫伸出的那隻手,感慨着歡迎道,“這算是不打不相識吧?有你這麽強得替身使者加入,我們也安心了不少。”
“啊!有你們當同伴我也放……呃——”正笑着回應着阿布德爾的話,波魯那雷夫突然感覺到垂着的另一隻手好像被什麽拉拽了幾下,話沒說完就一下子呆滞地停頓了,他疑惑地垂下頭看去,隻見一個戴着米白色寬檐遮陽帽,整個嬌小的身體幾乎都縮在遮陽帽投下的陰影中的藍發少女,拽着他的手臂,緩緩擡起頭凝視着他。
“那麽,既然是同伴了,能幫我一個忙嗎?”一如之前波魯那雷夫追問喬瑟夫時候的眼神,鈴水原的眼中閃爍着動搖與不忍,嘴唇被牙齒咬得有些發白,但她的眼中,更多的還是堅定,艱難地開合着纖薄的雙唇,少女詢問道,“給你證言的那個少女,她受傷的經過,可以再說一遍嗎?”
“诶,啊……她說是毫無征兆的,胸口就出現了一道像是被刀劍斬開的傷口……”波魯那雷夫從少女的眼神中感受到了共鳴,冥冥之中他仿佛知道了,眼前這少女,也是和自己一樣,爲了給家人報仇,爲他們讨回一個公道,而踏上旅程的,眼中不由多了一分同情和認可,他仔細地回想着,給少女複述道,“我當時也抱着了解對方能力的想法去問過她,有沒有注意到其他異常,她的說法就是,毫無征兆,連周圍的草地都和操場上接受着訓練的正規軍人一樣,該是什麽樣就是什麽樣,周圍完全沒有任何異常。就算是被切的時候,她也沒有感受到刀劃過肌膚的觸感。”
“毫無……征兆……也是在法國……哈啊,唔……”少女神情複雜地瞪大了雙眼,顫抖着蹲下身子,痛苦、吃力地大口喘息着,語無倫次地自言自語起來,“是他,說不定,也是那個家夥……”
“喂,沒事吧?”看着突然像是受了什麽巨大打擊一樣搖搖欲墜的少女,波魯那雷夫下意識就是伸手準備将她扶起。
嗒……
結果波魯那雷夫伸出的手臂被突然擡起雙手的少女緊緊抓住,一雙看着毫無威脅的纖細白嫩的小手,死死地掐住波魯那雷夫的手腕,竟是讓他感覺到了疼痛!
“四年前,在法國,我的父母,也是這樣死的!調查現場的結果,沒有找到任何痕迹,就連法醫的驗屍報告裏也說,我的父母,是毫無反抗也毫無痛苦,完全沒有任何防備,沒有一絲預兆的,胸口就出現了一道刀劍的貫穿傷,然後死去的!”少女劇烈的喘息着,語速越來越快,體質本來就不是很好的她,轉眼間臉頰就是通紅了起來,眼中帶上了一絲痛苦之色,但她依舊不停地說着,語氣越來越激動,“那家夥!一定也是那家夥幹的好事!讓給我!報仇的時候!讓我也給他一刀!不然的話,我的父母……我也……”
終于,激昂轉入沉寂,鈴水原的眼眶中難以抑制地溢出了淚水,晶瑩的淚珠止不住地從臉頰上滑落,打濕了她的衣襟。
纖細的藍發少女,平時的冷靜完全被打破,内心的柔軟徹底暴露而出。
她無力地跪倒在地,低聲啜泣起來……
—————————————————本章完———————————————
于是波波入隊=、=
咳咳咳,貌似水了一章【捂臉】
好了,接下來終于是藍月亮了QwQ
寫完藍月亮主角就該覺醒替身了,可喜可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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