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讓人難以想象現在會是冬天的耀眼陽光直射在海面與甲闆之上。放棄了空路,選擇經過海上絲綢之路去埃及的承太郎一行人,現在正乘着由SPW财團提供的專船,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上,開始他們的第一段航線……
喬瑟夫換上了一身相當應景的紅白條水手汗衫,還卷起本來就短的袖子當背心穿着,擡手遮住陽光,眼睛向着遠處眺望,似乎想憑着肉眼就看到目的地新加坡的港岸,可惜,除了晴朗的天空與漫無邊際的海面之外,什麽都沒看到。最多有幾隻海鷗鳴叫着劃過視野的邊緣。
又拿起手中的地圖,這個在船上無所事事呆了兩個多小時,已經有些閑不住的老人,強迫着自己看看地圖冷靜一下。
大概也有着提醒自己的意味在裏面,他開口說道:“由香港到新加坡,走海路要整整三天啊。好在這裏沒有人暈船,大家好好養精蓄銳吧。”
“啊,頭好暈,好想吐,我好像暈船了。”搬來一張沙灘椅躺在上面,連遮陽傘都插好了的鈴水原,手裏拿着一杯不止從哪裏帶過來的果汁,一邊喝着一邊用着明顯是棒讀的三無語氣說着,還悠閑地叼着吸管吸了一口手裏的果汁。
回過頭眼角抽搐地打量着俨然一副海灘度假模樣呆在甲闆上的藍發少女,喬瑟夫直接一甩手把手裏的地圖都給摔地上了,難以忍受地指着鈴水原吐槽起來:“喂!小姑娘!你這幅度假客的模樣哪裏像是暈船的啊!?你不拆台會死嗎?老夫萬萬沒想到你會是這種人啊!”
面無表情地擡手拉了一下頭上遮陽帽寬大的帽檐,鈴水原毫無誠意地繼續吸着飲料棒讀着說道:“因爲海上旅行意外地無聊啊,這次出來書也沒有帶,實在沒事情做。”
喬瑟夫額角的青筋似乎都起來了一點,當即就是大喊起來:“合着你真是在我這裏尋開心啊!?喂!你——”
同樣搬了張躺椅躺在甲闆上,曬着太陽閉目養神的承太郎,有些不耐地皺了皺眉頭,沒好氣地打斷了喬瑟夫的話:“就當是報應吧,老頭,就當是你天天給我們講冷笑話的報應。”
“承太郎!連你也……”喬瑟夫聽了承太郎的吐槽,一臉大受打擊的模樣,撇着嘴角,一晃眼又是看到這并排躺在躺椅上“度假”的三人穿在身上的學生制服,立刻轉移起話題來,“話說我還沒說你們呢!就不能把你們這身學生制服換一下嗎?穿着這些去旅行,不怕被熱死嗎?”
“我們本來就是學生啊,學生就要有學生的樣子。”還沒等有些不耐煩的承太郎發話,同樣是躺在躺椅上,曬着太陽看着書的花京院,語氣溫和地微笑着拆老爺子的台……
“哼,日本的學生真刻闆啊……”額角挂着冷汗,喬瑟夫把手收回來撫着自己下巴上已然花白的胡子,默默瞥了一眼花京院奇特的發型和櫻桃一樣的耳釘,然後閉上眼當做什麽都沒看到的樣子打算結束話題。
連着兩次被拆台,面子絕對挂不住啊233
然而還是不肯放過順着自己台階下的喬瑟夫,鈴水原吸掉杯中最後一口果汁,接着悠悠地補上一刀:“而且不管怎麽說現在是冬天,這種程度的陽光隻會讓人覺得舒服吧?”
喬瑟夫的臉又是黑了幾分。
這個時候隻有阿布德爾很好心地幾步走過來,開口給喬瑟夫解圍:“嗯,這就是日本的‘武士道’一類的東西吧?滅卻心頭火自涼什麽的。”
因爲槽點太多了根本不知道怎麽吐槽啊!聽了阿布德爾的奇妙發言卻無言以對的花京院和鈴水原,好像都隐隐地帶上了蒼白的背景色。
然後這邊完全不懂島國風土人情的法國友人波魯那雷夫還對喬瑟夫的話信以爲真,一本正經地挑起眉頭勸說起來:“但是啊,你們這麽刻闆是不會受歡迎的……”
“放開我(HA♂NA♂SE)!放開我!你們這些蠢蛋!混蛋!”就在這時,波魯那雷夫的話語突然被一個稚嫩聲音的叫喊給打斷。
除了一直高冷地躺着閉幕眼神的承太郎,在船上無聊到現在的一群人都是下意識地轉頭往聲音的源頭看去——
“給我安靜點!臭小鬼!”一個黃毛寸頭,肌肉發達的精瘦漢子,雙手死死地箍住一個不斷掙紮着的幼小身影,以着極具海上水手特色的粗魯口音大吼着,試圖将這個小孩制住。
“放手!滾開!混蛋!畜牲!”即使已經被緊緊抓住沒可能掙脫了,這個穿着粉色襯衫配吊帶褲,頭上還戴了頂民工氣息十足的藍帽子的小孩,依舊不斷地掙紮着,毫不留情面地破口大罵着。但是也就是重複着那幾個尋常的罵人詞彙,加上這稚嫩的兒童嗓音,隻會讓人覺得有些好笑。
喬瑟夫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上前幾步靠近那個水手,有些愠怒地闆着臉質問起來:“喂,不是說這船上除了我們沒别人了麽?這是怎麽回事!?”
“非常抱歉,這是,這是偷渡……”黃毛寸頭的水手面對主顧的質問,立馬就是帶着歉意地回過頭賠笑起來,額角滑下一絲汗珠,很快就是緊張地解釋起來,“這熊孩子藏在最下面的船艙裏面,我剛把他拽出來要送交船長室……”
“偷渡?”聽到這個解釋,喬瑟夫覺得有些好笑之餘又不免有些疑惑,“偷渡我們這艘人這麽少的小船?這也太逗了吧!”
與此同時剩下的幾人也帶着一絲好奇圍了過來。
眼看着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自己逃走的希望越來越少,這個小小的偷渡客立刻就是自暴自棄地蹬起了腿,嘴裏胡亂地叫喊着:“别過來!信不信我踢爆你們的蛋蛋!”
看着這個好像還掙紮得越來越起勁了的熊孩子,黃毛水手歪起嘴,怒目圓瞪,惡狠狠地把臉湊過去威脅着說道:“哼!還好意思嚣張?信不信我把你交給海上警察?”
說完,大概是看周圍人多了,量這小孩也跑不掉,黃毛水手一甩手就是将這孩子甩到了地上。
“警……警察!?”一聽到要被交給警察,這孩子也顧不上摔到地上的痛楚,轉眼就是爬了起來,完全沒了之前那副嚣張的模樣,滿眼淚光地哀求起來,“不要啊,我隻是想去新加坡找我的爸爸,今天沒有别的大船了,手裏也沒錢買船票……迫不得已……讓我打工吧!幫你們掃地擦窗什麽都行!讓我留下吧……”
“不行!不管你說什麽都是不行!”黃毛水手擡起手彈了一下小孩的鼻子,無視掉對方可憐兮兮的眼神,直截了當地表示拒絕。
“嗚嗚……求你了……”眼中的淚光瞬間積蓄成淚水,年幼的偷渡客嗚咽着哭了起來。
“總……總之,還是……先去船長室,讓他做決定吧……過來,走了。”看着這孩子落下的淚水,黃毛水手也是有些于心不忍,偏過頭支支吾吾地改口說着,像偷渡客伸出了手……
“啊——”緊接着水手就是大聲痛呼起來。
年幼的偷渡客惡狠狠地一口咬在了那個水手伸出的手臂上,那兇狠的眼神,仿佛剛才落淚時眼中的可憐與希冀都是騙人的。
然後毫不猶豫地就趁着對方吃痛的當口,爬上欄杆“撲通”一聲跳下了海。
“哈哈,竟然跳下去了,這孩子真是有精神!”波魯那雷夫看着這一幕,直接就是指着海面上濺起的浪花笑了起來。
“難不成是想打算從這裏遊着回陸地嗎?太亂來了!”花京院有些擔憂地猜測着,微微皺起眉頭,邁着步子快速靠到欄杆邊上,有些緊張地看着在海裏掙紮着緩緩遊動着的幼小身影。
“别管了,這貨是對自己的水性有自信才會跳下去的吧?”承太郎回過頭冷冷地瞟了一眼,抛下這麽一句後,又重新閉上了眼睛,看樣子是不打算管了。
然而就在這時,水手的一句話,讓所有在觀望的人,心又是都提了起來——
“糟糕了!這片海域,是鲨魚大量聚集的海域啊!”
仿佛是爲了證明他話語的準确性,真的有一面黑色的銳利鲨魚鳍,自水下浮現而出,繞着緩慢遊動着的小孩子,來回打轉。
“這下糟糕了!”花京院有些緊張地出聲,扶在欄杆上的手下意識地捏緊。
喬瑟夫直接就是雙手虛圍成一個圈,放在嘴邊作喇叭狀,同時大喊起來:“喂!小子!快往回遊!往回啊!有危險啊!”
“有鲨魚啊!鲨魚!”波魯那雷夫也是收起了笑意,緊張地出言提醒着。
“啥,鲨……”一心向前遊沒注意周圍的這個小孩,在聽到了提醒後,才有些呆呆地回過頭,看向身後,然後還不等他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語結束,一道黑影霎時間就是躍出了海面,張開血盆大口向他撲了過來——
“噢啦!”
耳邊突然灌入一聲震耳的大吼,鲨魚潔白的腹部上似乎出現了一圈很大的凹陷,隐隐還能看出拳頭的印子,那條鲨魚眨眼間就是高高飛起,接着在空中,似乎經受了無數的拳打腳踢,重新摔回海面的時候,已經是變得破破爛爛……
“呃……啊?”被這離奇的一幕給吓得呆滞住了,幼小的偷渡客緩緩地瞪大了雙眼,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一個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遊到了他的身邊,套着被海水浸濕的黑色學生服的健碩臂膀,直接就是拽着他的胸口衣服的布料,将他往回拖。
“呀嘞呀嘞DAZE(真是夠了),臭小鬼。”空條承太郎沉着臉,一邊将他往回拽,一邊沒好氣地說着。
“嗯?”拽了一小段距離,似乎發現有什麽不對勁,承太郎眉頭微皺地擡起頭,原本拽着他衣服=的手也是松了開來,手掌攤開按上這小孩的胸脯摸索起來……
“你這小鬼……”然後像是發現了什麽奇怪的東西,承太郎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原來是女的麽。”
擡手就是一掌,打開這個孩子頭上頂着的民工帽,在帽子劃出一道弧度,落在海面上的時候,原本被藏在了帽子裏的,一頭烏黑油亮的微卷長發,也是披散了下來……
加上健康的小麥色皮膚,點綴着幾個雀斑的臉頰,這年幼的偷渡客,完全就是一個普通的亞洲人少女。
“還是個聒噪的小丫頭片子。”掃了幾眼偷渡客少女的面容,承太郎用着毫無起伏的語氣平靜地說着。
“你這蠢蛋!竟然對我得胸毛手毛腳,還摸得這麽仔細……混蛋!”這個說話完全一副男孩子氣的小女孩當即就是羞憤地紅起了臉,大罵着擡手向着承太郎打去。
啪……
打出的手臂毫無懸念地被承太郎接住。
“真是夠了。回去了。”承太郎有些不耐煩地說着,拽着小女孩的手臂,慢慢地往回遊了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之前被承太郎打暈過去,半死不活浮在水面上的鲨魚,卻是仿佛被一塊被鋒利的屠刀片開的豬肉,驟然自中間被分成了兩段!腥臭的血液在海面上擴散開來,隐隐有一道黑影掩在擴散的血水中,向着承太郎遊過來……
“承太郎!有什麽不對!有什麽東西向着你遊過來了!”察覺到不對勁,喬瑟夫第一時間扯着嗓子大吼着提醒起來。
在喬瑟夫的聲音剛響起來的同時,承太郎也是注意到了海面下有什麽不對勁,賣力地揮起手臂劃着水,加快速度。然而他畢竟還拖着一個人,再怎麽加速,也比不過那個,遊速超過了鲨魚的黑影!
而且看樣子,那個黑影還是遊刃有餘地畫着S軌迹遊過來的……
“混蛋……”眼角的餘光瞥見那黑影簡直就像是在嘲諷的遊動軌迹,承太郎有些火大地低語着,手上的動作再度加快。
“承太郎!再快一點!”波魯那雷夫也是焦急地催促起來,手裏緊緊地攥着連接着救生圈的麻繩,随時準備在承太郎抓住救生圈後将他拉上來,“前面就是救生圈!就差一點了!”
“來不及了!你們說的黑影肯定是替身!我看不到,但是大緻感覺得到,它已經在承太郎身下了!”鈴水原也是焦急地大喊起來,緊握着欄杆的手,骨節都有些泛白了。
“這點距離就交給我!”花京院急忙大喊出聲,将自己的替身“法皇之綠”放出,甩出無數條纖長的綠色觸手,緊緊地捆住承太郎的手臂,而後法皇雙手用力向後一拉,繃緊的觸手,直接将承太郎和那個小女孩一起拉上了半空中——
咚……咚……
重重地摔在甲闆上,承太郎像個沒事人一樣面無表情地重新起身,立即便是轉身靠上欄杆,仔細地打量起海面。
“該死,不見了,看到我們被拉走就是立刻放棄了攻擊,隻是示威性地抓破了救生圈麽!?”看着海面上那個帶着爪痕的破碎救生圈,不悅地皺起眉頭,承太郎一拳重重地砸在了欄杆上,差點将欄杆砸彎。
“海底的替身嗎?真是聞所未聞……”阿布德爾也是有些心悸地看着海面,半是感慨半是忌憚地說道。
“哈啊……哈啊……”這個時候,那個偷渡客小女孩才是大口喘息着回過氣來,艱難地爬起身。
然而在她發出起身的動靜的瞬間,四道驚疑不定的目光,驟然就是投射到了她的身上——
難不成這女孩就是剛才的替身使者嗎?
難不成是這女孩知道海裏有鲨魚,故意将JOJO引到海裏救她的嗎?
一時間被突然降臨的敵襲打得有些亂了方寸,喬瑟夫,花京院,阿布德爾以及波魯那雷夫,皆是抱着這樣的想法,對着這個小女孩投以帶着猜忌和敵意的目光。
“怎麽了?你們在幹嘛!?都湊過來盯着我看?想……想打架嗎!?你以爲我安(Ann)大人怕過誰啊!”感受到幾人的目光,這個小女孩立刻就是慌慌張張地起身,掏出懷裏的一把折刀,虛張聲勢地大叫起來,“我手裏這把折刀可是飲了無數人鮮血的妖刀!來戰啊!”
“噗嗤……哈哈哈……”一聲清脆的笑聲不合時宜地響起,把緊張的氣氛直接給破壞了殆盡。
“什麽啊你個小丫頭片子!看不起我嗎!?”拿着折刀直指忍不住笑起來的藍發少女,這個自稱叫安的小女孩語氣很是不悅地喊起了話。
“哈哈,嘛,原本就覺得我的名字相當大衆化,不過随便一出門就能遇上重名的也真是……”鈴水原安絲毫不介意那個小女孩粗俗的話語,笑着又是不知從哪裏随手拿出來一罐果汁,向着她走去,“好了好了,小妹妹你别這麽神經兮兮的,這裏沒人和你打架,喝點木瓜汁冷靜一下怎麽樣?”
“安!别靠近,對方說不定……”波魯那雷夫警惕地出聲提醒道。
“别擔心,我覺得她不是啊,如果她真的是替身使者,萬一剛才承太郎沒有去救她的話不就全部暴露了嗎?然後接下來她要怎麽辦?靠着替身潛水跟着我們到晚上?白天的話我們都在甲闆上盯着不是嗎?就算是替身使者,潛水這麽久也是不可能的吧?”鈴水原回過頭,微笑着解釋起來,算是徹底緩解了此時有些尴尬的氣氛,接着她眼神一凝,與喬瑟夫對視起來,低聲地抛出一個新的懷疑方向,“與其去懷疑她,不如再想想看,雇來的十個船員裏,是不是有人被掉包了。我們之前連這些水手的面都沒見過,您也隻是看過照片吧?這樣的話……”
“也就是說混在船員裏,但是這樣,懷疑的範圍要擴大好多啊!”喬瑟夫有些難以置信地出言說道。
花京院緊緊地皺起眉頭,擡手扶着光潔的下巴,沉吟着說道:“但是确實有可能,易容術的傳聞不是經常能聽到嗎?隻是僞裝我們沒真正見過面的人,就算是普通的化妝術也可以吧?”
“喂!你們又在說些什麽我聽不懂的話了啊?安?你這小丫頭的名字和我一樣!?”依舊沒放棄地戒備着的雀斑少女,還是揮舞着折刀離得遠遠的在喊話。
“在說别人是小丫頭片子之前,先看看自己身高夠不夠吧……”回過頭來,有些好笑地看着這個揮舞着折刀的少女,擡起雙手示意自己隻拿了一罐果汁,鈴水原一步步地靠過去,伸手将果汁遞過去,微笑着說道,“先喝了這罐果汁冷靜下吧,小妹妹。”
“唔,哦……”看着鈴水原帶着善意的清麗笑容,雀斑少女臉紅着收回折刀,接過了那罐木瓜汁……
話說回來……鈴水原,你戴着帽子比才比别人高了那麽一點……這真的值得你自豪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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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太有愛啦~(≧▽≦)/~
雖然私覺得以娟旗大大的人氣完全不需要私這種新人來給章推……不過既然她都來要了,私就懷着滿滿哒榮幸給咯~
爲了慶祝娟旗大大今天出院~下一章會再放出一次傳送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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