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二賢莊熱鬧非凡,來自五湖四海的綠林好漢彙聚一堂,一觥二籌三朋四友吆五喝六七嘴八舌酒(九)醉十分,盡顯綠林草莽風範。其間當然也不可能一片和諧,總會有人在過往有些摩擦,這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好在單雄信的威望可不是吹出來的,居然能夠讓這些桀骜不馴的漢子在他的地盤上安分起來,最多就是在那裏比着鬥雞眼,非常難得。
今天的單雄信很是精神,身披嶄新的綠袍,這是因爲他最佩服敬重的古人是關羽關二爺,在很多行爲舉止上都極力模仿,因此也博得了一個義薄雲天小關羽的美稱。隻不過他這會兒臉色并沒有整體看上去的那麽好,正對着下人喝問道:“你說什麽?小小一晚沒回房?”
氣紅的臉倒還真的有點像關二爺了,來回踱步,自言自語道:“孽畜!孽畜!太不知自愛了……”
突然,單雄信雙目圓睜,直盯着那個下人,一字一句的說道:“還有誰知道?”
他的話語中帶着無法抑制的殺意,那個下人頓時被吓得雙腿發軟,“噗咚”一聲跪倒在地,心寒膽裂的顫聲說道:“沒……沒人。”
淩烈逼人的殺氣久久沒有散去,就在那下人快要被吓得尿褲子的時候,才聽到了單雄信的聲音:“好,你先下去吧,你要記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你什麽都不知道,明白了嗎?”
“是是是,二老爺,我昨晚一夜都在睡覺,什麽事情都不知道。”逃過一劫的下人連忙回答道,他剛才還以爲自己要被殺人滅口了。
那下人下去之後,單雄信獨坐在書房裏面,臉色依舊是那麽的難看。過了許久,門外傳來的聲音:“二老爺。客人差不多都到齊了,都在等您出去。”
單雄信聞言深吸了一口氣,将一臉的怒氣收斂起來。現在有正事要做,等回來再處理家事,大步邁出了書房。
來到外面的廣場,已經是熙熙囊囊的一片人頭,來人實在太多了,原先安排的棚座根本就不夠用,基本都被一些實力和勢力相對強大的人馬給占據了,還有很多人搶不到棚座。隻好站着了。
單雄信站在正前方高台的主位前面,對着下面地群豪抱拳拱手說道:“單某不才,承蒙諸位英雄好漢賞臉前來參加我召開的英雄大會,如果招待不周之處還望大家見諒。”
“單莊主客氣了。您義薄雲天,急公好義之名天下衆人皆知,您召開的英雄大會我等怎能不來。”
“是啊,是啊……”
一時間馬屁滾滾,對于大部分綠林人物而言,單雄信地确是值得他們仰望的人物。當然也有少部分人對此不屑一顧,他們這次來并不是賣單雄信的面子來參加什麽英雄大會的,心中都另有所圖。這樣的人物隐約間有兩三撮,其中的一支就是我們的東洲小隊和陳靖仇等人。
“老大,我們爲什麽不直接去找單雄信說清楚呢?這樣的英雄大會有什麽看頭啊?”
“你覺得和他妹妹比起來地話。他會輕易的相信我們嗎?而且我一直在強調,我們做事一定要高調!高調!再高調!有這樣的機會我們一定要大張旗鼓,我們的目地可不僅僅是爲了完成任務。無名英雄是做不得的,像劇情中的那幾個人那樣。自己搞得凄凄慘慘戚戚,又有多少人知道他們的功績呢?我們可不能犯這種傻,雖然這樣做在短時間之内也許會讓我們成爲天下公敵,但是隻要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我們所需要的名和勢就有了。”林一如是說道。
“原來如此,老大就是老大,能想常人所不能想。小弟偶對你的敬仰猶如……”王勁升這胖子又在一旁高唱贊歌。馬屁滔滔不絕。
林一可沒空理他,因爲肖芳芳傳來的精神力掃描的畫面中他看到了感興趣的東西。在數十步外地另一個棚座裏面,未來的唐太宗陛下俨然在席,身邊跟着數名相貌不凡的漢子,其中還有兩名女子。“阿一,坐在中間的是李世民,旁邊兩個大黑個一個是程咬金,一個是尉遲敬德,黃臉地家夥是秦叔寶,穿粉紅色衣服和李世民神态親密的女子是尉遲嫣紅,剩下的一男一女上次沒見過。”
見是沒見過,但看這兩人的樣貌氣質,再聯想一下曆史中李世民的手下,他們倆大緻的身份林一也基本能猜得出。那名外表卓爾不凡,英武中又顯露出淡淡儒雅的男子很可能就是後來地名将李靖,他身邊身着火紅綢衣地女子應該就是他的妻子紅拂女了。
看樣子李家真地是快有動作了,而且李世民作爲千古一帝,膽略的确非凡,居然敢親身跑來這裏。要知道單李兩家可是世仇,想當初單雄信的父親單禹是前北周大将,因守衛東昌與李淵血戰七晝夜,城破被俘不屈被李淵所殺。要說這是在戰場上各爲其主也就罷了,後來更郁悶的是,他的哥哥單雄忠正好經過一次李淵被仇家追殺的地方,李淵還以爲其也是仇家的殺手,一箭射殺,死得何其冤也。根據曆史的軌迹,後來的單雄信也是死在李家的手上,誰叫他們家和真命天子相沖呢。
雖然這個劇情并不是完全的正史的世界,但基本的人物關系應該不會有太大的變化。林一心想,若是這會兒向單雄信通風報信,不知道李世民這個未來的唐太宗會不會運氣不好挂在這裏呢?這很難說,或許真命天子還真的有神明庇佑,會大難不死也說不一定,主要還是這麽做對林一又沒什麽好處,如果有足夠的利益,唐太宗死了又何妨。
另外還有一夥人也吸引了林一的注意力,這群人雖然穿着打扮與旁人無異,但看上去就是有些不順眼,總覺得格格不入。于是林一便讓肖芳芳将畫面也傳給了張烈,他見多識廣,也許能看出個所以然來。因爲在這幾日來的交流之中。林一他們也大緻的透露出了自己這邊的一些能力,所以腦海中收到畫面的張烈也不奇怪,不過他一看之下。驚疑的說道:“咦,那不是武尊畢玄的兩個徒弟嗎?他們是突厥人。”
暈,張烈地回答讓東洲小隊衆人狂暈中,武尊畢玄?這不是《大唐雙龍傳》裏面的人物嗎,怎麽這裏也有了?林一故作不明的問道:“畢玄是誰?敢号之武尊?”
張烈點點頭,說道:“他确實有這個資格,他是突厥第一高手,和中原地散人甯道奇。高麗的奕劍大師傅采林并稱爲天下三大宗師。”
得,還真是《大唐雙龍傳》,再次詢問之下,許多耳熟能詳的名字都一一出現。什麽邪帝石之軒,陰後祝玉研,天刀宋缺,妙手魯妙子等等等等,還有比如慈航靜齋,陰癸派,東溟号,飛馬牧場之類亦是應有盡有,一時間讓衆人有一種時空倒錯的感覺。
不來不知道,一來吓一跳。要是沒有這一趟,或許衆人還不會知道這些,因爲沒事張烈可能不會提起這些事情來。然而知道了這些,又讓林一有了更多的想法。不過有一點要搞清楚,正常來說這裏是一個擁有神魔的世界,那這些在一般武俠世界屬于頂尖級人物的高手到底能力幾何,于是他便問道:“原來如此,那宇文國師的實力與之相比如何?”
張烈想了一會兒,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從未聽說過宇文國師有與誰交手地事迹。不過根據今年來突厥與中原的交戰情況來看。宇文拓即使不如亦相去不遠。他更加的年輕。曾有人風傳畢玄曾經找過宇文拓,但雙方都不曾言及此事。乃是天下一大謎案。”
這就對了,林一覺得這個消息很可能是真的,像宇文拓這樣地領軍人物曆來都是這些高手們的頭号目标。那也就是說這些本來應該是在《大唐雙龍傳》劇情中的武林高手的實力肯定産生了變異,至少每一個并不會比擁有軒轅劍的宇文拓來得差,不知道這會對此次劇情産生什麽樣的影響呢。
林一想了一下,突然對新人楊佳說道:“我要你去做一件事情,等下你那點盤纏和藥物先行離開,自己去嶺南找天刀宋缺。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必須跟着天刀宋缺學刀法,就算學不到天刀十式,也要完善你自己所領悟的庖丁解牛,其他的事情你都不用管了。”
“我知道我和你們的差距太大,如果想要不被團隊所抛棄,就要緊跟你們的腳步,利用一切可以提升自己實力地機會,這個我懂,隊長你放心好了。”這個新人的素質的确很高,剛剛才來就已經像資深者一樣的适應了這個世界地規則。
和有素質的人說話就是輕松,林一感到他們面對主神空間真正的考驗的時刻已經時日不多了,每一份可以挖掘的潛力都要盡可能的挖掘出來。不像有的人,空有強大地實力卻不明所以,還執着于世俗間地原則,這樣的人隻能被林一當作一顆随時可以抛棄地棋子來利用。
而在這個時候,高台上的單雄信也正式說出了正題:“我這次召開英雄大會的目的是爲了号召天下群雄共同鏟除一個禍國殃民的大惡人,他就是當朝國師宇文拓,此人所作所爲可謂是罪大惡極,罄竹難書。大家可知道先前在東萊城和會稽郡所發生的慘禍,屍橫遍野,血流滿地,寸草不生,無一人生還,此便是宇文拓爲了一己私欲,煉制可供他雄霸天下的邪物所做出的暴行,此等行徑當時人人得而誅之。單某不才,願爲天下百姓請命,雖死不惜,往衆英雄鼎力相助……”
一時間,群情沸騰,在場的大多數人雖然說也都不是什麽好人,但亦多爲熱血男兒,單雄信所說的事情怎能不讓他們義憤填膺,有不少人立刻叫嚷了起來,表示願意一同讨伐宇文拓。或是有些野心勃勃之輩,也覺得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契機,水混了才好摸魚,于是也在一旁造勢着。
突然,一個清亮的聲音響起:“慢!單莊主,我有一事相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