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點晚,不過肯定還有一章,我現在接着寫,遲點更出來。
讓你們久等了,不好意思。
還有就是這個劇情,有人猜對了,花老爺子留給了蛋蛋豪華身家,不過我暫時還沒打算用這個,不然就沒快感,這兩章裏隻是這麽一提而已,大家别爲這個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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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雨涵離開以後,張旦旦有點患得患失起來,心裏一時想起崔甯耍性子的樣子,一時又想起她溫柔得如同小貓般趴在自己胸膛前的模樣,一時想起崔甯那曼妙的身子,一時又想起窗台前那讓人傷感的身影……良久良久,他才輕歎一聲,壓低了聲音喃喃自語道:“爺爺說得沒錯,情之一字,果然有讓人癫狂潦倒的魔力啊!”
他帶着那個“娶城裏女人做婆娘、在城裏安個家”的夢想從小山坳裏走出來,走到這時,才發現事情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的輕而易舉,這世間,果然還有許多東西是他沒看清、沒弄懂的。
每天上班、下班,空閑的時候都用來看書、練拳,事實上這個時候崔甯的事情他已經無可奈何了,據洛雨涵說,經過那天的事情後,崔家不讓她和崔甯見面,因此連唯一可以和崔甯聯系的通道都被徹底掐斷了。
這麽過了一個星期,他突然收到了他老子牛長根親自打過來的電話:“小犢子,最近還好吧?”
“有啥不好的?爹,我好得很!”
張旦旦心裏猜測着是不是田志國說漏了嘴,把自己和崔甯的事情傳了回去,引得他老子打電話來問。
“好就成,其實我今天特地到鄉裏來給你打電話,是有點事情想和你說。”牛長根嘿嘿一笑,笑聲中帶着點苦澀。
“啥事兒啊,爹?”張旦旦有點奇怪,這段時間,他老子都沒怎麽給他來過電話,也不知道這一次打電話過來,到底想說啥事兒。
“小犢子,這事兒有點重,你得做好準備了,待會兒聽了之後要挺住。”牛長根的語聲有點沉。
張旦旦眉頭一皺,心裏生出點不好的預感,連忙催促說:“爹,有啥事兒你就快說,别磨磨蹭蹭的,讓我聽着心急。”
沉默了一會兒,牛長根說:“小犢子,唉,花公花婆去了。”
“啥?”
張旦旦隻覺得眼前一黑,仿佛一個晴天霹靂劈在了自己的腦袋,腿腳立即跟着就軟了,然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竟是一動都不想動了。
“小犢子,你要看開些,兩老其實也不小了,這事兒是遲早的,其實這樣也好,都是過百歲的人了,一切牽着手去了……”
老子牛長根唠唠叨叨,張旦旦一句也沒聽進去,心裏一直浮現的是花老爺子和花婆從前的樣子,那一張張帶着各種表情、各種神态的臉,好像一塊塊大石頭砸在心窩上,又痛又堵,連帶着呼吸都不順暢起來。
“小犢子,小犢子,你說說話呀,小犢子,你咋的了,倒是和你爹說句話兒呀……”
就這時候——
“噗!”
胸腔裏一口心血轉不過來,張旦旦張嘴就急噴而出。
那豔紅豔紅的血點就像大冬天裏開得最盛的梅花,星星點點,燦爛無比。
“爹,爺爺和婆婆是咋死的,怎麽會兩個人就一起……一起了?”萎頓的坐在地上,張旦旦輕輕用袖子抹了抹嘴邊的血迹,這一口血出來以後,倒是讓他的胸口頓時好受了許多。
聽見兒子說話了,牛長根頓時放心了,沉聲道:“說起這事兒就奇了,老爺子這一段身體一直好得很,昨天早上起來還在村子裏逛了一圈,逢人就打招呼,回去吃了午飯後,據說就這麽躺在床上沒了。老爺子去了以後,村裏人都趕過去了,大家都哭,可花婆沒哭,她就像沒事的人兒一樣,到了晚上你娘讓花婆到咱家裏去過一夜,可她不肯,硬是要自己在家裏做飯洗澡,你娘不放心,一直陪着她到熄燈才離開了,可沒想到一個晚上過去,花婆也這麽睡着去了,和花老爺子一個樣。”微微一頓,牛長根又歎了口氣,說:“以前常聽人說兩口子如果感情好,到了老了以後,一個去了,另一個也活不長,沒想到這事兒還真是真的,”
張旦旦靜靜的聽着,心裏的悲痛一下子就減了幾分,兩位老人雖說就這麽一聲不響的去了,可聽他老子牛長根這麽一說,卻是壽終正寝,這對兩老來說未嘗不是一種福氣,更何況兩老鹣鹣鲽鲽一輩子,到死的時候也是如此,這更是别人盼都盼不到的福氣。
“爹,爺爺走的時候……”張旦旦抹了抹慢慢從眼眶裏淌出的淚水,說:“爺爺臨走的時候,有啥交代下來嗎?”
想了想,牛長根說:“老爺子走得不聲不響,我也沒聽說啥,不過你娘陪了花婆一晚上,倒是聽老人家說要你打個啥電話的,說花老爺子這輩子就有兩個牽挂,一個是你,另一個就在那個電話裏。”
“電話?”張旦旦怔了一怔,随即想起臨出門的時候,花老爺子曾給過他一張小紙條,上面有個電話和一個人名,說是等他死了以後,讓張旦旦就打這個電話找上面的人。盡管一直都把那張紙條當寶貝一樣收着,可如果不是他老子牛長根這麽一說,張旦旦壓根兒就記不起這件事兒。
沉吟了一下,張旦旦又問:“兩老啥時候葬?”
“明天!”牛長根歎了口氣。
“這麽快?”張旦旦皺了皺眉。
“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鄉裏不許土葬,不早點葬那些鄉裏的狗爪子就要下來搶屍了,聽說鄉裏暗地裏給他們許諾,一條屍一百,所以這事兒得趕着做了。”牛長根是村支書兼村長,這種事情他熟門熟路,立即給兒子解釋了一句。
“那他們要葬在哪兒?地都選好了嗎?”張旦旦沉默了一下,又問。
“你不知道,這地一個月前就選好了,還是花婆拉着我親自去認的地兒,就在村西首那個小坡上,當時她說那裏是好穴……你說這事兒是不是有點玄乎,就像她早就知道要走了一樣。”
張旦旦見識過花婆的花瓶神算,據說這算法能向花仙問蔔,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過平日裏有些事兒花婆就是能算個八九不離十,要不怎麽大山方圓百裏、連帶鄉裏的人都願意上木桦村來找花婆算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