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鬧鍾響過第三聲之後,正值花季年華的少女便從柔軟的大床上坐起身來,迎着窗台照射進來的燦亮晨光慵懶地舒展雙臂,伸了個懶腰,掀開被子開始下床洗漱。
而在衛生間的門口,吉爾則是毫不客氣地踹着門:“喂!鍾猴子,你上個廁所到底要多久啊?難不成最近便秘嗎?”
咔嗒。
門開了,鍾離守擺着張黑臉站在吉爾面前,身後的廁所傳來陣陣“奇妙”的味道……
“吉爾……”他用将死之人一般的虛弱聲音說道,“你家……馬桶……堵了……”
吉爾捏着鼻子走進去,看了一眼馬桶裏面的東西,瞳孔都不禁縮了一縮,連忙又退回到門口來,“這還幹個嗨!你吃什麽了,居然拉這麽多!不堵才怪!”
鍾離守一臉求死的表情,最後幹脆蹲在地上捂臉悲泣:“這可如何是好,小蘿妹子得發脾氣了。”
吉爾摸了摸下巴,最後打了個響指:“善後就交給我吧。”
三分鍾後,吉爾提來一個熱氣騰騰的水壺。
“你……你要幹嘛?”鍾離守迅速避讓開來,不解地看着吉爾。
“這算是個偏方,據說便便如果受熱的話會散開的……”吉爾将水壺裏的開水緩緩倒入到馬桶中,瞬間,一片熱騰騰的霧氣就從其中嗤然冒出……
少女洗漱完畢,打開房門,來到衛生間前,此時,少女的視線中,隻有兩個正蹲在馬桶前的男生,一壺開水,以及正在冒着蒸汽的馬桶……
“好啊……”少女緩緩擡起手,指着洗手間内的兩人。
“你們……居然背着我煮屎吃!”
……
“何等惡毒的女人!”吉爾帶着強烈的怨氣甩門而出,“不就是堵了個馬桶嗎!居然直接把我這個親生哥哥都給轟出來了!”
“算了吧,都是我的錯。”鍾離守歎了口氣,拍了拍吉爾的肩膀說道,“吉蘿她隻是不了解情況而已,找個機會解釋解釋就好了。”
鍾離守說着說着,突然一頓,然後回頭看向吉爾家緊閉的大門,“說起來……昨天那個叫小白的系統精靈呢?今天早上我找遍你們家都沒發現啊?”
吉爾也愣了一下,然後一拍腦袋:“啊,我把它藏起來了。”
“藏起來了?”鍾離守的表情頓時相當豐富起來,他仔細看了看吉爾家的房子,這是一幢很普通的3D打印式家庭套房,雖然因爲靠近郊外的緣故,周圍少有其他住宅,使得這裏有種别墅的感覺,但附近也沒有别墅旁應有的莊園或是花圃一類的地方,他實在是想不出那麽大一頭豬能夠藏到什麽地方去。
正當他摸不着頭腦時,吉爾已經從家裏拿出了一把鏟子,來到自家門口的一棵樹前,開始一鏟一鏟地向下挖去……
看着吉爾的舉動,鍾離守眼珠子都快掉地上去了,“喂!你該不會是想說,你真把它給活埋了吧?!”
“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吉爾鄙視地看了他一眼,繼續挖起來,“從小時候起,我有什麽重要的私人物品都會埋在這棵樹下,免得被吉蘿給偷去玩了。”
即便相交已久,深知吉爾的品性,但這次他的舉動還是讓鍾離守相當崩潰:“可這次是活的啊!活的啊,話說它就那麽老實地讓你給埋了?”
“是啊,”吉爾理所當然地回答道,似乎也沒有覺得這有什麽不對,“我跟它說了我妹妹是一個怎樣歹毒的惡婦之後,它就同意了我的提議……啊,挖到了。”
鍾離守正想吐槽“惡婦”一詞,見他似乎挖到了什麽,便連忙探過頭去看向這個小小的土洞,“怎麽樣?已經變成屍體了嗎?
“不。”吉爾從坑内撿起一隻破損不堪的撥浪鼓,“這是我童年時被上天十二仙選中後獲贈的神器之一,開天鼓。可惜,靈力已經全部流失了。”
“你中二的歲月可以追溯到那麽遙遠的時期嗎?!”鍾離守被狠狠地震驚了,奮力吐槽。
幾鏟子之後。
“啊,又挖到了。”吉爾撿起一袋看上去早已經過期的零食,“這是我小學的時候爸媽離開前給我買的最後一袋辣條,我一直沒吃。”
“看到它就想起你父母了嗎?”鍾離守一時間沒從剛才的氣氛之中回過神來,有些發怔,“沒……沒想到你還挺懷念他們的啊……”
“那倒不是,”吉爾毫不留戀地将手中的零食扔掉,“這些年來我一直在研究,我相信這裏面一定有父親留給我的神秘代碼,可惜不久前被鼹鼠把裏面的東西都吃光了,那些鼹鼠一定是吉蘿派來的,總有人想害朕。”
鍾離守嘴角微微抽搐,“果然,你是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維去理解的。”
随後,吉爾又陸續挖到了别針、失去了指針的時鍾,一張手繪的尋寶地圖,以及一條粉紅色的内褲。
“哇擦!這内褲是個什麽鬼!”當吉爾一臉懷念地握着這條内褲時,鍾離守終于忍不住了,情緒激動地問道。
“沒什麽好奇怪的,”吉爾一臉的淡定,“這是吉蘿初一的時候第一次來大姨媽留下的内褲,被我偷來珍藏此處,作爲我勝利的象征。”
看着鍾離守一臉石化的神情,吉爾将手中的内褲遞到他面前,“你聞聞,上面應該還殘留着年代久遠的姨媽血的氣息,如果喜歡的話就送給你了,我知道你一直想追她,拿去憑物思人吧。”
“思你妹啊!不對,我可不想聞着這個思你妹啊!”鍾離守将吉爾遞過來的内褲扔到一邊,憤怒轉身,“算了,你慢慢挖吧,我先走一步了。”
就在他轉身沒走幾步的時候,身後傳來了吉爾的大笑聲:“哈!終于讓我挖到你了,出來吧!小白!”
鍾離守腳步一頓,随即又轉過身去,“這次應該沒錯了吧?”
然後,他的表情被定格在了“吧”字出口的一瞬間,因爲眼前的場景實在是突破了他的理解範疇之外……
隻見吉爾用掏大糞一樣的姿勢,在那坑洞内摸索了半天,然後猛地從這樣一個至少半米餘深的大坑裏,抓出來一隻大公雞!
“這雞你是什麽時候埋進去的啊!”鍾離守話剛一出口,突然就發現吐槽的點不對,立馬改口,“話說它是怎麽活下來的這一點非常耐人尋味啊我靠!”
“沒什麽好奇怪的。”吉爾看着在手中不停撲棱着翅膀的公雞,搖了搖頭,一臉淡定,“雖然這個造型和豬的确差異很大,但這或許是小白被地下的某種神秘力量改造了基因後的産物。”
“你腦子有毛病吧吉爾!”鍾離守無法容忍吉爾繼續侮辱他的智商,破口大罵,“豬就算再怎麽變異也不可能變成這麽純正的雞啊!你到底是怎麽認定它就是小白的?”
吉爾将手中的雞扔到地上,随後帶着不屑的語氣笑道:“愚蠢!我有生以來在這裏埋過的活物隻有小白一隻,并且這個埋東西的地方隻有我一人知道,算上剛知道的你也才兩人,運用排除法,無論從這裏挖出來的生物是什麽樣子的,它都隻能是小白!”
鍾離守都快抓狂了,但就在他即将開始與吉爾進行更激烈的争論時,地上的這隻雞卻突然間開口說話了:“真不愧我選中的主人,居然一眼就識破了我的真身。”
“開什麽玩笑,你真是小白?!”鍾離守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一步步坍塌,一把抓起這隻雞,這才發現,它竟真的有昨晚那頭豬才具備的十字形白瞳!
雖然或許因爲變成雞了的緣故,它的嗓音比起昨晚尖銳許多,但鍾離守心中還是不得不承認,這的的确确就是小白無疑了。
緊接着鍾離守臉上就被小白給狠狠地印上了幾道爪印,“人類,我的脖子可不是你們想掐就掐的!”
被鍾離守條件反射性地放開之後,小白調整好姿勢,以雞中王者一般的姿态說道:“難道你們忘了麽,昨晚吉爾選擇的究極能力是金手指,作爲與他綁定的系統精靈,我的形态每天也會跟着發生變化,難不成你們以爲我天生就是豬的形态嗎?”
“味道也會發生變化嗎?”吉爾問道。
“你把我吃了試試看!”小白憤怒地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