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爾拼命向前跑着,這條路他還算是比較熟悉,在昨天過來引史萊姆王時他就偵查過這裏的地形,雖然依然是森林,但從boss領地往森林遺迹中心的這條路卻是下坡段,而且坡度相當大。
正是這樣一段長坡,才讓吉爾有了更加穩妥的逃命計劃。
下坡狂奔了一段時間後,吉爾猛然刹車,也不顧自己現在還在逃命的生死關頭,照例是拿出盾牌在草地上畫下了一個比剛才較小的圓
由于吉爾選擇的這條路線附近溪流環繞,因此草地和土壤都比較濕潤,刻上圖案也并不費力,很快就完成了。
“很好,金星的距離跟大小比例也差不多了。”吉爾将盾牌杵在地上,抹了一把汗,喘着氣自言自語道。
一路扛着這笨重的盾牌逃命,還得計算距離和大小,以及用圓滑的盾邊在土地上刻畫圖案,着實将吉爾給累得不輕。
但他絕不能有半分懈怠,一旦被那老道追上,随便給自己來上一下,那他吉爾的人生可就真的要被終結在這裏了。
然而,還容不得他休息,遠處一道火光便迅速接近過來,帶着陰沉的風嘯聲。
吉爾回望了一眼,不由得咬牙:“鍾猴子就隻能拖這麽一會兒嗎”
沒有更多抱怨的時間,吉爾繼續向下狂奔,身邊的溫度漸漸升高,哪怕他不用回頭,也知道雙方之間的距離在不斷拉近
“施主,何必垂死掙紮”後面傳來慎虛道人的聲音,聽上去就像是看着獵物驚慌奔逃而興奮不已的獵人一般,“不如停下,讓貧道給你個痛快,如何”
吉爾一言不發,隻是向前拼盡全力地奔跑着,哪怕肺裏的吸進的空氣已經越來越跟不上消耗的速度,喉嚨滾燙得猶如火烤,也沒有任何稍微喘息一下的想法。
一顆顆火球無差别地轟炸在自己周圍,引起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巨大爆炸,滾滾熱浪烘烤着吉爾的身體。
他知道,這樣下去不行,遲早會被那老頭追上的。
看來,是時候用最後那個冒險的計劃了
吉爾将手中抱着的盾牌猛然丢向前方,然後一躍而起,跳在盾牌上,借助這股沖力令盾牌向前開始飛速滑行起來
将盾牌當作滑闆,也隻能是在這樣坡度極大的濕滑草地上才能辦到,這也是吉爾選擇這條路線的原因,這樣一來,他的速度将會得到極大的提升,而且少去了盾牌的負擔,他也能在這滑闆上獲得極爲寶貴的喘息時間。
不過這也有着極大的風險,這草地上有着不少凸出來的小石塊,這些分布不均且細碎的石子很有可能會令作爲滑闆的盾牌偏離方向,甚至有可能會毫無預兆地被卡住,一旦發生這種情況,吉爾立刻就會被追上然後命喪當場。
另一個讓吉爾不得不将其作爲最終手段的原因就是,他不是那種極限運動發燒友,一旦開始乘盾牌滑行,就很難再讓它停下,而且難以轉向,這樣的話它的速度就會越來越快,最後到吉爾完全難以掌控的地步,說不定就會撞上什麽巨石,到時候即便慎虛道人沒追上來,他也會自己當場撞死。
不過,開始采用這個最終的逃生手段之後,吉爾的速度也的确是提升了一大截,開始與後方緩緩逼近的慎虛道人又重新拉開距離
好在的是,這一路上,吉爾所料想的最糟糕的情況并沒有發生,盾牌滑闆如他所期望的那般一路直接滑向了森林遺迹内部。
前方就是森林遺迹的中心部分,大片的森林以及在其中活躍的冒險家也逐漸映入眼簾,不過這也意味着,這個不算長也不算短的坡道算是到頭了。
這正合吉爾心意,他回頭看了一眼逐漸又追上了自己的慎虛道人,嘴角露出一絲詭笑:“很好,來大鬧一場吧”
吉爾找準前方一塊凸出來的岩石,之前遇到這樣的石頭的話他都會盡力避讓開來,但這一次他卻故意駕駛着盾牌撞了上去
砰
因爲靠近溪流,在常年的濕氣滋養下,岩石上長滿了滑溜溜的青苔,因此盾牌幾乎是沒有受到什麽阻礙地便從岩石上彈跳了起來,吉爾也随之高高飛起,向森林内部直直地飛掠了過去
一頭撞進了茂密的樹冠之中,尖銳的枝桠大部分被阻隔在吉爾的新手輕甲外面,但還是有不少直接劃破了臉上的皮膚,隔開一道道血痕,火辣的痛感随後而至。
但緊接着,臉上的疼痛便被從樹上掉下所帶來的劇痛而掩蓋過去,五髒六腑都仿佛是移位了一般,盾牌也随之掉下來,砸在鏽鐵胸甲上叮當作響,令吉爾苦不堪言。
“不過,可沒時間再繼續躺這裝死了啊”吉爾有些痛苦地咳嗽了幾下,然後爬起來,稍微估計了一下自己所在的位置,然後索性撿起盾牌,就在地上直接印了下去,拿起盾牌時,地上已經又出現了一個新的圓形凹痕。
“這裏作爲水星所在地也差不多了。”
就在吉爾喃喃自語之時,旁邊卻傳來幾道不善的目光,就像是被豺狼盯上的角牛一般,吉爾警惕地偏頭看去,然後幾個熟悉的大漢身影映入眼簾。
正是昨晚被吉爾招來的史萊姆王吓得抱頭鼠竄的那幾位
旁邊躺着一些野狼的屍體,看起來他們正好是在這裏刷怪。
真是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來啊
“嘿嘿,小子,山水有相逢,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啊”爲首的光頭男扭了扭脖子,發出骨骼交撞的可怕聲響,向吉爾走過來,眼睛裏迸射出毒蛇一般的惡狠狠的光芒,“昨晚你可是把哥幾個害得不淺呐”
“哼,看起來你似乎正在遭罪呢”其他幾個大漢也紛紛圍攏過來,不懷好意地掃視着一身狼藉的吉爾,“不介意哥幾個落井下石吧”
吉爾也露出了同樣不懷好意的笑容,“沒想到你們昨天命還挺大,那麽今天呢”
光頭男臉上露出猙獰的神情,怒吼起來:“區區一個1級菜鳥居然還敢在我們面前嚣張兄弟們,一雪前恥啊”
他的一句話,瞬間将這些大漢心中對吉爾的怨恨升騰到一個全新的高度,紛紛向吉爾狂吼着沖殺過來
吉爾看了一眼不遠處即将追過來的慎虛道人,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真可惜,你們這些雜魚,還不配我吉爾大人出手啊”
手中的盾牌,高高扔到天空之上
慎虛道人的心中大爲惱火,明明隻是一個乳臭未幹的黃口小兒,居然讓他追了這麽遠還沒有追上
這種事情他難以容忍,尤其是在他渡過了火劫,實力還得到了大幅增長的情況下,卻依然被這家夥耍得團團轉,慎虛道人此刻心中可以說是憋悶不已。
就在這個時候,距離他不遠處的地方,高高飛起的一塊盾牌顯得極爲醒目
“是那小子”慎虛道人飛行的身影猛然停下,咬牙切齒地看着那個方向,長長的胡須都幾乎要被怒火點燃。
“受死吧怒火攻心的慎虛道人,擡手對準那個方向,一道粗壯的火焰之柱瞬間噴發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