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火光四射的爆炸之中,幾棵大樹連根倒下,一群大漢在慎虛道人的目光中高高飛起,慘叫不斷,然而……
依然沒有吉爾的影子!
慎虛道人以極快的速度飛射到爆炸的現場,然而,這裏隻剩下了火焰的餘燼以及正化爲白光的一衆大漢,一片狼藉之中,完全沒有吉爾的身影……
但慎虛道人并不着急,吉爾身上已經承受太多來自于他的仇恨值,如此之多的仇恨值,絕非是将自己隐藏起來就能完全消去的,哪怕他現在視線之中完全沒有吉爾的身影,也能夠大緻感覺得到吉爾在哪個方位。
他細細感知了一會兒,然後從半空中緩緩飄落下來,向着附近一處林地茂密的地方一步步走去……
他感覺得到,那個小子就在眼前這一小片樹林的範圍之中,沒有再逃了。
老者臉上露出老奸巨猾的笑容——到底是鼠輩,跑不動了就隻能躲起來,不過就這麽一小塊區域,你能藏到何時?
由于剛才那場爆炸的動靜和規模都實在是太過駭人,原本在這裏活動的野怪以及冒險家全都已經以最快的速度逃離了此處,讓這片樹林變得一片死寂,一時間,隻能聽見溪流的潺潺聲以及他自己踩在草地上的腳步聲。
慎虛道人來到這樹林的中心,站定不再向前走,轉而高聲喝道:“施主,再不現身的話,就休怪貧道放火燒林了!”
他沒有開玩笑,他也根本沒有一個地方一個地方仔細搜尋吉爾的打算,直接一個範圍性的火系法術燒過去,不管他藏在什麽地方,到頭來也不過隻是一具屍體而已了。
不過他也相信,吉爾是絕對耐不住性子的,不出五個呼吸間的功夫,必然要現身逃命!
呼——
身後一道黑影落下,不出所料!
慎虛道人瞬間轉身,口中噴射出一大片火焰,将眼前的黑影包裹其中……
但就在這個時候,吉爾卻突然從他身後的樹上躍下,以泰山壓頂之勢将慎虛道人猛地砸趴下去,口中的火焰吐息自然也是瞬間被打斷了。
慎虛道人呈大字型被吉爾壓趴在地,看似極其狼狽,實則并沒有受到什麽傷害,頭頂一個令人尴尬的“-1”數字飄過……
慎虛道人擡起頭,隻見一副被熔燒得幾乎完全變形的輕铠掉落在面前,頓時明白過來剛才身後掉下的黑影到底是什麽了,冷笑一聲:“呵,好一個聲東擊西,不過,你也就隻能現在逞逞威風,接下來……”
砰!
一股強力震蕩波從慎虛道人身上爆發開來,将吉爾瞬間彈開,撞在一棵樹上,将滿樹的樹葉震得簌簌作響。
沒有了輕铠的保護,隻剩下一件T恤的吉爾瞬間感覺背上的脊骨都仿佛要斷了一般,頭頂的血條又扣去一半多,頃刻間就要見底了。
但吉爾猛地咳嗽了幾下之後,卻是露出了陰森森的笑容,“真是不好意思,你已經輸了,看看你四周吧。”
慎虛道人一驚,猛然看向身下……
自己正站在一個大圈之中,這個圈應該是用細樹枝劃出來的,以至于不凝神細看的話根本無法察覺,不過……
“這個圓是……”慎虛道人甚至連話都沒能全說出來,身體便瞬間消失在原地。
“完美!”吉爾打了個響指,捂着胸口走過來,看着地上那個剛剛被他拼命壓出來的,專屬于慎虛道人的人形輪廓。
“果然,以你的身體作爲畫筆,才能發揮出瞬移之觸最好的效果啊!”
這一路下來,吉爾不僅僅是在逃命而已,他同時利用自己身爲學霸的強大優勢,按照位置距離和大小比例畫出了地球、金星、水星以及眼前的太陽輪廓圖,并且準确地按照計劃将慎虛道人的整個身體都印在了太陽的輪廓圖上……
這個計劃雖然看上去的确是極其可怕的一招,哪怕慎虛道人再厲害,也絕無可能在太陽表面的高溫下生存下來,但實際上吉爾還是在冒險,而且這個計劃的風險可以說比剛才用盾牌作爲滑闆還要大得多。
因爲他完全不知道瞬移之觸究竟能不能對宏世界的整個太陽系起作用,也不知道将人的軀體作爲畫筆能否觸發瞬移之觸,單單是按照自己心裏所想的理想狀況,就制定了這樣一個幾乎沒有後路的計劃。
不過,好在是沒有出什麽差錯,這種拿自己生命爲賭注,在數次冒大險之後,最終卻仍死裏逃生的感覺,非但沒有讓吉爾心有餘悸,反倒是令他莫名地興奮起來了,甚至是……
有些上瘾。
他将右手比作手槍狀,對準天空中的太陽,嘴角帶着勝利者的笑容,“接招,恒星制裁!啊哈哈哈哈……咳咳,好痛,,肋骨估計斷了幾根吧……”
就在這時,他的身上一道道金光接連閃過,同時,身上所有戰鬥造成的傷全部都在瞬間愈合,那種感覺,就像是吃東西噎得要死的時候猛喝一大口水,突然之間全部咽下去的感覺一樣,舒暢無比,以至于吉爾一時間沒忍住發出的呻·吟聲聽起來是那麽的不和諧……
然後,吉爾打開屬性面闆看了一下。
10級。
作爲一個20級BOSS,慎虛道人的經驗可以說是相當豐厚的了,雖然從1級升到10級并不需要多少經驗,但不要忘了鍾離守依然在組隊狀态,在慎虛道人死後,他也同吉爾一起升到了10級,在經驗均攤的情況下,依然能飛升整整9級,不得不說是有些吓人了。
畢竟普通冒險家要升到10級,哪怕是廢寝忘食晝夜通宵地在這裏刷怪,也得花上一周以上的時間才行。
或許是因爲這老東西跳火山口渡了個什麽火劫之後品種變得更高級的緣故吧,吉爾無所謂地這樣揣測着。
“算了,回家去,今天真是夠累的。”吉爾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接近晌午了,這才感覺肚子餓了,一邊活動着全身的筋骨,一邊向外面走去……
就在這個時候,慎虛道人原本所居住的山洞口前,出現了一道人影。
“嗯?我在這養了七天的老道士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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