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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忠誠?責任?唯本心爾



淡淡的氣氛萦繞在這間小小的客廳裏,隐隐傳來的哭泣聲令那些紳士心頭不忍,電視裏的綜藝節目時不時發出爆笑聲,回蕩在寂靜的空間裏,充滿了諷刺意味。

塞拉菲姆淚眼朦胧地看着那一位端坐在沙發上的殿下,從那張永遠都是淡漠神色的臉龐上,看不到一絲的感情。

是啊,怎麽會有感情呢,這一位殿下恐怕永遠都不會在人前......不,是在哪裏都不會流露出來任何感情的吧......

因爲這位殿下本性就是如此啊......

如此的......

溫柔......

此時,這一位永遠封閉自我感情的尊貴殿下,正以一種無機質的目光看着她,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又仿佛什麽都沒有在考慮。

但是,林語說過......

看似無機質的背後,卻是充滿了人性的目光......

所以,或許,可能......

“幫幫我......”

“我該怎麽辦才好啊......”

咔嚓。

是圓珠筆發出來的聲音,塞拉菲姆擡起頭,那張紙上,這樣寫到。

【我相信林語】

“可是他......”

塞拉菲姆想要說出“他可能會受到力量的誘惑,本質堕落”之類的話,然而一股難以言明的感覺卡在她的喉嚨裏,阻止了她說出來。

【即便有這種可能,我也想要相信他。】

她默默地寫到,通過筆迹,向這個世界傳達她的内心。

【我想要......】

【相信他!】

“不是決定相信,而是想要相信嗎?”

或許,是因爲足以緻死的危機就在眼前;或許,是因爲塞拉菲姆的哭泣聲打動了她;或許,是因爲某個人的存在,無條件的付出,無條件的信任,無條件的照顧,令她幾乎快要打開了内心......

總之,名爲【優庫裏伍德·海爾賽茲】的存在,終于睜開了雙眼,通過筆與紙,要向這個世界宣告,她的意志。

所以,她開始寫道。

【我不會完全相信他,絕對不會成爲下一個“夜之王”,這種自信本就是傲慢,曾經有人跟我說過,人性多變,永遠不可能完全猜到下一秒對方會想到什麽,會做什麽,會變成什麽樣子。】

【人性是脆弱的,人性是多變的,人性是無法預測的。】

【所以,我不會完全信任他。】

【但是,我“想要”信任他,不會變成下一個“夜之王”。】

【這就是......我的期望。】

或許,在世人眼中,名爲【優庫裏伍德·海爾賽茲】的存在隻不過是一個擺設,是一個藝術品,是一件兵器。

隻不過是......一件物品而已......

但是,毫無疑問地,優庫裏伍德是【人】!

是會思考的【人】!

所以,她雖然一直以平等地姿态對待萬物,以波瀾不驚地容顔面對世界,以無動于衷的态度面對萬事,以近乎冷酷的目光看待發生在眼前的森羅萬象。

但是......

她一直在以自己的方式,來生活在這個世界中。

又有誰敢真正地說......

她隻是個人偶呢?

“殿下......”

塞拉菲姆抹了抹眼淚,哀傷地看着優。

隻有了解真相的人,才會知道優庫裏伍德内心深處到底蘊藏着怎樣的悲傷與殘酷。

也隻有真正理解了真相本質的人,才會知道,優庫裏伍德到底承受了多麽恐怖的命運。

正因爲如此,塞拉菲姆才會知道,優庫裏伍德到底承受着怎樣的重擔!

她無時無刻不在限制自己,限制自己的思想,限制自己的感情,限制自己的一切。

隻爲了不扭曲現實!

面對如此善良的殿下,她卻......

他們卻......

明明海爾賽茲殿下爲了不扭曲現實,即使有着願望,也隻能收斂在心中,不發一言,任憑身邊混亂不堪,也不敢露出來一丁點。

因爲她知道,如果她“說”出來的話,世界就會因爲她而改變,身邊的人也會因爲她而改變,命運将會因爲她而改變。

那麽,世界,人類,命運......

那又算得了什麽?

并非是優庫裏伍德無情,并非優庫裏伍德漠然,并非優庫裏伍德無動于衷......

正因爲優庫裏伍德珍惜羁絆,所以她才會不吭一聲,任憑身邊人員的關系變得糟糕無比。

隻因爲,即使糟糕,也有着屬于它們的【真實】啊!

一旦優庫裏伍德插手,這一切都會變成【虛假】。

可是優庫裏伍德,不想這樣......

比起虛假的和平,她甯願看到真實的殘酷。

因爲啊......

哪怕是殘酷的,隻要是【真實】,便一定擁有着它的珍貴之處啊!

“殿下,”塞拉菲姆心中似乎撥開了一片烏雲,點點陽光照耀在她的心頭。但是還不夠,還需要更多,更多,“我想要詢問一個問題。”

這時,塞拉菲姆站了起來,眼神堅定,卻是虛假的。她還需要某種信念的支撐,某個人的肯定。

這沒有什麽錯,人類本來就是需要依靠他物才能活下去的生物,哪怕是吸血忍者,也一樣。

所以,吸血忍者,不,是塞拉菲姆,需要着那個答案。

指引着她,走向未來道路的答案。

“忠誠與責任,我需要選擇哪一個?”

忠誠,象征着塞拉菲姆對于優庫裏伍德的宣誓效忠。

責任,象征着塞拉菲姆對于村子的感情。

兩者都是無可替代的存在,兩者都處于相等地位,兩者擁有的價值,都無法估量。

若要她選擇忠誠,那麽背叛對她恩情深重的村子,無疑是一種作爲人而言的死亡。

若要她選擇責任,那麽背叛對于吸血忍者而言宛如再生父母一般的海爾賽茲殿下,背叛曾經宣誓效忠過的海爾賽茲殿下,這樣的人,又有什麽資格宣告自己是真正效忠于村子的吸血忍者呢?

所以,她在等待着......

眼前這位尊貴的大人......

給予自己的答案......

“......”

優庫裏伍德沉吟一聲,擡起頭,無機質的藍寶石瞳孔盯着她,然後......

似乎笑了......

【遵從本心即可!】

......

............

..................

“噗......噗哈哈哈哈哈哈......”止不住的笑聲從嘴裏流露出來,塞拉菲姆以一種扭曲般的笑容回應着優庫裏伍德,笑着,笑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啊,本心!”

她明白了,她理解了,她也看到了。

那個答案!

收起了扭曲的笑容,淩然的紅顔再次出現。

威風凜凜的吸血忍者塞拉菲姆再次回歸!

她半蹲下來,朝着優庫裏伍德恭敬地磕了個頭。

“殿下,屬下去去就回,事實究竟是怎樣的,就請讓我用這雙眼睛來确認吧!”

塞拉菲姆轉身離去,既然林語說過,這裏有激進派人士出沒,那麽她就去尋找,尋找那些激進派人士,然後親自确認林語到底有沒有說謊。

至于村子的任務?

那種任務算是怎麽回事?簡直可笑,這絕對不可能是村子的意志!

在解決完林語的事情之後,她會親自返**内。

當着衆多吸血忍者同胞的面,朝元老質問,殺害海爾賽茲殿下的必要性在哪裏!

所以,這個任務,她不認同!

所以,爲了忠誠,爲了責任,她必須要查探清楚!

村子裏是不是存在着叛徒!

走出門,塞拉菲姆拔出長刀橫在靠在旁邊牆壁上的某人的脖子上,淩然地看着他,問道。

“你是誰?”

臉上纏滿繃帶的怪人擡起手,猩紅的眸子似乎充滿了和善的神色。

“假如你找林語的話,就去寂靜公園吧,那裏正在上演一場好戲!”

塞拉菲姆凝視他片刻之後,收回了長刀,低聲說道:“謝謝!”

“不用謝,反正我們隻是看戲而已。”

聳聳肩,林恩轉身離去,晃晃悠悠地背影中,充滿了自信與堅定。

塞拉菲姆注視着他,直到消失在黑影之中,回過神,擡起頭,看向天空。

“這些人,果然活得很潇灑啊,不知道我有朝一日,能不能像他們一樣呢?”

搖搖頭,将這個想法暫時抛去,然後......

身體沖了出去。

目标:寂靜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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