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拜!”
在雷瑟驚恐的目光中,林語無情地摁下了手中的按鈕。
那顆前幾天從入侵者身上搜到的煉金炸彈的威力已經計算過了,在這麽近的距離中,足以将雷瑟炸成粉碎。
吸血忍者不是僵屍,一旦大腦和心髒被破壞掉,毫無疑問會死去。
“......”
可是......
風,吹過公園,将蕩漾在空氣中的灰塵吹拂而去,一片死寂,充斥在兩人之間,沒有任何動靜。
雷瑟呆愣在那裏,一動不動,渾身僵硬。額頭上布滿了冷汗,心髒幾乎快要蹦出來,卻不敢大口呼吸,近乎屏氣一般等待着結局。
林語一直保持着摁下按鈕的動作,旁邊的吸血忍者同樣一動不動,瞪大眼睛看着場中即将發生的......爆炸。
在這一刻,時間仿佛停止了......
“咔嚓......”
一名吸血忍者不小心倒退一步,踩斷了樹枝。
突然,林語抛掉手中的遙控器,150%的爆發促使着他向公園外以炮彈般的速度奔去。
雷瑟呆呆愣愣地望了望胸前那顆冰冷的炸彈,再看了看那個被林語摔在地上的炸彈遙控裝置,半響說不出話來。
然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憤怒地轉身,咆哮道:“你給我站住!”
“草,鬼才會站住呢!”
林語暗罵一聲,再次加快速度,哪怕此時旁邊的吸血忍者們已經反應過來,也不可能攔住他了。
“媽蛋,爲什麽會是啞彈,這不科學,我明明檢查過的!”
林語不打沒有必勝把握的戰鬥,在可能發生戰鬥之前,他會整理一切情報,然後将所有能夠派上用場的東西全部考慮進去,進行戰鬥驗算,找到那一絲勝利的曙光。
那顆炸彈的威力已經确實計算過了,而炸彈的結構等方面也已經仔細檢查過了,不可能會不響。
可是,這種情況偏偏發生了!
還是在現在!
這其中到底是巧合,還是必然,林語已經來不及去想了,因爲敏感的感知中,已經察覺到了新的威脅。
腳步,停下了。
前方,有一個人站在那裏。
卻看不清楚身形與面容,隻能感覺到......
那裏有【人】......
林語沒有遲疑,轉身就跑。
很明顯,他被人陰了,而且是徹徹底底地落入了陷阱之中!
回過頭,雷瑟早就扯掉了胸前粘着的炸彈,帶着一幫吸血忍者,面色兇狠地死盯着他,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剝。
“啧,陷入死境了嗎?”
“嗨,好久不見了,我記得......你叫林語......是吧?”
身後,那個【人】說道,聲音很輕,也很溫和。
“你是誰?”林語問道。
“我是誰?”黑影重複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說道,“我叫......”
“盧遠航!”
“???”林語疑惑地輕皺眉頭,他對這個名字沒有印象。
“你當然沒有印象了,因爲在我說出這個名字之前,你就已經把我殺掉了啊~!”
溫和的話語中,卻充斥着濃稠的惡意,令周圍的人不禁皺眉捂鼻,遠離了他。
林語猛地睜大眼睛,或許别人聽到這句話,還不會立即反應過來,林語卻能夠理解他話語中的深意,立刻就能調集出來相關的全部情報。
“是你!”林語默默地點點頭,“如果是這樣的話,就能夠理解爲什麽剛剛的炸彈會變成啞彈了,因爲那本來就是......”
“我的東西!”黑影......不,是盧遠航得意地接着說道。
“别跟他廢話了!盧遠航,宰了他!”雷瑟的臉上滿是猙獰之色。
盧遠航無奈地挖了挖耳孔,用手指彈了一下:“喂喂喂,别這麽大火氣好不好,你不是還沒有摸清楚他的底細嗎?輕易做出決定,小心惹到某些絕對不能招惹的存在啊!”
“管不了那麽多了!要死大家一起死吧!這小子竟然敢愚弄我,不能饒恕!”
盧遠航小聲嘀咕道:“啧,所以說蠢貨就是蠢貨,哪怕是利用的對象,也是一個差勁透頂的選擇啊。”
“你在唧唧歪歪什麽呢?”
“什麽都沒有哦~~~什麽都沒有~~~”盧遠航拉長聲調,然後對仍然在警惕他的林語說道,“好吧,既然你身後那個家夥執意如此,我也保不住你哦,小騙子!”
林語雙腳微微分開,戰意蓬勃湧出:“哼,要戰的話,便來戰吧!”
“你TM找死!”聽見了盧遠航對林語的稱呼,雷瑟就算再怎麽傻,也該明白之前的猜測隻不過是他的庸人自擾罷了。
出于羞惱,又因爲被人戲耍的憤恨,雷瑟拔出長刀,身後風暴加速,激射而出無盡風刃,無色無形的氣浪吹拂過林語的身體,在他的身上留下了無數傷痕。
左閃右躲,林語竟然将數十發風刃全部閃躲過去,并與雷瑟拉近了距離,開始了近身纏鬥。
“好厲害的感知力,到底是怎麽鍛煉,才會在如此弱小的身體中,擁有如此強大的感知力呢?難道他是精神強化系職業者,還是說天生如此呢?”
盧遠航在一旁饒有興趣地打量着,直到雷瑟沖他咆哮道“你到底來幹什麽啊?”的時候,才拔出兩柄造型奇異的短柄手槍,悠閑地朝林語射擊。
每一次射擊,都能精巧地避過雷瑟,射在林語即将前進的方向上,對于盧遠航的射擊技巧,不僅是雷瑟,連林語都不禁露出一絲凝重之色。
不過,即使盧遠航預判能力再強大,幾分鍾後竟然也沒有被射中林語一次,林語每每都在即将臨身之時,或是短暫的停頓一下,或是猛然間爆發出來遠超之前數倍的速度,亦或者以幾乎折斷骨頭般的靈活動作,歪七八扭地閃躲過去。
“啧啧啧,厲害啊,這家夥到底是什麽來頭啊,師父?”
‘......’
“師父?”盧遠航喊了幾聲,見到腦海裏沒有給予他回應,便放棄了呼喊,繼續以看猴子耍戲一般的态度觀看者兩人之間的激鬥,時不時還出口諷刺一下。
“啊~~~~”他無力地打了個哈欠,感覺到一絲的疲憊。
‘若不是前幾天突然碰到那個家夥,恐怕自己也用不着在這裏浪費時間了啊。’
盧遠航心裏想到的,是前幾天接到任務,趕赴海天市的時候。
那天晚上本來萬無一失的,誰知道卻碰到那個異常至極的存在,直接被那個人破滅了那具活傀儡身上的精神控制之術,導緻他失去了對那具活傀儡的控制。
還好最後那具活傀儡被人幹脆利落地幹掉之後,又被清道夫部隊回收,斷絕了别人發現真相,追查下去的線索。
畢竟......直接用活人煉制傀儡,可是禁忌中的禁忌啊。
盧遠航想到這裏,感到一絲的好笑。
對于那群迂腐至極的僞君子的沽名釣譽感到好笑。
什麽利用活人來煉制傀儡是禁忌,是不道德的,是應該被禁止的?
簡直可笑至極。
弱者生存在世界上本來就是用來當做強者的踏腳石用的,之所以會被殺,全部都是因爲他們太過弱小,而不像自己這般強大和好運。
嘛,無所謂了,不過這次行動之後,可能就要換個身份了啊,畢竟名爲盧遠航的有關部門職員已經被殺掉了,再出現的話,不好糊弄過去啊。
嗯?對了,上次師父不是提到宗門遺址嗎,幹脆去那裏逛一圈好了,說不定還能找到什麽秘藏呢。
說的也是啊,等我殺掉這個膽敢冒犯我的混賬東西......
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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